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和她的白无常》南寻三万

102、第十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日子好

　　日子好像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
　　只是，雾隐变得很忙，忙得见不到人。
　　烟轻还是和初高中一样，喜欢交朋友，喜欢扮演出身温饱家的平凡女儿抱怨着穷困潦倒；喜欢每次考试垫底却从不挂科，精准把握及格线的分寸，从不肯考高一次；
　　苏暮云每周都例行公事的回苏家，唯唯诺诺的充当桥梁，链接着苏家和烟轻的红线，陈词滥调的说着无用的消息。
　　时间转眼来到2015年的夏天，烟轻彼时大二中旬，刚满十六，她如同往日一般走到教室，坐到最后一排，将课本打开撑在桌上，熟稔地眯起眼睛打盹儿。
　　“烟轻，小烟轻……”前桌脸蛋圆圆，眼睛圆圆，人缘很好的女子转身乘着下课的功夫拨动烟轻的手。
　　烟轻端着架子，装作熟睡半节课的样子揉揉眼睛，迷迷瞪瞪的看向黑板。
　　“怎么了，小甜甜”
　　“你又这样，我叫田天，怎么每次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像调情似的”
　　“好吧，田天同学，有什么可以效劳”烟轻抓住田天的手，脑袋就着平放的胳膊好整以暇的听着诉求。
　　“就是我爸，给我找了一个兼职，好像是什么公司的助理，你知道的，我男朋友可粘人了，我除了上课，真没时间去干什么劳什子的兼职，我就想着……”
　　“想着，我替你去干，那怎么可以，如果被你爸爸发现了，我怎么办啊”烟轻学着田天的欲言又止，收回手臂，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不会的，他只是不想看我这么闲，仗着锻炼的名义让我去耗费耗费时间，你看啊，小烟轻，相较于我而言，你不是更缺这笔钱吗？我听咱班有人说你上次在食堂，只喝了一碗汤就走了，这个月还有这么长时间，你不可能天天只喝汤吧？这样，我每个月再多给你五百块钱，你就替我去干嘛，好不好呀！”田天睁着大眼睛显示无辜，丝毫不觉得会伤人自尊。
　　烟轻扶额苦笑，上次在食堂喝汤确有其事，实则，那几天家里做饭阿姨的儿子天天出去钓鱼，每次都满载而归，家里天天做鱼，吃怕了，看见肉就犯恶心，食堂里的饭也都太油腻，只有粥看起来比较清淡，所以就喝了喝白粥权当养胃，怎么会被人传成这样。
　　“行不行嘛，要不涨到六百”
　　烟轻并没有解释，只是制止田天继续加码的工资，问了关键的问题“公司叫什么？在哪？要干多少天？”
　　“所以你这是同意了”田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这不是你们都说我家里穷嘛，万一公司离得比较远，我还得坐车过去，很麻烦的”
　　“不远的，不远的，就在市中心，交通很方便，每天上下班费不了几个钱，你就权当为以后上班投资了，嗯，叫什么，我一会发到你微信上，干多少天？这就由你了，反正我爸爸也没说具体的时间，如果你觉得活轻松，那就长久的干下去，如果活有点儿重，你拿不下来就早点辞掉，我也这边好打发”田天说着拿出手机翻找公司名称。
　　“这么好说话，那好吧，我就暂且先同意了，但是有一点，不能和上课时间重合，不然我也很难做……”烟轻故作为难的接受。
　　“你上课来都不听，还说不要和上课冲突，好吧好吧，我尽量去协调协调，公司名儿叫“跃升科技”，我发你手机上了。”
　　“跃升啊？我记得也算是我们这个专业的龙头企业了，你不觉得给我有点儿可惜？”烟轻翻找聊天记录，看到了一字不差，读音字体相同的名称，尽量摆出没见识的样子，宛若天上掉馅饼的询问。
　　“没事，没事，这个东西反正你需要，我不需要，再说了，你成绩那么差，万一真的以后找不到工作，别人看到你在这里边兼职过，至少高看你一眼不是？”田天满不在乎的摆手。
　　“那谢谢你哦，小甜甜”烟轻毫无负担的接受好意，暗灭手机。
　　“是要谢谢你才对，是你解决了我当下的麻烦呢，那我就把你名字报上去了，我把那个企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自己去联系”田天手里忙活着发着信息，美滋滋的敲定难事，心情愉悦。
　　“你每个月多付我的六百块钱，我也不要了，就当你对我今天的投资”烟轻摸着手机的棱角，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翻看信息，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拒绝田天的补偿。
　　“此事，此事再议，想不到你还挺有原则的，给你的就是你的，嗯，再说了，一千以内的钱也不算个啥，还是要谢谢你的，以后赚大钱了记得请我吃饭”田天收起手机，听到上课铃声敲响，转回了身子。
　　“好嘞”烟轻手指戳了戳田天的后背，真心实意的又道了次谢。
　　……
　　后面一切进展的顺利，烟轻借着田天的名义，顺理成章的到了跃升科技为总经理端茶倒水，干着助理的活儿。
　　后面的几个月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但就是这么平凡的日子，有些东西却异军突起，明晃晃的显示着自己的特殊与不容忽视。
