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人怎么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走散了，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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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诀拿出几张符纸，依次贴在黑色尖刺上，他低声念了几句曲影凌听不懂的咒语。
一阵金光亮起，把曲影凌死困住的黑刺霎时化作黑雾消失了。曲影凌不禁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她手上的窟窿在脱离黑刺后就自动愈合了，这让曲影凌又起了吐槽的心，她现在的身体受了伤这么快就能痊愈，但却还是能真实感觉到疼痛，难道就不能把痛觉也免去吗？
“那个，谢谢啊。”曲影凌站起身子，用恢复如初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随后她就想到这件衣服之后都没法脱下了，真不知道是腐烂生蛆的半截尸体更恶心，还是十年半载不洗澡的她本身更恶心……
“我想问一下，我都是这种状态了，该怎么洗澡？”她问得小心翼翼。
她现在应该算是死人，死人的话就不用洗澡了吧……反正她现在也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
不过身体都腐烂了，却没发臭，这是合理的吗？
秦肆诀丢给她一个锦囊。
“这里面装的是净体符咒，你实在心中不适，可以用这个。”
居然这么贴心……曲影凌回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反派们，难道是她的直觉有误，这位其实只是个有些许恶趣味的好人？
“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让我答应你的要求又是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试试。”曲影凌把锦囊小心收好，脸上不由自主就笑嘻嘻的，语气也格外爽快。
她很容易因为一些小的事情而对别人增减好感。
从已经模糊的上辈子开始，曲影凌就养成了这种不太好的习惯，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会感激得不行，但如果被谁过分靠近了——无论对方是想对她好还是对她不好，她都会立刻与其保持距离，缩进自己的保护壳里。
此时的她对秦肆诀，就处于第一个阶段。
秦肆诀对于她突然的示好态度感到有些诧异，他还不知道会有人这么容易就能露出一副信任自己的表情，不过，恐怕要让她失望了，他可不值得人信任。
“我的名字——秦肆诀。”他顿了片刻后又说，“我要你的心脏。”
曲影凌愣住了，一时间笑不出来，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秦肆诀从面具下传出来的笑声略带讽意：“你刚才那什么都可以答应的表情怎么摆不出来了？”他末了还冷哼一声。
曲影凌挠了挠头，正准备说点什么，摇晃的地面渐渐平息了下来。
看来那两位仙人把鬼处理掉了。
秦肆诀轻啧了一声，他思索一番，最终道：“你身已死，心跳却还在，古书中记载，活尸者，是有未了的遗愿。我可以助你完成心愿，但你在了却愿望后真正死亡的前一刻，我会取走你的心。”
还真是有商有量的。以及“活尸”这个名词，看来是对她这种情况的一个统称。
曲影凌意外的平静，甚至还有点走神。
“我要你的心脏”这种说辞某种程度来说其实还挺暧昧的，就好像是霸道总裁会说的那种“女人，你的心，我要了”，不过秦肆诀是真的要她的心脏，还说什么要帮她完成未了却的遗愿。
这么看来秦肆诀还真是个有原则的人，他看上去那么强，其实本可以强取豪夺。
曲影凌走神得很明显，秦肆诀有些无语。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心脏吗？”曲影凌回过神，笑着问他。
秦肆诀没有正面回答：“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说出你的欲求。”
不管怎么说，秦肆诀要求的具体内容都还算是很人性化了，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只是，曲影凌也不知道自己的遗愿是什么，上辈子的事记不太清了，来到这个世界也并非自愿。
