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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宿敌 争风吃醋 ...
宝哥答应张琬陪她去花园找寻金钗后,张琬当下心花怒放。
她领着宝哥走出花厅外的回廊,特意捡了一条僻静少人的小路,绕远去花园。
宝哥鲜少踏足张家大宅的后院,也从未去过后院的花园,压根儿不认识路,只好跟在张琬身后,任由她带领。
张家宅院占地广阔,院内亭台楼阁、游廊门洞无数,宝哥看哪儿都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走得晕晕乎乎。
张琬一边带着宝哥施施而行,一边在心中默数自己此番的荒唐行径。
谁能想到,自小家教严苛的张家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为了能偷看心上人一眼,悄悄跑到花厅外张望等待;终于等见了心上人,又假装偶然邂逅,不期而遇;甚至为了能跟心上人多呆一会儿,谎称自己弄丢了金钗,央求心上人陪同自己一起寻找。
这每一件事,都于礼不合,都是张琬此前从未想过的,也是张琬此生从未做过的。
张琬只觉得今夜的自己,好像忽然变成了个人,大胆、出格得令自己难以置信。
或许这就是喜欢,会让人冲昏头脑,会让人放肆行径,会让人癫眩痴狂。
二人一前一后默默行进。
张琬为了与宝哥能久处片刻,故意把脚下的步子放得极慢。
宝哥迁就张琬金尊玉贵、身娇步碎,耐心地陪她缓缓而行。
彼时,缺月挂梧桐,花灯舞西风,四下一派清爽暄妍的秋夜丽景。
张琬内心对宝哥充满了好奇,她一面姗姗而行,一面小心翼翼地向宝哥搭讪。
“今晚的月色真美,虽不及中秋圆满,但清辉细洒,倒也疏朗恬淡。”
宝哥听张琬提起中秋,脑中又不由想起了红蕖和中秋之夜的事,当下心不在焉地应和张琬:“是啊。”
一句简单的“是啊”之后,便再度归于沉寂。
张琬见宝哥不再言语,只好绞尽脑汁地东拉西扯起来。
“爹爹真是心急,刚过中秋就把小秋师傅一家从雾隐村请回来了。小秋师傅,平日在家做些什么?”
风月静静。
张琬问完片晌,也不见宝哥开口答话。
她只得壮起胆子,微微转头,偷瞄身后的宝哥。
悄悄一瞥中,只见一副修长挺拔的身板,为了配合自己的步伐,且行且住。
英朗的面庞上,深邃的剑眉星目,在淡月清霜之下,熠熠生光、煌煌耀世。
大约是感受到了张琬的视线,宝哥猛然回过神来,看向张琬懵懂地问。
“什么?”
张琬见被宝哥发现,慌忙收回了眼光。
她向来以娴雅端丽、落落大方为人称道,现下也是平生首次如此羞怯忸怩、慌乱瑟缩。
“我是问,小秋师傅,平日在家做些什么?”
张琬飞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听闻张琬的提问,宝哥强行将思绪从红蕖身上拉了回来,略想了想,腼腆作答。
“平日在家主要是耕地种田,此外家里还喂了几头猪、几只鸡,所以也喂猪养鸡。”
“哦哦……”
张琬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
“那做完宫灯之后,回到家的这些日子呢?”
“回到家的这些日子,正赶上秋收,就在家里收稻、晒谷、舂米。”
“哦哦……”
这些事,张琬不仅没做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着实像听天书,根本接不住话。
“……那么,红蕖姑娘呢?”
因为弄不明白什么是收稻舂米、养猪喂鸡,又实在很想和宝哥多聊几句,张琬情急之下,嘴里便蹦出了这么个问题。
可等她问出了口,又暗自后悔,不该如此突兀地提起红蕖。
听张琬突然问及红蕖,宝哥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心中大惑不解:张小姐和红蕖并无交集,怎会忽然关怀起红蕖来呢?
