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预谋 见到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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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下午，沈渝收拾好东西回城里，奶奶很不放心地给她塞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恨不得把这里的家全都给她搬过去。
“奶奶，不用啦，够吃。”沈渝摸了摸自己多了一圈肉的肚子，“回来这几天我吃胖了好多。”
“不胖，哪里胖了，你那个爸妈我知道的，肯定没心思好好烧饭照顾你，学习辛苦，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不要省。”说着，老太太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红钞票塞给沈渝。
沈渝摆手拒绝，“奶奶你自己留着，我有钱的。”
“那不一样，收着！”老太太态度强硬，沈渝只好收下，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奶奶很好很好。
预估好时间，老太太送沈渝去等车，大大小小的事情叮嘱了好几遍，看着她上了车才回去。
沈渝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鼻腔一阵酸涩。
奶奶给她拿了太多东西，她拎到楼上时手指都勒红了，家里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林爱萍和沈建良只有大年初一前后三天待在农村老家，家里的年货购入和大扫除都是奶奶和沈渝完成的，初二一过，她们就不见人影了。
这会儿回来，也没见人。
坐了一个多小时车，沈渝有点累，收拾好东西躺到床上休息，然后就不太想动弹。
床头柜上放着温尧送她的帽子和围巾，可爱的毛绒兔子，她觉得戴出去太过招摇扎眼，更愿意选择把它们当作摆设放在家里欣赏。
沈渝伸手摸了摸，软软的，手感很不错。
摸完，沈渝又去看手机，十几分钟前温尧问她到家没，她回了个嗯。
很快，温尧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渝，在干什么，要不要出来玩？”
“现在？”沈渝有点懵，不见时总想，提出见面又觉得突然，不免紧张，同时也期待。
心情处于一种无法具体形容的波动。
“嗯，来接你，要不要？”温尧那边很安静，沈渝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以及自己砰砰的心跳。
“去哪儿？”
“你想去哪？”
“不知道。”
“那见了面再说。”挂断电话后，沈渝火速从床上坐起来，从书包里扒拉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又从家里找了个牛皮纸袋，将东西放进去，思考着要不要再写张小贺卡意思一下。
她实在不知道给温尧送什么回礼合适，对他的了解不够，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最后还是他写的卡片提供了灵感，上面的字迹不像钢笔和中性笔写出来的，似乎是毛笔字。
隔壁庄有户人家专门制作毛笔，沈渝小时候练字用的毛笔就是去那边买的，只不过当时是为了应付差事随便拿的最普通最便宜的那种。
这次是专为温尧挑的，质感明显不一样。
沈渝忐忑地带着这份新年礼物去见他，也不知道温尧会不会喜欢。
仔细想来，沈渝意识到自己这个女朋友当得很不称职，她对温尧的喜好所知甚少。
从前听到的都是旁人的只言片语，也没有特殊关注过，接触以来也总被他的动手动脚和不着调气恼，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去了解他。
关于他的兴趣爱好，习惯，生日，对此沈渝完全是一片空白。
下午的阳光还不错，沈渝的手心出了一层汗，黏黏的不是很舒服。
等待的时间越久，她的心里就越没数，温尧还有多长时间到，见到他要说什么，他又会说什么？
脑子有些乱，沈渝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踢着踢着就踢到了人。
灰溜溜的小石子撞上干净的白球鞋，沈渝刚想抬头道歉，看到人后陷入一瞬间的错愕。
他的头发剪短了，比过年之前看着更肆意张扬，露出锋利俊朗的眉眼，但整张脸因为他此刻的笑柔和几分，直直地撞进沈渝眼底，搅起一阵波澜。
沈渝盯着他，脑子一时当机，刚才打好的腹稿全部乱套，她该说什么来着？
这人也不说话调节一下气氛，光看着她笑干什么？
最后，她抬了抬手把牛皮纸袋递过去，“给。”
嗓音好像都发涩，沈渝绷住脸，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小窘迫。
“新年礼物啊？”温尧接过去，朝里面看了几眼，“是什么？”
沈渝刚想答，他又说，“让我猜猜。”
“从这个形状还有包装来看，有点像笔，画笔？还是毛笔？”
他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
沈渝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忘了继续尴尬，“是毛笔！”
“嗯，我还挺厉害。”他笑得挺开心。
也没说喜不喜欢，沈渝试探地问，“还行吗？”
“岂止是还行。”温尧嘴角笑意更深，凑近沈渝，“我特别喜欢，为了充分表达我的感情，能不能抱一下？”
“嗯。”他喜欢就好，沈渝很轻地应了声。
得到她应允，温尧一把抱过来，他的羽绒服拉链是敞开的，里面一件毛衣，材质柔软，沈渝的脸贴上去，触觉与听觉鲜明。
胸腔的震动，心脏的跳动，直白地传递过来。
真实的触感让一颗心落到实处，沈渝暗暗松了口气。