非要说的话，她可能就想好好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不过我对修仙还挺感兴趣的，你看我有那个资质吗？”
既然出生不带金手指，那就努力为自己谋求一些保护自己的法子，当然，她会就此事发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于她口中对修仙之事的“兴趣”。
秦肆诀不无赞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把她带回乘燕宗，放在身边，毕竟在知道她是活尸之后会起心思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活尸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较为罕见，毕竟其多是由于死者对某人或某事某物有极度偏执的执念才会诞生这种异质之体。
而一些古老的禁术匿方，时常与活尸的心脏牵上关联。
“以你的异质来说，不至于一窍不通。”
这算是他能给出的最中肯的说法了，古书上也有过活尸修习仙法的记载，想来并非完全无可能。
曲影凌顿时兴奋起来：“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得体验一把。对了，我叫曲影凌，之后还请多多关照。”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干嘛，自己的身体可能还会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有机会正式体验修仙正道之前，跟着实力强劲的秦肆诀是个不错的选择。
曲影凌喜欢这种既有盼头又有安全保障的感觉。
秦肆诀最见不得别人天真过头的样子，他嗤笑一声：“你若只把修仙之道当做游玩的体验，以后可不要后悔。”
“没关系嘛，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走运复活一次就是应该好好体验人生，不是吗？”她说这话的时候，月亮正好躲进云层之中，她的脸庞融入黑夜，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秦肆诀没再多说什么——玉晔和漫伶娆已经回来了，他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看着受了不同程度伤的那两人。
玉晔的手臂有一条很狰狞的伤口，他还没来得及止血，而漫伶娆看上去只是受了一些小伤。
“师弟，你的伤……”漫伶娆顾不上关注秦肆诀和曲影凌，焦急地上前为玉晔包扎。
玉晔向她道了谢后就看向曲影凌二人。
“你们没事吧。”他问出来其实也就是随口，毕竟秦肆诀可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至于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在看到她站在秦肆诀身后时，玉晔倒是选择性遗忘了她的来路不明，而是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乘燕宗宗主，也就是他们三人共同的师父告诉过他，无论是谁，能尽量和秦肆诀拉开距离不去招惹才是对的。
漫伶娆为他包扎完，也有些惊讶站在一起的秦肆诀和曲影凌。
秦肆诀性情古怪孤僻，又时常喜欢为难别人，分明刚才还在算计这女子，现在却看上去相处和谐了，真是不可思议。
“姑娘，今日之事实在是万分抱歉，不仅误会了你，还让你沦落险境。”漫伶娆恳切地道歉，玉晔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曲影凌笑呵呵地表示没关系，主动报上姓名后还说明了自己之后会跟着秦肆诀一起走。
玉晔和漫伶娆更为讶异，秦肆诀居然会允许一个不知身份的女子与他同行……即便是师出同门的他们，他的态度也是时常不耐烦和不服从。
秦肆诀并不想知道他们的内心想法，反倒是曲影凌看出秦肆诀和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不算太好，她现在已经不将秦肆诀看作反派了，于是自然而然开始好奇这三人的关系。
漫伶娆很快恢复了温润的神色，既然秦肆诀都同意了，他们也没办法有意见。
“云流，我们此行凶险，你务必照顾好曲姑娘。”她一旦叫出秦肆诀的字，就意味着在用姐姐的身份同他交代事情了。
秦肆诀不甚在意地说了声好。
