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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循(6) 你就没有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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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车窗被人敲响,江寒清抬头一看,韩松落的脸映入眼帘。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车窗,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韩松落点点头,他重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江寒清,有一件事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怀疑过——
“现在是什么时候?”
“案发的第……”江寒清顺口回答道,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理解到韩松落的意思。
很好,他俩脑电波还能对得上。韩松落啊了长长一声,语气一转:“所以江队,现在是案发之后,我们刚刚去找钟勇言干什么?如果说在我成为「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钟勇言是「受害者」。那么现在为什么他还活着??我们是不是找错什么方向了?”
话音刚落,江寒清猛地瞥向他一眼,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把目前的资料找出来,发现就现在这个时间点。
钟勇言还活着。
并且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受害者」究竟是谁?
至少在现在的时间点,「受害者」到底是谁?
韩松落问江寒清:“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就是关于受害者这一方面的?”
“没有。”江寒清摇摇头,知道韩松落的意思后,他便在翻着聊天记录,发现还没有收到关于受害者的信息。
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现在的时间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已经出了验尸报告,然而现在并没有任何消息。
不正常,晚了很久。
但是没有办法去问验尸报告什么时候出,因为那位法医目前任何消息都没有发出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发消息大概率是没有回应的。
江寒清收到了刚传来的关于韩松落的消息,在韩松落一脸疑惑地准备瞅他手机界面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是这样的,我这边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那位法医也并没有发过来什么。”
他的话顿了一下,反常地让韩松落奇怪地望向他。
之后恢复成原状,说道:“你说的那个「受害者」没有任何的消息可以查,我们能够找到的这个方向的线索,有且仅有钟勇言。”
“但是钟勇言他还活着。”韩松落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是的,钟勇言现在还活着。
这条线索仿佛断在这里。
……了吗?
江寒清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这一点就已经让线索断在这里了?”
韩松落愣了愣:“难道不是吗?”
他看见眼前的队长身体前倾,用手撑着头看他,微微一笑,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地说道:“你想错了,或者说你没有想到另一个角度。”
“什么?”
“既然现在钟勇言还活着,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去问一问,当天下午有没有经过千云大道呢?”
韩松落觉得有些荒谬,且不说可能被认为成自己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警方问,现在他去钟勇言家里问人也有个致命问题——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个规定?”
“什么规定?”江寒清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这期间还有什么规定?”
韩松落又忍不住叹气,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因为跟江寒清呆在一块而进了医院,病因:心梗。
他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你们市局的,还没有证。请问,上门至少两个人,还得是都带着证的,这规定是被你吃了吗?”
江寒清:“……”
江寒清:“坏了,跟你经历循环,导致我都忘记这茬了。回头看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一个。”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算申请了,下个循环也没用,要不你先摇个人?”韩松落想想现在时间,下个循环还得经历一次,瞬间生无可恋。
他瘫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诚恳地提议:“哥,你要不抓一个幸运的小朋友过来当个工具人?”
江寒清:“我像是那种人吗?”
没过多久,那个“幸运的小朋友”——副队敲了敲车窗,黑着脸问:“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回事?”
“问他。”韩松落瞬间把锅甩给了江寒清。
副队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队长江寒清身上,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一个能够让他过来当工具人的合理解释。
江寒清没有办法,默默地承受了一些不该承受的痛苦,主动把锅背在自己身上:“是这样的,我们准备找钟勇言问一些事情,但是呢,这位没有证件,就需要你过来帮个忙了。”
不听还好,一听完,副队瞬间有些不太乐意:“啥啊,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别的原因呢,就这?”
江寒清淡定地喝了口水:“不然呢?你还以为是什么原因?”
副队张口就来:“比如说你终于发现我的作用了,不让我继续当工具人。”
“噗——”韩松落忍俊不禁,反应过来后,连忙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所以说,你们队里平时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相处模式?”
