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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 ...

  •   “怎么回来了?”刘指导关心地问道,事情发生得突然,时津留在那里他也没有多关心,现在突然出现免不了多问一些。

      “人家身体怎么样了,你把人家放医院自己来了?”

      “小兔崽子,一来就喝水,我这是招待所啊。”

      时津喝完水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擦掉嘴角的水,转身到柜子里拿出放了几天的纸,递给刘指导,“给你。”

      刘指导看了眼第一行,果断说道:“准了,等人家什么时候好了你再回来。”

      本来是打算请半个月,却被刘指导批准直到伤好,时津没有开口去说,等到时间自然就回队里。

      他又坐回到椅子上,拿着笔在手指之间转着,看似在思考些什么,刘指导站到他对面,微微眯眼把他这举动看在眼里,神神叨叨地说:“照我看,你这状态不对。”

      时津抬眼盯着刘指导那八卦的表情,“你可以想再多一些。”

      “行啊,我想想,你俩干脆近年就直接把婚礼办了,虽然年龄小,但现在办总比将来丑了办强多了。”刘指导说出的话单纯地想要气时津,但也确实有道理,时津现在和刚到依山还是变化挺大的,丑自然是不可能,不过就是从男孩子长大变成男人的一个过渡阶段。

      时津黑着脸不说话,听出对面人话里的意思,冷不丁地哼了声,“不劳你操心。”

      “休假带着人去逛逛,附近公园开了,马上梅花也要盛放,说不定心情就会愉快跌,小姑娘不是都喜欢这些吗?”刘指导认真给时津指点方向,却没想对面人说的话呛到他。

      “刘姨也喜欢,你怎么不带她去看。”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刘指导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时津质问道:“你这狗崽子,一回来就让我头疼,赶紧滚。”

      刘指导离开依山那段时间,是因为妻子需要做手术才离开,而他回到依山也是因为妻子的话语。

      当时他心中已经偏向转业到其他地方,待个几年便可以退休,但现在他回到这里,背后有家人和战友们的支持,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提到妻子,刘指导脸上的笑却很明显,“不是我说,你们俩早点结婚不是没有好处,而且你要是回去了,两个人离得近,年轻人口中的安全感也很足。”

      曾经大凉山深处,有个消防员始终没有向自己心爱的女生表白,问他为什么,得到的答案不是人们以为的胆小或者害怕被拒绝,反而是令人震惊的回答。

      “我在四川,她在山东,我们俩离得太远了,给不了她安全感。”

      这句表白始终没有说出口,想来甚是遗憾。

      “年轻人啊,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可以任性所为,可以无忧无虑,正因为你们年轻,做的事情有很多。”刘指导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睛放在窗外的高楼大厦,这都是现在年轻人向往的世界,却是他们不曾踏入和了解的。

      时津不知刘指导为何突然伤感起来,避免再殃及他,拿着矿泉水瓶离开,然后还装作乖巧地把门关上,留个门缝。

      “死小子,装模作样最会。”

      “时队,你拿这么多衣服。”

      “休息几天啊,别一去不复返,留下我们孤寡伤心。”

      “行了啊,戏演够了没,我看得都要吐。”

      时津把衣服装到背包里,衣服不多,除了几件换洗就没有多余的,来依山背着个包,现在还是同样的包。

      时隔五年心境却是不同,那时候抱着非同一般的决心选择走父亲的路,现在却是为了自己都心做选择,他不再是那个依靠别人指路的小孩,已经成为真正独行的大人。

      “这段时间不在,你们自己管好自己,不要回来就听到别人的告状,没事儿主动去找刘指导训练,平时都照顾你们,没有天天训。”

      “冬天火不多,别以为小就可以放松警惕,行动前考虑好,及时商量,不要擅自做主。”

      时津面对的是和他当初差不多年龄的男生,那时候他也一样的倔,有时候也不服从命令,甚至单独行动,好在是没有酿成大祸,后来刘指导揍了他一顿安分许多,肩膀上把铁棍打出来的疤一直还在。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等你回来绝对一个不少。”

      夜晚依山时不时会出现萤火虫,它们不害怕人,在街道上空飘着,偶尔落在屋檐上歇息,偶尔又飞到人前晃悠,似乎在显摆着,抓不到它们。

      时津回去一趟也没有说多久,徐念妤等着时间长了便有困意,却还是不安分地躺在床上,床边的垃圾桶早早备着,已经到嗓子眼却吐不出来。

      仔细想想这两天吃的,就一些粥其余的也没有,都是消化的,徐念妤想到这认为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会更闹腾,吐出来的可能都是酸水。

