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和她的白无常》南寻三万

101、第十五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 “怎么

　　“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烟轻欣喜开门，醒目黄绿色的向日葵张扬的闯入眼帘。
　　“害怕你给祖父告状，过来看看，联络联络一下感情。”雾隐一手插兜、一手随意的捧着花束，神色淡然。
　　烟轻双手接走雾隐手中的花，兴致盎然的找来花瓶，解开包装，摆弄姿态。
　　雾隐勾唇微笑，跟着烟轻的脚步走入室内，关门换鞋，坐在沙发上，熟稔的烧水煮茶。
　　烟轻蹦跳着将花瓶摆放到茶几上，又分了几朵放在一旁，自己席地而坐，春风满面的看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的女子。
　　“最近闲了？还是说没地方去了？”
　　“哈哈，只是过来找找你，你呢？适应的怎么样？前段时间一直忙，军训都没来得及找你，只是有时候路过训练场会远远的看看你，今天恰好没事，专门来找你了。”
　　“这么用心啊？那谢谢嘤嘤了，难为你把我放到心上。”烟轻抢来雾隐为她自己泡好的茶，慢慢悠悠的闻香。
　　“出息”雾隐嗔怪抱怨一句。
　　“好久没有喝到嘤嘤泡的茶了，这就没出息了？”烟轻坐姿妖娆，扶着茶几，岔开腿半跪不跪的。
　　“还能跟上进度吧？”
　　“还好啦，就是有的课好像没用，也没人听”
　　“正常”雾隐轻笑出声
　　“有点无聊，是比高考那段时间轻松了些，一天又忙又闲的，也不知道自己忙了个啥，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烟轻兴致缺缺的发着牢骚。
　　“这么早就开始迷茫了？我家的烟烟开悟的很早啊！正常不应该到大三，大四才开始迷茫，现在？还有点儿早，先好好玩他个几年。”雾隐右手端着茶杯，左手习惯性的用拇指摩擦无名指指腹。
　　“在想事儿”烟轻注意到雾隐的动作。
　　“嗯，在想一点事，我也迷茫”雾隐语气空洞，眼里透露疲惫。
　　“没事，慢慢来，累了就休息，不是说专程来看我，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我走的不是山，我想把山劈开，寻一条路”
　　“那就劈开”烟轻伸直胳膊倒给自己和雾隐新茶，放好水壶后捏住雾隐的手指，制止她越来越快的摩擦动作。
　　“很难！”
　　“是很难，但这世上只剩我和你会伯公讨一个公平了”
　　“是的，只有你我二人了”雾隐回握住烟轻，迷茫暂离，理智回归。
　　“我听说近来苏安晚张罗着要给苏安旭说亲，到处在找适龄的姑娘。”烟轻转移话题，又提起了一座难劈开的山。
　　“不曾收到消息”雾隐匆匆移开视线，茶水黏糊声调，含糊其辞的不肯说清楚。
　　“你又在骗我，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忙，不但要顾及这个还要考量那个，你怎么和祖父一样，有些担子撑不起来就别撑了，你苦笑真的很难看”烟轻赌气的捏紧雾隐的手，一点一点捏到手腕，所过之处遗留白印。
　　“你毕竟还小，祖父和我都不愿意让你去参与这些污秽事”雾隐感受左手腕处传来微小到不计的痛觉，右手放下茶盏，安抚的拍拍烟轻的手“再说，你最近开学，既要适应人生地不熟的上京还要和这边苏家纠缠，要在房中养不知道会带来什么隐患的小孩，你也还是小孩，我也非常不该把你过早的，过早的牵扯进一些提起来就嫌恶的事情中去。”
　　烟轻闻言，手放松下去，像被蜜蜂刺伤，眼里瞬间失去光泽。“嘤嘤，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和祖父编织的安乐窝的长大老去死亡。”
　　“你可以”
　　“我信，可就算你真的能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可以护我周全，但我不能，也不应该将本属于自己的责任转嫁给他人，让他人承受我的痛苦不安，那不公平，对谁都不公平”烟轻说着话，站起身，弯腰细细逐一抚摸花瓶里开得正好的向日葵，摸到其中一枝时停住了手指，捏着外围的舌状花将那一束整个提溜出来，还未被浸透的花杆流出自身的□□和水痕，随着动作一点一点滴落，粘连茶几地毯。
　　雾隐盯着烟轻的动作，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云城的柳家，本是收废钢起家。我听祖父说，柳老爷子是个厉害角色，当年的钢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整个云城的废钢几乎都过他的手，真可谓一家独大。
　　可惜老爷子一走，他儿子接手不到两年，产业就缩水了好几倍——外头都说是让人骗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是他自己烂赌。前几个月，听说债主堵了三天门，一家子躲在屋里连灯都不敢开。可奇怪的是，没过几天，欠的债突然还上了。有人说是卖了老宅的地，有人说是借了高利贷——结果安分日子没几天，又输了个精光。
　　这几天，柳家那位生意人突然四处托人，想把女儿塞给苏家。苏安旭今年二十有九，眼看奔三十的人了，名声前些年早就败光了——高不成低不就，正经人家不肯把闺女嫁他，不三不四的人家他又看不上。他那姐姐苏安晚，心比天高，更是谁也瞧不进眼里。
　　可怪就怪在这儿——前几天听说苏家松了口，同意让柳家的姑娘进门。昨儿个就定了亲，还请了一大帮上官家的亲戚来撑场面，热闹得很……”
　　“你也听说了？我也没想到苏安晚会同意柳家闺女进门，她不过也才十八岁，但没办法，别苏家姐弟就是命好，舒舒服服的日子过着，娶妻生子的”雾隐听完烟轻说长长一段话，也觉得可笑，陈词滥调的重复苏家命好。
　　“其实，更可笑的是那柳家女儿，收了我那么多钱，事没办成不说，自己反倒爱上那个浪荡子，现在欢天喜地成天想着嫁过去当富家太太，养尊处优。”烟轻将没说完话接下去，手里不自觉的用了狠劲，硬生生掰断了向日葵的花杆。
　　“你牵线搭桥的啊？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柳家突然有钱还赌债了，我说柳家如今的那个不成器家主怎么会想到攀上苏家的高枝”雾隐忽略烟轻嘴里的懊悔，轻笑出声。
　　“花自己的钱，弄巧成拙，倒成了苏家和柳家的好事”
　　“太心急了，烟烟，你且多等几年，苏安旭是个愚蠢的，总会找到机会的，十年我们都等了，还差这几年吗？”雾隐倒是没那么悲哀，近日困扰她的迷雾消散开来，她总以为有人在暗处对着和她干，给她使绊子，显示苏家的光彩夺目，衬得自己灰头土脸。
　　“嘤嘤，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烟轻叹了口气，将一切和盘托出，意料之外的没收到雾隐的责备。
　　“毕竟孩子还小，见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十八岁的小姑娘正是怀春的好年纪，那苏安旭虽然算不上一表人才，但也是没缺鼻子眼睛的好模好样，就当花钱买了教训。没事，一点闲钱咱们家还是花的起的。”雾隐张开怀抱，纵容着烟轻哭唧唧的躺进来，伸手拍了拍烟轻的背。
　　“嘤嘤，那……我还可以继续做下去嘛？”
　　“我想，苏家得了这么个岳父，想必往后的日子不会安稳，苏安旭那种人，也必不会有好果子给柳家闺女吃，你想做就做下去吧！就权当买你开心。
　　有些事你拼劲全力做是做不成的，但只要换个角度，无心插柳，柳也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