《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32、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傍晚，青染带着小豆丁们到达雨林边缘，天快要黑透，不适合继续前进。

　　他们停下来，试着用学堂教过的办法在高大的树木上盖树屋过夜。

　　小十一听课不认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土豆兢兢业业盖好屋子，还要教她怎么爬藤进到里面去。

　　小鸭子说：“哇，土豆，你好厉害，这个屋子就我们两个住吗？人家要变回鸭子！”

　　土豆说：“别！还在外面，你注意一点。”

　　小十一垂头丧气，“为什么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嘛。”

　　“人家都一整天没有变回鸭子了，好难受的。”

　　“不准变。”土豆说。

　　她的态度很强硬，可是到了晚上，弟子们纷纷入睡，小小的树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小十一帮忙笨手笨脚铺好了床，钻进被窝里，忽然变成小鸭子，被子里小小一团鼓起来，只露出一小撮奶黄色的呆毛。

　　土豆问：“你干什么？”

　　小鸭子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回答：“人家要这样睡觉。”

　　“不行，你变回去。”

　　小鸭子说什么也不干，还钻进土豆被窝里哄骗土豆变回妖怪样子。

　　土豆起初坚决拒绝，后来小鸭子趴在她旁边睡觉，已经快要睡着了，毛毛虫一样咕涌着往她怀里钻。

　　土豆忽然觉得很奇怪，她保持人形，鸭子趴在她身边睡得稀里糊涂的，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最后她还是变回了妖怪样子，把被子捏成细条条，隔在两人中间，不准鸭子越过来撒娇。

　　游学本来是为了磨练和学习，所以休息的时间给得不太多，大清早就要起来继续赶路，比上学堂起得还要早。

　　这对于小鸭子来说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游学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青染在外面喊大家起床，牛牛也在小鸭子和土豆树下喊。

　　“老大，老大，青染师叔说，今天我们就要到鸭鸭山了！”

　　土豆正在收拾两人的东西，牛牛吵得不行，她喊鸭子起床，“那个牛在外面叫你，好吵，你快起来。”

　　小鸭子翻着肚皮朝天睡，不管土豆怎么喊，就是不肯动弹。

　　土豆已经习惯了，等她在赖一会儿床，揪着她的大尾巴，把她举起来晃晃。

　　“快点起床。”

　　小鸭子晃悠着晃悠着，头好晕，摸索两下扑腾着爬到土豆手臂上，树袋熊一样抱着她。

　　“再眯一会会嘛。”

　　牛牛在树下声如洪钟，“老大！老大！”

　　这年头鸭子也能当老大，土豆被吵得受不了，把她变回去，丢到树屋底下，牛牛飞快上去找她说话。

　　土豆这才趁着空收起屋子，收拾好两人的东西，从树上跃下，看鸭子和牛牛等一众小弟说来讲去。

　　土豆在旁边听了两耳朵，这只鸭子居然在调解纠纷，起因是牛牛认鸭子做了老大，整日缠着鸭子，四花大壮还有胖胖，这些原本与鸭子玩得很好的伙伴，进了秘境以后都没有办法找鸭子玩。

　　他们觉得牛牛霸占鸭子的行为很过分，要求牛牛不要再这么过分粘人。

　　牛牛坚决不承认，“你们放屁！我牛牛顶天立地，哪里粘人！”

　　小鸭子听到粘人，又想到吃的，扭头问土豆：“粘豆包，真的不好吃嘛？”

　　土豆：“.......”

　　牛牛闻声而动，“吃的？什么吃的？老大饿了吗？我这里有好吃的！”

　　“哇！好吃的！”小鸭子眼睛放光。

　　一旁大壮也不甘示弱，“我也有好吃的，鸭子你吃我的。”

　　“哇！”

　　“我也有，我也有，给你，全都给你吃。”

　　大清早，小鸭子吃了好多小伙伴们投喂来的零食，还分给土豆。

　　土豆辟谷，照旧是不要，小鸭子便开开心心自己吃，吃得饱饱继续赶路，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们往雨林深处走，树木渐渐繁密，遮住了天空，四周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太清。

　　小鸭子害怕，不再吵吵闹闹讲话了，安安静静牵着土豆的手。

　　土豆也不讲话，她们这么安静地走了许久，踩着湿答答的土地，穿过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树，最终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穿过，小鸭子拉着土豆向阳光跑去，很快便置身于阳光之中，开心大喊。

　　“俺老鸭终于出来啦！哈哈哈哈哈哈！”

　　土豆嫌弃，“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从雨林出来，前面就是山，小鸭子往山上跑，还和土豆说那边就是鸭鸭山的方向！

　　土豆追在她身边问：“你认得这里了？”

　　“嗯！阿呱以前经常带人家到这里玩，但是雨林那边不让进，阿呱说有很多吃鸭子的毒蛇。”

　　不过她这次是从雨林出来的，哪里有毒蛇，看来雨林也不过如此！

　　土豆想起昨晚她们在树屋，自己半夜赶走好几条花花绿绿的蛇，想来那应该就是毒蛇。

　　她没和鸭子说，只是附和道：“小心一点总没错。”