“还想再亲一个。”温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有点痒。
“大庭广众是不是不太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伤风化，沈渝不是很有这个勇气被人围观，她还是要脸的。
于是不要脸的那位自动转换了另一个意思，“不是大庭广众的话，是不是就好了？”
不等沈渝说话，温大少爷自顾自作出决定，“我后悔了，现在不太想出去玩了，沈渝，你要不跟我回家吧，你是不是还没去过我家，去看看？”
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我们家有亲戚在，不太方便，看见你肯定要问东问西，想干什么都不方便，那算了，过段时间吧，你家呢，有人吗？”
他说了一大串沈渝没跟上，也没问他那句干什么都不方便是想干什么，就回了最后一句，“没人。”
“那我跟你回家。”他垂下脸，在光下居然有几分红润，带着一股匪夷所思的羞涩，“行吗？”
略含蛊惑意味的眼神和语气让沈渝稀里糊涂地点了头，直接把人带回楼上。
以至于关上门之后，沈渝才察觉到这事态发展不对，她应该严词拒绝才是！
刚张开嘴巴，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柔软的唇贴过来，勾着她的舌头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起先只是不轻不重地吻着，不知怎的，他越来越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地侵袭过来，掠夺她的呼吸。
沈渝手指抓住他的衣服，缺氧窒息般，支撑力也逐渐丧失，被他扶住腰才堪堪站稳。
好不容易停下，沈渝喘着气调整呼吸，见他又要凑过来，慌乱地抬手捂住他的唇，眼睛是想瞪他，却又太过无力，像撒娇，毫无威慑力。
“不要亲了。”声音也哑，有种黏腻感，是连她自己都陌生意外的音色，羞耻得脸更红。
温尧的头脑也发烫，看着怀里的沈渝，隔着她挡住唇边的手，头继续往下低，还想吻她，怎么也不够似的。
“热……”沈渝试图把他推远。
喘息声很重，两个人的呼吸都异常灼热。
温尧却将她抱得更紧，明明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四处游走流窜的小火苗烧得越发旺盛。
眸色如打翻的墨水，浸润过来。
沈渝的手心是柔软唇瓣的触感，她猛地想起停电那天，也碰到了。
还有……他舌头舔过。
即使过了这么久，当时的感觉仍然清晰，从记忆里卷土重来，她自己主动松了手。
温尧捉住她的手，手指张开从指缝穿过去，交握，十指相扣。
“是你衣服太厚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渝拉到下巴的外套拉链，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拉链一角往下扯。
窒息的人得到解放，束缚的人获得自由。
沈渝松口气，眼睛盯着他们相扣的手，他的力道和温度太强烈，一点点传递给她。
她回握，一大一小的手指纠缠着彼此。
拉链已经拉到底，她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米白色打底，稍稍勾勒出弧度。
温尧的眼神不自然了下，又往上拉了点，然后松了手，“确实有点热。”
那他给她把拉链拉回去是什么意思？
嗓子很干涩，空气粘稠胶着，朝着一直陌生的趋势发展，沈渝想找点别的话题，冲散这种氛围，片刻后才揪出一个，“你生日什么时候？”
还有一个月就十八岁生日的温尧看着她没回答，见他不说话，沈渝继续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想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温尧嘴角一勾，“沈渝，我有点难过。”
“啊？”
“我可是知道你生日在五月六号哦。”他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
所以他的手机解锁密码真的是她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她愣住。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收材料那次，看你老家地址的时候一起看了。”
老班收的信息表上确实有，但是老班是什么时候收的？
好像是高三开学后几个星期。
那么早之前，所以一切都是预谋已久。
沈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眼睛垂着，正好看到他胸口呼吸时的起伏，她也忍不住跟着他的频率。
“所以，你生日……”
“三月二十四号。”说完他又琢磨，“我就这么告诉你是不是太容易了？”
“那我当没听到。”
“不行。”温尧捧起沈渝的脸，轻轻揉着，软软的肉挤在一起，嘴巴不由自主发出“啵”的一声。
太可爱了，温尧笑出声。
沈渝有点恼，抬手挥开他的手，“温尧！”
“嗯。”他含笑应一声，“那天正好周六，来我家吃饭吧，不要礼物，你人来就行。”
他已经看过时间了，连老天都在帮他，一周唯一的假期，他想和沈渝度过。
最想要的，就是见到她，只要能见到，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好吗？”温尧略微弯腰，与沈渝平视，表情难得认真。
墨色瞳仁干净纯粹，沈渝可以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嗯。”她目光闪烁，点了点头。
今天一月二十一号，还有三十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祝福他的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