大约是察觉到了宝哥的疑惑,张琬连忙解释。
“哦,上次我与钱公子一起去工坊,瞻仰小秋师傅的制灯技艺。”
“当时,钱公子不是提出想请小秋师傅帮忙向红蕖姑娘求求情,希望红蕖姑娘能够答应为他绣一幅《百子贺寿图》吗?”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就随口问问。”
张琬拿出手绢,轻轻拭了拭额上的汗。
从刚才到现在,她已经拭过好几回了。
宝哥闻言,这才豁然开朗,打消疑虑。
不过,张琬这一问,倒让他想起这件事来了。
前几日,他在家里和红蕖偶然谈及此事,红蕖言语中还对这位钱公子颇有微词,似乎嫌弃他举止轻浮,直言哪怕加价十倍,也不想帮这位钱公子绣什么乱七八糟的《百子贺寿图》。
宝哥想起红蕖的回答,发现当下正好可请张琬代为向钱公子表示婉拒。
于是,连忙疾走两步,赶上张琬,拱手相求。
“说到此事,秋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前几日,我已就此事问过红蕖妹妹。”
“不过红蕖妹妹说,她手上绣活堆积,恐怕难以承担钱公子的重托。”
“但我跟红蕖妹妹皆与钱公子不甚相熟,就想请张小姐代为转达红蕖妹妹的婉谢之意。”
“不知张小姐可愿行个方便?”
其实,刚才所言只是张琬胡乱掰扯的理由,而且,她也清楚钱钧当时也就随口一说。
不想宝哥竟如此慎重,足见宝哥对红蕖的事都极为上心。
“愿意,愿意。”
虽明知自己与宝哥今生绝无可能,但张琬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泛起酸楚的艳羡。
她不无感叹地说:“红蕖姑娘绣工卓越,厨艺拔群,真是心灵手巧,难怪这么招人喜欢。”
宝哥闻言,心中一凛:招人喜欢?招谁喜欢?张小姐怎会知道红蕖厨艺超群?
于是,纳罕地追问张琬:“张小姐怎知红蕖厨艺超群?”
张琬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迫于无奈,她只好把话揭开。
“小秋师傅难道忘了?”
“我表哥洛雨之前曾在玉龙道院偶然遇见过你们,你们当时赠予他一味红蕖姑娘亲手所做的点心充饥。”
“据表哥说,那点心的风味十分独特,令他印象深刻。”
“后来,表哥想将那味点心带回江宁,纳入自家茶肆的食单之中。”
“为此,还特意去拜会红蕖姑娘,请教点心的做法……”
张琬原本极力避讳在宝哥面前,提起表哥洛雨。
但心上人在侧,她便慌了神,控制不住地“口不择言”起来。
而既然提了,便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听罢张琬的解释,宝哥茅塞顿开。
同时,他也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始终有些在意的洛公子。
早在玉皇山上,宝哥就发现,洛雨看红蕖的眼神与看旁人的眼神有些不同。
只是那时,宝哥不信眼前这位谦谦君子会有夺人所爱之心。
直到洛雨暗访雾隐村,与红蕖乘船同游,这才引起了宝哥的警觉。
虽然以后每次问起红蕖的心意,红蕖都坚定地选择了自己,但是不知为何,宝哥心中总是对洛雨存着几分忌惮。
这种忌惮,甚至连宝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素来心胸开阔、不畏豪强,绝少会忌惮旁人。
可偏偏就是洛雨,看起来温润如玉的洛雨,让他如逢宿敌,心中忐忑。
“洛公子溺水之后,身子可还安好?”
想到洛雨与红蕖乘船同游,大意溺水之事,宝哥思绪起伏,不禁随口一问。
糟了!
果然把这茬儿引出来了!