“谁知道呢,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吧。”江寒清说完,就启动车辆往钟勇言家的方向跑,惹得另外连个人边骂边系安全带,并且及时甩锅:
“如果说待会交警因为我们没有系安全带而罚款我们二百块钱,这个钱你必须给我出了。”
江寒清:“……”
来到钟勇言的家门口时,江寒清和韩松落不约而同地让副队去敲门,刚刚他们在钟勇言面前露过脸,显然不是敲门的最佳人选。
副队认命,他敲门过后,掏出自己的证件,准备在钟勇言开门之后展示证件。
然而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有人来开门,江寒清感到有些奇怪,以为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还没有等他作出反应,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站着?”
三人纷纷回头,只看见钟勇言一个人穿着家居服站在他们身后,脚上还踩着一双拖鞋,他看见韩松落的脸之后,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韩松落,你来我家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看我这穿着这个样子,着实是有些……”
估计是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了,韩松落悄悄地瞪了江寒清一眼,旁边两个在职警察拿出自己的证件,道出自己的目的,钟勇言一怔,迷茫地请他们几个人进来家里。
警察突然来到自己家里问自己的问题,换做谁都比较紧张,钟勇言结结巴巴地问:“警警警官,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啊,不是,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韩松落默默地吐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犯事了呢。”
钟勇言面对同学,显然一下子便放松下来,他回怼一句:“怎么?你面对警察就不紧张?”
韩松落:“我为什么紧张?我知法犯法还是作为一个实习生面对一溜烟的警察,为自己能不能通过实习期而紧张啊?”
钟勇言:“……”
现场一下子变得寂静下来,江寒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是这样的,前两天千云大道发生的案件,钟先生当时是不是恰好经过那里?”
“前两天千云大道……”钟勇言回想片刻,点了点头,肯定道,“当然,我当时恰好就在发生案件的那一边。”
韩松落和跟江寒清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手机上记录了些什么。
现在这件事情目前所有跟它有联系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经过了「千云大道」这一个特殊的地点,即案发时间大家都成为了「目击证人」。
但因为某种不明的原因,这些本来是「目击证人」的人,身份都发生了一些转变。
如果说韩松落自己是从「目击证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钟勇言是从「目击证人」变成了「受害者」,那么同样进入循环的江寒清,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他在这件事中承担主要的侦查员吗?
这种原因韩松落觉得不足以让江寒清和他一样成为循环的两个主角。
“……是这样的,我当时在千云大道走路,准备去市中心,边走边看手机,结果我听见前面一阵骚乱,就抬了头。”钟勇言挠了挠头,“之后就看到正前方有人持刀伤人了。”
江寒清眉头微微一皱:“你没有报警吗?”
“没敢,万一那个人察觉到,那我岂不是遭殃。”钟勇言想想都觉得自己纯属命大,“他跑了以后,我才准备打电话,当时我就听见有警车的声音过来了。”
副队提出了一个问题:“案发时,你距离现场有多远?”
钟勇言想了想,回答道:“几十米的距离吧,我看到过程了都。”
“……”江寒清和韩松落陷入沉默。
如果说他们上一个循环没有找到「钟勇言」这个名字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案发现场待过,甚至不知道他正好目睹了整个案发的过程。
按照这样的逻辑,岂不是所有的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人他们都得查一遍?这找到真正的凶手得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
钟勇言轻轻地问:“……你们刚刚在我家楼下不会就是想要找我吧,但是你们俩……?”
他的视线在江寒清与韩松落之间飘忽不定,一言难尽地说道:“以后有事情直接来找人就好了,没必要那样。”
江寒清:“……”
韩松落:“……”
韩松落气若游丝地反驳:“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个误会。现在情况都了解了,倒也不用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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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之后,副队整理了一份笔录准备带回警局,临走之前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他家。”江寒清没细想,径直回答道,“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副队:“……啊?行吧,那我先走了。”
韩松落有些疑惑,坐在副驾驶座上撑着头:“为什么要去我家啊?”
“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的父亲吗?”
“说不定你的父亲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