　　大二的那个暑假，烟轻并没有回云城，回家，她在跃升科技总经理的提拔教育之下进步神速，除了干着助理的活：每天累死累活的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还像一块海绵充足的吸收有关计算机的所有知识。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那天跃升科技刚好休息，烟轻在刘雯的督促下练习舞蹈，加强基本功的训练，慢慢、慢慢进步，做好冲击上京舞蹈首席的准备。
　　训练结束，下课，回去路上的时候，途经了跃升科技，却发现五楼办公室的灯开着却没有人影。
　　烟轻压下心中的疲惫，回想着自己昨天是否关灯的记忆，然后叫停车辆，一步一步爬上五楼，上楼的脚步一声一声轻却重，像挥舞在耳边的镰刀，缓慢极速间配成乐章带领着她前往一片新的谋划。
　　迈着脚步，没有开灯，捏着手机打着手电筒绕过长长的办公区，终于走到办公室的门口。
　　出乎意料的，里面有人交谈的动静，声音大且尖锐，烟轻骇住，捂着嘴蹲身凑到门缝细听。
　　“冷黎，我告诉过你，好人永远没有好报，恶人也不会有天收……你总说等一等，等一等，等来等去，等来了什么？车水马龙滚滚向前，没有人会遭报应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
　　是冷黎的声音，烟轻开始兴奋，几个月在这位冷黎冷总经理的带领下，烟轻总以为她不会有什么情绪，每次都是神态自若、一举一动皆在她掌控之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口里的茫然与辩解。
　　“还能怎么办？像做了你老公那样做了他”女声又一次传来，她的口气冷漠，仿佛将一切置之度外。
　　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不知道那女人的质问是否起到了作用，冷黎再也没有了声音。
　　烟轻的眸子在黑夜里发着炽热的光，如果没有听错，她们俩口中谈论的主人公应该是云城苏家的那位苏小少爷，苏安旭。
　　“这就有意思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般想着，烟轻站起身，很礼貌的在门口敲了几下。
　　门内的声音瞬间安静下去，半晌，才传出了冷黎故作镇定的声音“请进”
　　烟轻闻言推门走近，映入脸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办公桌和那套黑皮沙发但沙发上坐了一个红唇大波浪，穿着艳丽张扬的女子，那女子生的好看，丹凤眼高高上扬，眼神伶俐，翘着二郎腿，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完全没有冷黎的惊慌失措。
　　“你……你怎么会来？”冷黎似乎有点紧张，吞咽着唾沫，紧盯烟轻。
　　“昨天我记得我是最晚走的，我走的时候应该关了灯，今天回去的路上发现这里的灯没有关，就上来看看”
　　“就这样？”红唇女子端着杯子，放在嘴边抿了抿，开口询问。
　　“如果要问最初的原因，那就是这样”烟轻关门，轻笑出声
　　“所以，现在不一样了？”女子放下杯子，将盖子重重的摔到茶几上。
　　“可以这么说”烟轻不怕死的继续回复。
　　“哦，那是什么改变了你最初的决定？”女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烟轻这一次没有回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然后将摔在茶几上的盖子收拢到手上，而后又把盖子放到女子的面前展示，最终盖到杯子上。
　　“因为一个名字”烟轻将椅子挪到女子对面，笑意盈盈。
　　“一个名字？”
　　“我想知道你们口中的这个名字，是我想的那个人嘛”
　　“小黎，这就是你新招的助理？”女子答非所问的去问冷黎。
　　冷黎点头，恢复往日的平淡，两人一唱一和的打着马虎眼遮掩话题。
　　“冷经理，你们口中的苏安旭，是云城苏家的苏安旭嘛？”烟轻自诩爱兜圈子不说真话，这次却直接将话题摆上明面。
　　冷黎的脸色僵硬片刻，厉声斥责“烟轻，我当初是为着田家的颜面，才将你带在身边报之以桃，不是因为你乖巧听话，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就来恩将仇报的。”
　　“冷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对你们想如何做了苏安旭很感兴趣，你们既知道云城的苏家，就也该知道云城的上官家，他苏安旭和苏安晚动了那么多人的命，我家里人遭受的一桩一件都要算到他们头上。”烟轻将手机关机，拿出最大的诚意谈话。
　　“这么说来，你这小助理，活该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人？”女子红唇轻启，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田天，如果不来跃升科技，如果不给冷黎做助理，这一切也不该顺理成章，但世间本就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注定的，注定要亡他，注定要相遇，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