张琬听宝哥有此一问,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但既然宝哥开口问了,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如实回答。
“在那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
“哦。那还需好好调养,多加保重。”
宝哥点点头,不再追问。
本来宝哥不再追问之后,张琬总算能松一口气。
可当下话题既涉及了红蕖,又涉及了表哥洛雨,她的不平之心,便不由自主地被勾了起来——
之前,红蕖在民巷中向表哥表白,翌日表哥去雾隐村探望红蕖,红蕖却又矢口否认自己的表白。
这反复无常的言行,让张婉对红蕖的品格,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特别是问过钱钧对红蕖此举的看法之后,她心里更加同情宝哥,觉得宝哥受了红蕖的欺瞒,未被红蕖好好珍惜。
于是,张琬试探地问宝哥。
“小秋师傅,你与红蕖姑娘从小青梅竹马,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融洽吧?”
“嗯?”
宝哥有些诧异,张琬居然会问起自己与红蕖的感情如何。
这似乎不当是一个矜持的闺阁小姐应该关心的问题。
尽管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宝哥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地点了点头。
“嗯,很融洽。”
张琬用眼角余波瞄到宝哥嘴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更加忿忿不平起来。
“那小秋师傅应该很了解红蕖姑娘的为人吧?”
被张琬如是追问,宝哥也渐渐不好意思起来。
但提起红蕖,他就忍不住敞开心扉,于是仍旧坦率应答。
“嗯,很了解。”
很了解?
你确定你很了解?
张琬侧过头定定看向宝哥,只见宝哥脸上浮现着隐约的骄傲和自信,让他轮廓分明的面庞越发显得英气夺目。
张琬当下更替宝哥不值,索性拉开天窗,反话正说地提醒宝哥。
“那、那红蕖姑娘应当跟小秋师傅提过,她几次偶遇我表哥的事吧。”
“他们几次偶遇时,表哥的身子都不大好。”
“不过,听表哥说,红蕖姑娘的身子似乎也不大好?”
“还在表哥面前突然晕倒过……”
宝哥猝然停下脚步,脸上的骄傲和自信顷刻间荡然无存,唯余满面的震惊和呆愣。
“张小姐说他们几次偶遇,红蕖还……”
“哎呦!这不是张大小姐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宝哥和张琬的谈话。
宝哥和张琬吃了一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婆娑的树影后,突然蹿出两个人——
正是钱钧带着锦瑞朝着自己这边,大摇大摆地疾走过来。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钱大公子。”
不满被钱钧搅扰了谈话,张琬语气冷淡地回答。
钱钧刚去浥雨轩探望过洛雨,向洛雨透露了迁坟之事的变故,也从洛雨口中听说了张员外今夜宴请宝哥父子的事情。
叙谈完毕,他和锦瑞从浥雨轩出来。
二人正打算走侧门出府回客栈,路过花园附近,隔着花草,便听见了张琬说话的声音。
想着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碰见张琬,钱钧当即喜上眉梢,带着锦瑞就兴冲冲地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却不想,才走了两步,就又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
钱钧心里一沉,脚下也随之重重一顿,旋即高声招呼,猛然加快了脚步。
钱钧主仆走近宝哥和张琬后,双方彼此见了礼。
看见宝哥与张琬并肩而立,又见张琬对自己表现冷漠,钱钧隐隐有些恼火。
他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道:“哟,张大小姐和小秋师傅躲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窃窃私语什么呢?”
“这朗月繁星、花灯四照,哪里黑灯瞎火了?”
“何况我和小秋师傅也没有窃窃私语!”
“钱大公子若是眼神不好、耳力欠佳,夜里就别到处乱跑了,趁早回客栈休息吧。”
“听说,不知是否是观潮节引来了很多外地宾客的缘故,如今城中流寇作乱,已连伤了好几条性命。”
“钱大公子通身穿金戴银,又成夜东游西荡,小心被歹人盯上,劫了道!”
