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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循（7） 那我更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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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落立马跳了出来，嚷嚷道：“不是，江寒清，你什么意思？你就算是诋毁我也别诋毁我爸啊！好歹他也算是因公牺牲的。”
“我知道，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江寒清轻声说，十分地平静，默默注视着韩松落，“在你父亲去世之前，他的行为，你不觉得回想起来，会有些奇怪吗？”
这段话让韩松落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他父亲去世前的一段时间。
那会韩松落正在学校里上课，忙得快没有时间联系他家里人。
有一天晚上他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来自他的父亲，很平常的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跟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会怎么样？”
那时的他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会问出来这个问题，只是回了一句“那我更有可能会去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在看到这个世界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而自怨自艾”。
随后，韩松落问他的父亲：“爸，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他的父亲是什么回复的呢？
时隔很久，韩松落自己都快忘记了，他面对江寒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给我回复了什么了，不过……我好像还有记录？等我看看。”
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找到了当初他和他的父亲聊天的记录，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没有看到他手机里有任何的后续记录。
所有的记录都定格在韩松落那一句回复。
韩松落一滴冷汗掉下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他拿着手机，无助地看着江寒清：“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他回复过了啊。”
“冷静点。”江寒清清冷的声音响起，让韩松落的思绪短暂地停了下来，此时的他更像是需要一根定心针，案件积累得这么久，得知时间循环的两个人压力都比较大。
时间过去许久，记忆出了差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韩松落这个状态……
江寒清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韩松落的肩膀上，语气轻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疼：“好啦，不用纠结这些事情了，说不定等到我们之后破掉这个案件，我们也能够知道你父亲究竟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了，你说呢？”
韩松落无言地点点头，说：“所以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很显然，这个问题问出来就是一句废话，他们现在几乎什么线索都断掉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方向，除非是现在能够让他们两个找到一条新的思路，不然现在肯定都得在车上发呆。
韩松落挑起新话题：“不是说要去我家吗？请问一下，现在是要改变主意了吗？反正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去看看呗。”
“好。”
韩松落的家其实并不难找，在前一次循环中，江寒清还专门去他家抓过人，再次来到这里，江寒清只觉得有些……微妙感在里面。
“随便进吧，想一想，上一次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来抓我的。啧。”韩松落主动提起这件事，他的表情有些郁闷，“还抓了我两次，也不知道后面会抓我多少次呢。”
“……能别提就别提了吧，我觉得这件事我确实是做得有些不对，但是，这也不是我想不做就不做的啊，你得得那个让我们俩陷入循环的。”江寒清走进他的家，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
韩松落自己则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站在饮水机前准备接水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寒清。
他的家其实有些杂乱，但好在看上去非常地整洁，江寒清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刷着手机，他躺在沙发上，俨然将自己当成主人一般，还拿了一个抱枕过来抱着。
韩松落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心里微微地叹气，或许谁也不知道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以后会不会出现，或许……
永远不会出现。
“给。”
他将水递给江寒清，在他身边坐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问：“你来我家想要做什么？应该不是只在这里喝水吧。”
“嗯，当然有事，我想问一下，你到现在为止，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个案件来吗？”江寒清的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韩松落：“……”
怎么还是这个问题，都说了多少遍了，他不知道！
江寒清率先一步开口，抿了口水，便把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平静地说出一件事：“你猜，在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的时候，会不会又发生新的案件？我怀疑ta只会做一件事——一定会让你成为「犯罪嫌疑人」，无论用什么手段。”
“可问题是，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么？如果说让我在犯罪现场的话，那么你也不也会在犯罪现场？”韩松落觉得他的逻辑有点怪，很难想象会有什么「存在」想要置他于死地，“既然这样，那ta又怎么能够让我成为「犯罪嫌疑人」？”
他看到对面的男人反而笑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其实，你刚刚已经说明原因了。”
韩松落莫名地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压抑，他想要去阳台喘一口气，在开门的那一刻，却被江寒清拉着胳膊，往后带了一下。
正准备不服气顶嘴几句，他看见在江寒清的背后，阳台处，从高楼掉下来一个黑影。
很显然那是。
一个。
人。
瞳孔瞬间放大，他嘴唇微张，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们两个所处的楼层不高，没隔一两秒，两个人都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地一声。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韩松落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当然知道玻璃破碎声是怎么回事。
一楼的住户在小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玻璃房。
在人掉下去的那一刻，身体变样，砸碎玻璃，身上全都是扎进身体里的玻璃，之后掉在地上……
单是想着这样的画面，韩松落一时没有承受住，他捂着嘴跑到厕所，干呕了几声，江寒清沉默地拿着水杯走在他身边，给他递水。
“怎么……怎么会这样。”韩松落瞳孔失焦，直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出神，声音微弱，“这也是……设置好的吗？”
江寒清：“……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实说，江寒清的确是不知道。理性告诉韩松落是这样，但是从感性上来说，韩松落还是有一种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洗手池，一步一步地紧逼着江寒清，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什么事故你都在？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为什么……”韩松落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在最后，甚至染上一丝哭腔。
江寒清摇摇头，重复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韩松落抓住他的衬衫，一步紧逼上去，江寒清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从愤怒绝望一点一点地化为平静，察觉到抓着自己的力度松了不少，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抱了抱韩松落，说：
“没关系的，冷静一点。”
“我知道，对不起。”韩松落挣脱出他的怀抱，洗了把脸，看着江寒清，伸出手，“走吧，我估计马上你队员要来了，现在说不定楼下的用户已经报警了。”
——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别人肯定都准备来看一眼，就他们两个在楼上磨蹭了一下，现场都有一大群人来这里看热闹，把现场挤得密不透风。
“哎哟，你看这小伙子，多年轻呐，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一时半会想不开……”
风言风语传入韩松落的耳朵里，他和江寒清费尽全力地挤进去，只看见一楼那户人家的院子正中间，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身上遍布是玻璃碎屑，不少都扎进了肉里。
脸朝地摔在地上，没有人看得出来到底是谁。
除了本身因坠楼而造成的伤口之外，身上还有一些不应该是因为坠楼而出现的伤痕。
围观群众或许是看不出来，但是韩松落和江寒清毕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尤其是江寒清，他在韩松落的耳边小声地说：“你看到那些伤口了吗？我估计这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以我第一次循环的经验来看，估计……这个案件就是来拖住我们时间，以此再次让我们陷入循环。”
韩松落非常赞成：“当然，我也觉得。等到你那边来人了再进去吧，我们俩穿着常服，你带了警官证了吗？”
“带是带了，不过还是等人过来吧，他们马上到了。”江寒清说。
刚说完，便听见警笛声响起——
江寒清的人到了。
“队长。”
保护好现场，并且疏散围观群众之后，韩松落和江寒清两个人步入现场，近距离地看到了尸/体。
他们刚刚的观察与现场查看的情况基本一致，大部分伤痕的样子都不应该是坠楼生成的，更是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划开。
尸/体被翻过来后，映入眼帘的是脖子上的一道痕迹，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在看到脸时，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压根分不出来究竟是谁，然而等到韩松落和江寒清看到受害者身上的身/份/证的时候，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那是——
一个韩松落和江寒清都觉得眼熟的人。
他们对视一眼，只觉得背后一凉，明明是大热天，身上很冷。
“怎么会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