他对这个自小便不在一起长大的姐姐不算讨厌，却也因着乘燕宗和漫家对她并不算喜欢。
“云流是你小名啊？”曲影凌小声问道，秦肆诀没搭理她。
“既然玉晔师兄受了伤，你们就到附近的村子里歇下吧，我们先到前面去探路。”秦肆诀可没有如此好的心想着要帮忙探路，只是对一边耽搁时间一边继续做些无聊的恶作剧感到乏味。
他们必须快一点到达目的地，他所求之物中，其中之一便在那里——曲影凌的心脏自然也是其一。
漫伶娆知道他心急，又无法阻止他，反正他不在还能少添些麻烦，就由他去了。
曲影凌对于接下来的行程抱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于是即便要在阴森可怕的林子里歇息一晚她也没有怨言。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两人行路不出半个时辰，就来到一个还算热闹的镇子，曲影凌一下子就来了劲，她疯狂地对着秦肆诀挤眉弄眼，暗示他自己的想法。
秦肆诀不耐烦地拉起她的手就要绕开镇子继续走。
“你不是说要帮我实现心愿吗？我还挺贪心的，第一个心愿就是想要逛逛这个镇子！”曲影凌直截了当的摊牌，话里是十足的有底气。
秦肆诀忍住想弄死她的心，不停告诉自己是自己先作出的承诺不能反悔。
“你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钻出来的野猴子？如此没见过世面，这么普通的镇子都非得逛一逛。”秦肆诀的嘴实在是很毒，却逗得曲影凌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骂人好有才华，教教我嘛。”
还不等秦肆诀回答，她就顶着那一身大花衣冲到镇子上东瞧西瞧了。
太过引人注目不说，就说就那些普通到让人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小摊，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曲影凌？
秦肆诀不情不愿跟上去。
“你可不要耽误我的正事，要逛就快逛，完事了马上上路。”秦肆诀小声呵斥她，见她立在一个面具摊子前不走，甩了一袋碎银铜钱给她。
“灵石我可不会给你，这些用来买你想要的破烂玩意儿足够了。”
哪知曲影凌像是看到发光的观世音菩萨一样，对着他假装抹了几把眼泪。
“君如此，即便让奴唤君一声恩父，奴也愿意。”她抹完不存在的眼泪后片刻间就又笑逐颜开，从袋中抓出几枚铜钱递给摊贩。
“老板，我要那一个。”
“……”秦肆诀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人的没皮没脸。
摊贩虽然有些憋不住笑，但还是很客气的帮曲影凌取下了她想要的那张面具。
秦肆诀定眼一看，那色泽竟是与他面上所带相差无几，都是乍一看不起眼的黑。
不过他脸上这张面具可并非凡物。
秦肆诀作势要走。
曲影凌拉住他，并将刚买来的面具迅速带在了脸上，她那张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聒噪的声音一点没落下。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一直带着面具不会闷吗？想来你肯定是有某种特殊的设定。”透过面具眼睛部分的孔洞，秦肆诀看到了她黑得像是玻璃珠子的眼眸。
秦肆诀不想理她，她还是不罢休。
“昨天我们还不熟，我都不敢问来着。”
秦肆诀已经想象出她嬉皮笑脸的模样。
“……难道今天就很熟了吗？”秦肆诀向来是以捉弄别人为乐趣，今日罕见地被反客为主。
“今天吗？可能还是不熟吧，但我成长了，所以我变得更有勇气，敢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曲影凌没摘下面具，就在她自己的一阵笑声中混入了赶集的人群。
真是个又自来熟又没见识又稀奇古怪的家伙。
秦肆诀跟了上去，没注意到面具摊贩脸上的打趣神色。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当街打情骂俏呢。”他和一旁的包子铺老板闲聊。
“还是托了当今圣上的福啊，请来十座仙山的仙人们护佑我们大平王土，民间祸乱少，又风调雨顺，才让这些年轻人有机会能够放开胆子自由谈情说爱。”包子铺老板一脸崇拜的表情。
面具摊贩也跟着他一起唏嘘。
秦肆诀再次追上曲影凌的步伐时，就看见她正一动不动站在告示栏前。
秦肆诀上前去看。
“仙山共宴——在皇宫举行，十大仙山各派弟子若干下山参加，时长一月有余，共宴期间有意仙缘之人可前往皇城玉都，持白银一两报名，有资质者有机会被直接选入仙山之一……这不就是在说，有机会可以修仙吗？”