张琬反唇相讥,话里满满的不耐烦——一心只想把钱钧尽快打发走。
钱钧见此,拗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他拍了拍悬在腰间的三尺青锋,不以为意地说。
“钱某的安危就不劳张小姐挂心了。”
“我自幼习武,听说近日城中不大太平,夜间外出便都佩剑而行。”
“倘若真碰上歹人,还不知谁劫谁呢。”
接着,故意桃花眼左右一睨,连连点头,似笑非笑道。
“不过,张大小姐说得对,这里不是黑灯瞎火,而是花前月下,最适宜孤男寡女谈情说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琬羞愤交加。
宝哥本不想参与这些公子小姐的唇枪舌战,但听见钱钧说到“花前月下”、“孤男寡女”、“谈情说爱”云云,为捍卫自己与张琬的清白,当即仗义执言。
“我想钱公子误会了。”
“张小姐刚刚在花园里弄丢了金钗,正好在花厅外碰见我,便让我陪她来花园里找一找。”
“并不是钱公子口中所说的‘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宝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道明了原委,钱钧立时更来气。
他心思机敏又经久风月,一听便知这其中藏着“猫腻”。
他心想:
也不知这宝哥究竟是心思单纯,还是故作无知,居然会相信张琬大意弄丢了金钗,又偶然碰见了他这等“鬼话”。
且不说,这位大小姐日常都有一群丫鬟陪侍左右,如今只身一人出现,必是她刻意屏退了旁人。
就说,你在花厅接受招待,她在花园弄丢金钗,这两下里隔着老远,她怎会凑巧在花厅外碰见你?
除非她刻意去花厅外等你!
可她既然弄丢了金钗,为何不赶紧在花园里找寻金钗,怎么还有心思刻意跑去花厅外等你?
那她是否真就弄丢了金钗?
好,哪怕她真就弄丢了金钗,张家上下几百号仆人,她一呼百应,岂用央求你来陪她找?
以及,从花厅到花园,明明有更便捷热闹的大道可走,她为何非要让你陪她走这僻静绕远的小路?
这漏洞百出的大谎话,难道你秋家宝真的看不出来?
装糊涂也不是这么装的吧!
钱钧直觉不可理喻。
甚至怀疑起宝哥是对张琬有意,才故意顺水推舟。
可宝哥的确看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张小姐日常生活中便被仆人前呼后拥,也根本不清楚张家大宅后院构造,不知花园花厅相隔甚远,更不知花厅通往花园还有更便捷热闹的大道。
他只是懵懵懂懂、老老实实地迁就东家的小姐罢了。
钱钧生怕宝哥和张琬暗生情愫、暗通款曲,接过刚才宝哥的话,顺势说道:“原来如此。”
“听说,张员外今日在花厅,宴请小秋师傅父子。难怪张大小姐会在花厅外碰见小秋师傅!”
说到此处,钱钧颇有深意地剜了张琬一眼。
张琬心知自己的“小伎俩”已被钱钧看穿,霎时恼羞成怒。
钱钧见张琬脸色突变,心下暗自得意,接着道。
“小秋师傅离席太久,恐怕惹人担忧,又不免失礼于主人家。”
“现下既然碰上了我们主仆,就由我们主仆帮张大小姐寻找金钗吧。”
“小秋师傅你也赶紧归席吧。”
钱钧只想立即拆散宝哥和张琬,也不管二人意下如何,抬袖一甩,就对宝哥做了个“慢走不送”的动作。
“我不要!”
“我不要钱大公子你们帮我找,我就要小秋师傅帮我找!”
张琬赌气地扬起脸,一口回绝。
被张琬一口回绝,钱钧自觉失了颜面,欺身张琬近前,怒气冲冲地说。
“你!我说我帮你找,就我帮你找!”
见钱钧气势汹汹,生怕他伤害张琬,宝哥连忙抢上一步,挡在张琬身前,义正言辞道。
“张小姐既然不希望钱公子帮忙寻找,那就还是由在下帮忙寻找吧。”
宝哥自从在红蕖那里听说钱钧举止轻浮之后,便对钱钧没了好感;当下又见钱钧专横跋扈,仿佛要欺压张琬,内心更生厌恶,因而挺身而出。
见宝哥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张琬紧紧扯住宝哥的衣袖,暗自窃喜。
吃醋于张琬不顾矜持地躲在宝哥身后喜形于色,又愤恨于宝哥身份卑微却胆敢与自己作对,钱钧气急败坏,声色俱厉道。
“我跟张小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让开!”