      徐念妤把后脑勺下的枕头抽出来盖在脸颊上,几次深呼吸非但没有舒缓,呼吸反而更加几次,伴随着阵阵头疼和心悸。

      她身体侧靠在床头和床头柜中间,太阳穴抵着桌角,尖角的按压让痛感变小,慢慢的那股恶意上来,卡在喉咙处。

      时津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咳嗽声和偶尔的哼唧,拿着房卡的手就停在把手处,没有去刷门,慢慢蹲下来坐在门边,脑袋贴在门上,其实不贴也听得很仔细。

      徐念妤咳嗽几声后哗的一下把这两天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整个垃圾桶里全是酸水和黏糊状的东西,她猛地抽几张纸巾平铺地放进垃圾桶里,盖住呕吐物和味道,把垃圾袋系起来,然后慢慢靠在枕头上,瞬时舒服许多,但颤抖的右手和哆嗦的嘴唇让她一直睁着眼毫无困意。

      有时候想想,徐念妤都觉得早解脱就好,可现在不同了,她面对的是朋友对她的希望和陪伴,到这她也应该坚持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人。

      听话两个字从小放在徐念妤身上,但其实她也想不听话,想要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不喜欢的东西直接拒绝,想要的东西被家长拒绝可以在地上打滚,还可以不被骂,想要做真正内心向往的事情。

      可她就像是被束缚住,被她自己,走不出困境,需要别人的帮助才可以。

      时津的陪伴大大程度缓解她内心的一些焦虑和不安,虽然很长时间都还是老样子,可他在的时候会好很多。

      隔着一面门,时津和徐念妤同步呼吸,同样盯着天花板,前者心始终被提着无法放下,像是被按到水里让他无法呼吸,后者反而是舒坦,白天吃的东西堆积在肚子里让她不舒服,只有夜晚吐出来人才会好受。

      【还是希望你可以和她说清楚,你问我怎么去帮助和安慰她,倒不如想想你自己能够为她做什么,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的情况真的不好,一念之间就会出问题】

      【过段时间等她脚好一些我去接她,时间允许的话,带她周边游,看看风景分散注意,多留些快乐美好的事物】

      张宣的回答无疑是雪上加霜,越想要去解决什么,可这个办法始终出不来,时津也正苦恼该怎么去做,一直陪着却说要给她个人空间,给了空间却又怕她出差错,让他心不安分。

      患病的人饱受折磨,身边的人也提心吊胆,时津没有再听见里面挣拧声,慢慢地站起来刷着房卡,小心地打开门,侧过身体进去后再锁上,动作极轻和缓。

      床头的灯还亮着,徐念妤脸颊贴着床头柜一侧,左手垂在窗边,另一只手放在脑袋后面,眉心紧皱,嘴唇苍白起皮,眼底的黑眼圈在灯光的照耀下比白日更明显。

      时津把垃圾桶拿到门口的位置,然后回去凑近她身边坐着,右手摸着她脸颊一侧来回抚摸,满脸心疼盯着她,小声喊道:“徐念妤。”

      时津很少喊她的名字,就像徐念妤以前也不怎么喊他,但这个名字曾在心中默念无数次,真正说出口时,心中无比复杂,开心、忧伤、心痛都有。

      学生时期他也只是喊着学委,不曾听徐念妤叫过他班长或者名字,那时候徐念妤的性格看起来比现在胆小很多。

      迷糊的徐念妤听见了,好像很深处迷雾中走不出来,脑袋下的手拿出来放在身前,咳嗽几声侧躺着背对时津。

      屋外狂风肆虐,屋内寂静无声,时津慢慢地弯下腰脸颊贴了贴她的额头,盯着她的脸颊,嘴唇轻碰然后很快地移开。

      张宣所说的自卑,时津现在才能够理解到,可在他眼中就像自己所说的,只是喜欢她,无关其他。

      或许徐念妤眼中现在的自己瘦弱、暗黄、脾气不好,但是津眼眼里的她哪里都好,只是看着她就会开心。

      握着徐念妤的手悄悄变成十指紧扣,温热的掌心传递的温度,以往都是打水漂,在这一次却有了作用。

      灯光下,两个手紧紧地牵着,时津坐在徐念妤旁边到天蒙蒙亮才悄悄松开,然后到隔壁房间里小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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