　　她们撒欢跑了一会儿，小鸭子跑累了，坐在木桩边等后面的大部队追上来。

　　土豆坐在她旁边陪她，看她玩地上捡到的形状奇怪的树枝。

　　“到了鸭鸭山，你要做什么呢？”

　　小鸭子歪头想了想，“找爹爹娘亲，还有其他的叔叔姨姨。”

　　“找了干什么？”

　　“和他们道别！”

　　“你出来之前，没有道别吗？”

　　小鸭子摇摇头，“阿呱带人家偷偷跑出来的。”

　　土豆十分震惊，“那她不是人贩子！”

　　“才不是！阿呱对人家很好的。”

　　土豆问：“你偷偷跑出来，你爹娘不会担心你吗？”

　　小鸭子没说话了，低头摆弄手里的小树枝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爹爹娘亲，没有特别喜欢我，应该不会担心。”

　　土豆偷偷看她，见她神情低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该说一些安慰的话吗？可是她从来没有安慰过谁。

　　况且这只鸭子平常总是开开心心，她只知道怎么哄鸭子不要调皮，鸭子难过时应该怎么哄，她一点也不知道。

　　还在犹豫为难间，后面的大部队赶了上来，小鸭子从木桩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去找队伍里的小伙伴们玩，背影看起来十分欢快。

　　青染和他们说：“再往前走一走，就是鸭鸭山了。”

　　“鸭鸭山！鸭鸭山！”小弟子们欢呼。

　　小鸭子也跟着喊：“鸭鸭山！鸭鸭山！”

　　土豆站在她身边，安静抚剑。

　　之后的路途行得顺畅，小鸭子认识路，总是跑到最前面去，他们很少停下，青染也不捉虫子拔灵草给他们介绍了，大家齐齐向着鸭鸭山进发。

　　到了晚上，鸭鸭山还是没到，他们在途中某座山上遇到一个黄色的小帐篷，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里面有三四只巴掌大的小玩具，还有一条小毯子。

　　青染安排弟子们在帐篷边休息过夜，他们也搭帐篷，还有些储物袋里装了随身洞府，这时候拿出来邀请伙伴们一同入住。

　　小鸭子和土豆睡在师叔给准备的双人小屋子里，从小世界里拿出来摆在黄色小帐篷边。

　　夜里小鸭子偷偷出去了一趟，土豆觉浅，在野外下意识保持警惕，发现小鸭子从被子里钻出来，蹑手蹑脚往外面去，踮起脚一点一点挪动，鬼鬼祟祟的样子，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用神识跟随着。

　　鸭子好笨，都已经金丹，没有修炼过神识，被人偷偷盯着都感觉不出。

　　她小小一只，钻进隔壁那只废弃的黄色小帐篷里，抱出几只小玩具，身上披着小毯子，开心地打个滚，抱着玩具咬咬刨刨。

　　宁静的月光洒在她圆圆的小身子上，她玩得那么自在活泼，却又那么孤单寂寞。

　　在没有离开鸭鸭山的许多年里，她都是这么孤独地活着，小玩具是阿呱给的，小帐篷也是在她被哥哥姊姊欺负后，阿呱为了哄她开心，专门带她来野外搭的。

　　阿呱和她说，以后要是不开心，就偷偷溜出来，到这里躲着玩，这里没有人会欺负她。

　　大概玩了一刻钟，小鸭子咬着玩具回到小屋，土豆装作睡熟的样子，听她小心翼翼钻回被窝里接着睡觉，怀里抱着一只旧旧的玩具，是只黄色的小鸭子，和她长得很像，是阿呱比着她的模样亲手做的，针线缝得乱七八糟。

　　小鸭子抱着玩具很快睡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土豆喊她起床，早晨雾很重，白茫茫一片，他们的营地外叽里咕噜一片，似乎被不会说人话的妖怪围了起来。

　　“鸭子，快起来，好像是鸭妖在外面。”

　　小鸭子软乎乎抱着鸭子玩具哼哼，不愿意起来。

　　土豆推推她，小东西睡得热乎乎软绵绵的，摸起来手心一股暖意。

　　“你快点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你的爹娘，免得到时候打起来被误伤了。”

　　“爹爹娘亲很厉害的........”

　　土豆最后还是扯着小鸭子小手，强硬地把人家拉了起来。

　　她们都变回人形，收了随身洞府，走到雾里去看。

　　早晨雾好重，身边人都看不清，土豆害怕鸭子走丢，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雾里四面不断八方传来叽里咕噜声，青染在雾中艰难穿行，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将弟子们带到防御结界中去。

　　小鸭子和土豆是最后进去的几个，面对这样的场面，其他弟子都有些害怕，吓得小脸苍白，小鸡仔似的缩成一堆涩涩发抖。

　　只有小鸭子没事人一样，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旁边大壮牵着四花过来和她说话，态度十分严肃，“鸭子，听闻鸭鸭山鸭妖丑陋凶恶，喜吃人肉饮人血，等下你可要小心。”

　　“哇。”小鸭子一脸懵懂，“真的呀？吃人肉呀？”

　　土豆：.......

　　这鸭子，自己不是鸭鸭山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