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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两个坏和尚 做局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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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宁扭头就跑,一头装在惠成身上,这惠成居然是个练家子,铁爪如钩,掐住晏清宁一条胳膊,反剪在身后,压着她不能动弹。
“你这是做什么?夫人饶命,我绝不会出卖你的呀。”晏清宁腿都软了,半蹲半跪,抓住小柳衣袖苦苦哀求。“咱们合伙做生意,是一家人。再说你若杀了我,要怎么跟金玉交代。”
小柳低头,见晏清宁吓得语无伦次,娇声道:“金玉真心对你不错,这件事也并没让她知道,只是我也没法子,我那冤家跟我说,唯有死人最保险。”她目光转动,看向里间屋,就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和尚走了出来。
金明寺主持智衍此刻没穿僧袍,而是穿了一件万字不断头的锦袍,他每次与小柳约会,就会换上俗家装扮。他来到小柳身旁扶住她,“柳柳,你觉得如何?”
小柳娇媚一笑,“傻哥哥,要六个时辰才能发作呢。”
智衍怜惜地搂住她肩头,“你去里面躺会儿,别在这看了,若是见血我怕吓到你,今晚上你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两人柔情蜜意,看得晏清宁直犯恶心,惠成狞笑,“师兄,我出手怎么会有血?”他在晏清宁脸上摸了一把,“只是这女人生得容貌甚美,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
智衍瞧了眼晏清宁,虽未能认出她,但的确看得出这是个难得的美人。小柳见他盯着晏清宁,一副见色起意的样子,不悦地嘤咛一声,智衍立刻反应过来。“师弟,她怀里那张银票你就收了吧。有了银子什么美人找不到。这一个女子莫要多生事端,利落处置了吧。”
惠成便将手伸向晏清宁怀里找银票,晏清宁挣扎着不让碰。忽听外面有个破锣嗓子尖锐地大喊,“走水啦,快来人啊,钟楼起火啦,要烧死人啦。”
屋里众人皆是一惊,智衍冲到窗口推开窗,虽然没看见烟火,那声音却让他又惊又恼。
责怪道:“怎么不小心些,又是哪个在叫魂,这样大的嗓门前面会听到的,你快去看看,让外院弟子任何人不得靠近钟楼。”
惠成将晏清宁搡在地上,自己冲了出去。晏清宁摔得生疼,半晌爬不起来,她死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智衍离开窗口,转身走向晏清宁,撩开僧袍翻出一把匕首。“本想给你个不流血的死法,可我又没师弟铁砂掌的功夫。你别怕,一刀下去也不疼。”
他一步一步走向晏清宁,见对面的少女面色如水,虽然惊怒,倒也没见多少狼狈,他还想了下是要切断脖子又或是刺入胸口。却不妨小柳大叫了一声,智衍尚未反应,就听后脑勺风声大作,什么东西梆一下重重砸在他秃头上。
一阵天旋地转,大和尚无意识地伸手摸了下后脑勺,黏糊糊、热乎乎满手是血。小柳指着窗口,眼中满是惊恐,他转回头,就见那个无赖少年陈三霸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根足有碗口粗细的棒子,迎面又是一棒。
智衍扑通栽倒。陈三霸冲过来拽起晏清宁。“快走。”他拿着棒子的手在发抖,腿也在抖,声音更是抖得如同破锣,只是人非常坚定地站在晏清宁身边。“咱们快走,惠成秃驴马上就回来。”
却不想惠成比他想象得还快,片刻之间已经窜了进来。惠成看了眼地上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智衍、又看了眼弱不禁风的晏清宁和瘦小干枯的陈三霸,露出满面狰狞。
“小兔子崽子,又是你,我早该弄死你。”他抄起地上跌落的匕首,对陈三霸迎面一刀。
陈三霸吓得眼睛一闭,叫了声“娘啊”,等了一会儿倒没觉得痛。壮着胆子睁眼,面前的惠成眼珠爆裂,血溅三尺,轰然摔倒在地上。
一个手长脚的大个子站在房中,那把匕首不知怎的到了他手中,他踢了一脚尸体,又回头瞧了下陈三霸,对他一呲大白牙,血珠还在脸上,大个子却笑的甚为灿烂。陈三霸又叫了声“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柳翻了个白眼,直接吓晕了。
晏清宁的心不停狂跳。前日刀顺得知她开了参行,眉开眼笑地来贺喜,晏清宁便求他派个手下兄弟,暗中陪自己走一趟金明寺。原是为了有备无患,不承想遇到杀人灭口。也没想到刀顺没派来兄弟,而是大驾亲临,宰了恶僧惠成。
她咽了下口中的苦水,声音轻颤,却硬是挤出来个笑纹,竖起大拇指,“顺哥,你出手好……好凌厉。”
刀顺已掩去眉宇间的杀气,瞬间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没想凌厉,原以为别伤了你就算了,可这秃驴忒狠毒了些,我实在想不出留他狗命的道理。”他在惠成胸口的衣服上蹭干手指上的血迹,口吻轻松,半点也看不出他刚杀了个人。
陈三霸惊惧交加,费尽巴力往后拽晏清宁,试图让他远离刀顺,“他他他…… 他是谁。”
刀顺对和煦地点头致意,“你瘦巴巴像猴儿似的,倒是智勇双全。我是刀顺。”
陈三霸觉得这名字略有些耳熟,只是这会儿吓得半死,顾不上认真想了,便露出个哭丧脸问。“怎么办,我打死人了。”
刀顺踢了下地上躺着的智衍,“你那两下子力气太小,这个可没死。怎么,怕了?”