曲影凌嘟嘟囔囔照着告示念了大半天，她摘下面具，秦肆诀发觉她有些出汗。
她这般怕热吗？虽是夏日，但自己一直戴着面具也不会像她这般出汗。
曲影凌没得到他的答复，猛地一转头，求知若渴的表情夸张地写在了脸上。
秦肆诀环住双臂，摇摇头。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皇宫，不过，你已经无缘十大仙山了，要跟着我，你就得进入乘燕宗——乘燕宗并非十大仙山之一，最多，算是其中某一座的附属宗。”
他们三人此行的任务便是代表乘燕宗去往皇宫，和那座仙山的人一起参加仙山共宴。
虽不知为何他们一个附属宗也要派人同去，但秦肆诀想要的东西就在皇宫之中，他自然是巴不得快马加鞭赶去。
距离共宴开幕还有十多天，他实在忍不了继续在路上耽搁了，加之活尸心脏已然到手，这让他更加觉得集齐自己所求之物并非要等到猴年马月。
“你们居然只是一个小宗门出来的吗……那你们都这么厉害了，那什么什么仙山的人岂不是更厉害？”曲影凌有些想要推翻自己对秦肆诀三人武断的角色分配。
不过也倒是有这种出身小宗门闪亮逆袭的套路啦。
秦肆诀不愿对她的感慨多加理会。
他对乘燕宗没好感，对仙山更不必提。
秦肆诀修仙之人，不用怎么休息，反而是曲影凌这个已死之人，到点了自然而然就会困——昨晚也是因为她困得不行秦肆诀才没有半夜就开始赶路。
“真不知道你们活尸怎么会又吃的多，还必须睡觉。”秦肆诀没好气地说道，他倚在墙边，由于语气有些激动，本来带得很牢固的面具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曲影凌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面带愧色地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对不住——先睡了，明早见。”话音刚落，她就隐隐约约睡着了。
秦肆诀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遇上这么一个奇葩，看来之后的日子并不会太好过。
要不是生人之躯没办法用了结其遗愿以外的方式真正杀死活尸，他其实也可以选择直接夺取曲影凌的心脏。
偏偏活尸的心脏如果不是在其真正死去的前一刻就无法从活尸身上剥落下来。
曲影凌多半还以为他是心地善良才放长线钓大鱼，其实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秦肆诀看着那张毫无戒备的睡脸，越想越心烦。
怎么就会有人在万般无理取闹的同时还对别人毫无防备呢？
还是说，她只是在死过一次之后看透了世间种种，才无谓防备？秦肆诀面具之下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一夜无梦，曲影凌悠然转醒时，秦肆诀正在桌边制符。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过去。
“这是什么符？”
曲影凌从怀里摸出一张净体符咒，按照秦肆诀教的方法使用过后，顿时觉得神奇气爽，浑身舒畅。
秦肆诀似乎很擅长制作这种很实用的符咒，他们在赶路时会用上疾速符咒，据说要是偶遇下雨还会有避雨符咒。
秦肆诀没抬头，专心致志地为符咒注入金光。
“传音符咒，按你东窜西奔这种恼人的性子，若是走丢了，这个能派上用场。”
曲影凌再次感叹他的贴心。
说起来他虽然嘴巴毒又爱捉弄算计人，但心思却是比谁都细腻。
曲影凌拍了拍他的肩：“即使你只是出身于小宗门，也没关系，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不是，抱歉啊，忘了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
秦肆诀拍开她的手，身体都僵硬了不少。
这人怎么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曲影凌嘿嘿一笑，将秦肆诀制好的符咒揣进了怀里。
“那我们走吧。”
秦肆诀心中的忧虑完美与曲影凌奔现了。
三天后他们在路过一个县城时失散了，曲影凌对于失散的原因也是平和接受。
她走在路上，只不过多看了一眼街上豪华的马车，忘记跟上秦肆诀的步伐，下一秒她就被那马车上载着的人一把拽进了车内。
曲影凌和轿内的娇柔女子大眼瞪小眼。
“呃，那个，请问这位小姐把我请上来是有什么事吗？”曲影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被面前这个娇柔女子拽进来的。