说罢,朝左一步,想将张琬从宝哥身后抓过来。
宝哥最见不得别人恃强凌弱,立马朝右一步,再次死死挡在了钱钧面前。
“你让开!”
钱钧面色铁青,高声呵斥。
宝哥一言不发,不动如山。
气愤难平,钱钧侧身去抓躲在宝哥身后的张琬,宝哥立刻抬臂一挡,隔开了钱钧的手。
“张小姐娇弱,还请钱公子自重。”
见宝哥毫不退让,钱钧疑心更甚,当下醋海翻涌,怒火熊燃。
他眼中寒光乍现,冷声质问宝哥。
“你让不让?”
宝哥依旧缄默,星眸逼视,脚下未退分毫。
钱钧怒不可遏,退后两步,一挥袖抽出腰间的宝剑,抵在了宝哥胸前。
“你让不让?”
见钱钧居然拔剑而出,张琬吓了一跳,赶忙从宝哥身后站出来,呵斥钱钧。
“你干什么?把剑收起来!”
宝哥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剑尖,伸手挡在张琬身前。
“此人性情暴戾,张小姐当心。”
钱钧闻言,怒火更盛。
只听“嘶”地一声,剑尖刺破宝哥胸前的衣裳,鲜血一瞬间浸染了前襟。
他本想以此吓退宝哥,却不想宝哥的倔脾气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挺起胸膛硬抵剑尖。
霎时间,宝哥胸口鲜血直流,点点滴落在地上。
张琬大惊,浑然抛却了平日的端庄娴雅,对着钱钧破口大骂。
“你个疯子!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在此撒野伤人!”
锦瑞也连忙凑近钱钧耳边,心急如焚地低声劝解。
“少爷少爷,可不能为了争风吃醋,坏了大事呀!”
“咱们出门时,老爷特意嘱咐过,如今正值老爷加官进禄的风口浪尖,少爷千万不能在这个档口闯出祸端,贻人口实呀。”
“何况,这是在张员外府上,少爷在此舞刀弄剑,有失体统。洛少爷知道了,也会生气的。”
听了锦瑞的话,不知为何,钱钧脑中忽然响起玄凌子道长的声音——
“公子你生性高傲,个性锋利,以后行事要多加克制,以免冲动之下铸成大错。公子乃天生有福之人,只要能谨记此言,以后自会运势亨通。”
他悻悻垂下手臂,冷眼看向张琬。
只见张琬用手帕按住宝哥胸前的伤口,一脸关切地询问。
“出血了,痛不痛?”
“唰——”
钱钧猛然收剑入鞘,转身拂袖而去。
锦瑞向张琬和宝哥打了个拱后,便忙不迭地追着钱钧跑了出去。
眼见钱钧主仆离去,宝哥这才低头对张琬道:“我没事,张小姐不必担心。”
张琬焦急万分地说:“你等等,我去叫人来替你医治。”
“不必了。”
宝哥退后一步,躲开了张琬捂按胸膛的手。
然后,对着张琬温声道。
“不过是擦破点皮,并无大碍,回去涂点金创药就好了。”
“张小姐若是叫人来替我医治,反倒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不过,血渍肮脏,恐怕我要先回去止血换衣,恕我不能陪张小姐继续寻找金钗了。”
张琬连连点头。
“好,好,我送你回去。”
“不劳张小姐大驾了,我自己走回去比较快,也比较不惹人注意。”
“好,好,那你快回去止血换衣……”
宝哥做了个揖,转身原路返回。
张琬咬着嘴唇,双眼含泪,一脸歉疚地目送宝哥离去,心中充满了对钱钧的怨恨。
谢谢小天使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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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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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凡间篇正文完结,特别说明,因收尾部分比较复杂,故将原定的5章拆成了8章。剩余的3个番外,还在考虑要不要写成小短篇,拿去填一填专栏之前乱挖的坑,更新不定。天界篇全文存稿再开。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