刀顺时不时在鬼市跟人打架斗狠、骂街扯皮,可晏清宁印象里,顺哥历来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便是鬼市有人欠了租子或是惹是生非,他出手时也会收力,她从没想到刀顺如此狠辣迅猛。
她发现自己没看清沈夜,也没看清刀顺,顺哥能镇住一群大鬼小鬼,做鬼市二东家,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陈三霸跳窗一棒子敲晕智衍是凭一腔孤勇,此刻“勇气”一散,连站都站不稳了。晏清宁尽量不去看地上的尸体,推陈三霸,小声说:“这是顺哥,还不叫人,若不是顺哥出手,你我就没命了。这两个和尚又不是好人,权当我们替天行道。”
晏清宁的话让陈三霸镇定了几分,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干涩地喊了声“顺哥”,再去看晏清宁。“原来你早有准备……”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么敢随便就相信别人。”
“现在怎么办。这尸体、这秃驴、这小柳……”
刀顺见他没出息的慌里慌张,大包大揽地说:“我替你料理了罢,这三个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晏清宁连忙拒绝,“不不不,这女人我留着还有用?”
刀顺也不问她有什么用,搓了搓手,十分痛快。“行,女人给你,和尚归我。”
晏清宁有些惊诧于刀顺如此配合,要知道沈夜已在警告她不要接近成王府,甚至因为此事将她撵出鬼市。她结结巴巴地说:“这些事想必夜老大不愿意介入。顺哥,都是我不好,不该随便把你牵扯进来。”
刀顺笑了笑,“你以为他不知道?”晏清宁一愣的工夫,他一手,一手抄起惠成,一手夹住智衍,人已出了房门。
陈三霸战战兢兢爬起来,“得把这个臭女人也捆上”。
晏清宁这才问:“你怎么来了?”
“我就说别搭理臭表子和秃驴,你又不听。”陈三霸一边发狠拉紧绑绳,一边将脸拉得能拴住一头驴。“我就悄悄跟来了。翻墙进了后院,我原本就知道小柳和秃驴在这钟楼下干坏事。”
晏清宁感激得不得了,“你可真行。”
陈三霸骂骂咧咧地,“你早就请了帮手,也不跟我说,你就没拿我当回事。”
“我不想让你涉险。”晏清宁小声解释。
“小爷拿你当生死之交啊。”
晏清宁心头一热,这是自从父亲姐姐死后,第一个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权衡利弊就拼了命地在保护她的人。“我以后不再瞒着你,你别生气,我错了。”
陈三霸终于不那么气呼呼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让小柳帮我做件事。”
小柳醒来时,就见晏清宁站在观音大士的佛像前,地上一摊鲜血,惠成不见,智衍也下落不明。她被捆得如同待宰的鸡,于是大哭。“我错了,千万别杀了我。”
晏清宁围着她一边转圈一边摇头。“叫大声些,成王府那些护卫就听见了,届时他们冲进来,正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小柳立刻收声,“求你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晏清宁支着下巴颏蹲下身子,眼珠不错地盯着她。“你可真狠。我原是为了帮你才来的。”
“都是智衍的主意,说杀了你才最保险,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不敢不听他的话。”这对野鸳鸯大难来时各自飞。小柳抽抽搭搭,将坏事一股脑推了出去。晏清宁厌恶地看了会儿,问:“你的孩子是智衍和尚的?”
小柳咽了口唾沫没吱声,晏清宁就添了三份好奇,“难道是惠成和尚的?”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俩都好过…… ”
原来她与智衍相好多年,将成王府布施的银子克扣不少,却没瞒住智衍的师弟惠成,为了拉拢惠成,小柳干脆也委身于他,三个人在这藏污纳垢的金明寺寻欢作乐,以至于孩儿是谁的,她也分辨不清了。
晏清宁听得直恶心,“成王府为何频频在金明寺做法事?可别说他们是大慈大悲的信徒。”
小柳支吾了一会儿,晏清宁便说:“你可以慢慢想,不过我刚才进山门见成王府的马车和护卫都在等,也不知你能在这禅房待多久。等他有所察觉,你可就说不清了。”
小柳无奈,只好说了实话:“智衍在帮王府物色少女炼丹,就趁着施粥……若有中意的,年岁合适的,便让人跟上去。因此王府在这里使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