女子作出一副似泣未泣的模样。
“姑娘你白日里就穿一袭红衣出门，想必是很想嫁人，既如此，不如我来成全姑娘，把这未来妃子的位置让给你，可好？”
说得好，一番话下来没有一处逻辑是合理的。
什么叫白日里穿红衣就是想嫁人？还有什么未来妃子……妃子，妃子？！
曲影凌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
这女的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外面随行的护卫、车夫没阻止她把自己拉上马车，她还口口声声要把什么未来妃子的位置让给自己。
这不是在发神经是什么？
曲影凌心想着干脆来个跳车，反正自己是尸体也不怕受伤。
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也变得有些欲疯不疯。
天哪，她怎么做到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憋着半拉情绪的？
“姑娘，妃子之位，送给你好不好？”
曲影凌一把推开她。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皱着眉头骂道。
女子怔然，接着桀桀地笑了起来。
“若是我有病也就好了，那我也就不至于要被送进那永生永世的牢笼。”她收回自己的手，平淡地看向曲影凌。
……呃，所以你不想被送入牢笼就可以大街上随便抓个人让别人被送进去吗？曲影凌很讨厌这种把自己的烦恼强行转移给他人的行为。
“姑娘不必继续防备，我已无意纠缠。你是我这个月里‘抓来’的第三个人，前两人说了不愿意后我就放走她们了。”女子顿了一下，又说，“方才是我失态，请姑娘莫要见怪，我叫季姝星，是此县县令之女，不出十日我便要被送进宫中做妃了。”
“我实在不愿身陷牢笼之中被拘束，时日将至，我情急之下就想着碰碰运气——万一有人想做进宫妃子呢，看来这实属下下策。”季姝星笑了一下，仿佛在自嘲一般。
两人的对话都被曲影凌背着手用传音符咒传给了秦肆诀。
曲影凌这时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确实是下下策，你自己不愿的事又何苦强加给别人——说不定她们会拒绝你的主要原因是被你吓着了。”一想起她开头那令人汗颜的狂徒之言，曲影凌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季姝星叹了口气。
“当妃子也没那么不好吧——你这样想想看，进宫里就当是谋了个职位，混口饭吃。”曲影凌只能试图这样安慰她，毕竟事已成定局，她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还是知道古时的天子之命不可违。
季姝星被她逗笑了。
“今日实在是万分抱歉，姑娘要在哪里下车？”
曲影凌正想说随便停下就行，脑内却传来一阵熟悉清晰而清透微沉的声音。
“不要下车，答应她替她进宫。”
曲影凌被这突然入脑的声音整得有些头壳酥麻，好家伙，这秦肆诀平时带着面具说话还不觉得，他的本音居然这么……这么好听。
不过他说的话的内容实在是让人想要摩拳擦掌，她可是刚才拒绝了季姝星诶。
季姝星见她踌躇不已，以为她是外地而来不熟悉这里的路——毕竟她看上去就面生。
“姑娘若是暂时没有好去处，来我府上暂住也是可以的，不过还请姑娘不要误会，我是真心觉得姑娘很是有趣，才邀请你的。”季姝星方才那一通发疯都是半露不露，这时的真诚却是展露无遗。
曲影凌听着脑内秦肆诀说的“可省疾速符咒与伙食住宿费”，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
她真的有那么费钱占地吗？
“我们皇宫再见。”秦肆诀显然是嫌她烦想先摆脱她一段时间吧，他的声音都能听出很明显的喜出望外。
曲影凌突然就有些怏怏的，她勉强扯起嘴角和季姝星说了谢谢。
另一头没得到曲影凌新的传音的秦肆诀，对于没有回应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确实是想先摆脱烦人的曲影凌一些日子，而且若是曲影凌能作为妃子进入宫中，他还能更容易得手。秦肆诀并不在意“作为妃子入宫”这个形式是否有风险，他有自信能从凡人的地盘把曲影凌及时地带走。
不过这样的话他就算是欠了曲影凌一笔，之后问问她想要什么补偿吧。
只要是他能给的，他就不会含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人怎么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