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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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越来越冷。
从空中落下的第一片雪花，薄得几近透明。
它轻轻柔柔地坠到地面上，紧接着，两片三片四片..很快，千千万万片的雪花都来了，霍格沃兹变成了雪的世界，入眼皑皑。
圣诞节假期，就在这样的景色中降临。
马尔福庄园的马车停在学院廊桥入口。
德拉科指挥仆人先走过去，将他的行李手箱放进马车，自己刚抬脚，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莱福~莱福——”
莱福不知道跳到哪了，纳威一路弯着腰找它，走着走着，看到一双小皮鞋，抬起头，是马尔福！他急忙道歉，但他太紧张了，几个字都说得磕磕巴巴的，“抱、抱歉，马..”
德拉科的目光算得上讨厌。
梅林，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慌张懦弱的小胖墩，长大后能拔出格兰芬多之剑。
过往，他和隆巴顿也挺熟的，四年级之前，他俩凡是遇见，对方少不了被自己一顿霸凌，而且从来不敢反抗。
说实话，在他心中，‘可能拔出真正勇士之剑的勇士候选人’里，韦斯莱甚至都排在隆巴顿前头。
作为一名纯血巫师，隆巴顿的魔法天赋，差到让当年那个幼稚的自己觉得对方根本不配进入霍格沃兹上学，与之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简直是对马尔福的一种侮辱。
直到四年级之后，对方因为小巴蒂克劳奇上课时演示的钻心咒恢复了记忆。
由此大家才知道，原来隆巴顿之前的反应迟钝以及健忘的毛病都是遗忘咒的副作用。
隆巴顿的父母在伏地魔失踪后，被疯狂的贝拉用钻心咒折磨，以此拷问伏地魔的踪迹，直到失去神智变成疯子才获救，当时只有一岁的他目睹了这一切，为了防止他永远活在噩梦中，没办法，隆巴顿的奶奶只能给他下遗忘咒。
被施咒的年龄太小，副作用对他的影响过大，所以隆巴顿才会那么健忘，也导致他的魔法才能发展被局限。
德拉科眯起眼，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差。
是啊，还有一个贝拉呢。伏地魔的狂热信徒。
想想，当时自己知道这一切后，心情很唏嘘复杂，才停止了对隆巴顿的霸凌，转化为无视。
“呵，可怜虫。”
德拉科本打算秉承自己生前的态度，无视纳威的。然而，他往左避，纳威也转向左边；他又往右闪，纳威也拐向右边；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德拉科彻底烦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找茬吗，纳威隆巴顿？！”
“没、没有！”
纳威紧张地快要窒息，后背的冷汗簌簌。
“你奶奶真该教教你什么叫停下让路！”德拉科抬手对纳威施了一个锁腿咒，“好好学学吧，在你能够解开咒语之前！好心提示你，停止咒的咒语是，菲尼特，伊肯拓塔姆。”
接着他走上马尔福的豪华马车，车前的两只白马展开羽翼，驾着车飞走了。
纳威双腿被锁在一块儿，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跳到墙边靠住，才避免摔倒在地只能蛄蛹前进的惨象。
他拍着胸脯哀叹，真糟糕，惹到了马尔福...等等.马尔福刚才说的咒语是什么来着..？
哈利正在餐厅陪罗恩玩巫师棋。
哈利并没有在这方面的天赋，对比起罗恩，他下的很漫不经心，频频转头去看海格，对方在为过圣诞节作节日装饰。哈利看着他拖着一棵棵巨大的雪杉进来，接着又用魔法将其变成一棵棵圣诞树，最后再为其挂上小彩球、小彩灯等装饰品。
哈利问罗恩，“没有魔法能够直接变出圣诞树吗？”
“我小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家不能直接变出金子来用？！我爸给我的解释是，世界上大多数魔法都需要依据，也就是咒语，而且还需要材料”，罗恩一边思考棋局，一边回答哈利的话，“比如，当你知道了燃烧咒的咒语，并正确使用了它，就可以将空气中的火元素聚集在一块儿，根据火焰元素的含量，可以变成火星、火花、火焰，但你不能直接变出火这种东西。”
“原来是这样。魔法只能改变事物的状态，不能凭空造物啊。”哈利点着头想，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那魔咒课真是太重要了。”
赫敏拉着行李箱子，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进餐厅，来到哈利与罗恩身边。
正好瞅见罗恩的一颗棋子站起来，狠狠地将一颗哈利的棋子打得四分五裂地倒在棋盘上，她不能接受地开口，“这太暴力了！”
罗恩得意地收走哈利的碎棋子，“巫师象棋就是这样的。”
他瞧见了赫敏身后的大箱子，眨眨眼，语气有些不舍，“你已经打包好行李了？”
赫敏点点头，又疑惑，“我看你可没有。”
“计划有变”，罗恩解释道，“我爸妈去罗马尼亚看望我二哥查理去了，他在那里研究火龙。”
赫敏听了，理所当然地指挥罗恩，“这样也好，你可以去图书馆，协助哈利一起寻找尼古拉斯勒梅的信息了。”
罗恩的表情马上变得痛苦。
他还以为赫敏走了，自己就不用再去那个无聊的大书房子了！
“我们都已经翻遍了图书馆还是一无所获不是吗？！”罗恩很不满地控诉。
赫敏弯下身子，躲着旁人悄声对俩人说，“别忘了还有禁书区呢。”
“禁书区怎么进去？”哈利惊讶地问。
“想办法啊！”赫敏说。
“不！不行！”罗恩拒绝道，“我们会被你带坏的！”
于是罗恩收获了赫敏的一个暴栗，“必须想办法！”
这时纳威一蹦一蹦地跳到他们身边。
“你怎么了，纳威？”哈利问他。
“脸色这么差？你碰上马尔福了？”罗恩嘴上这么问，语气却是很肯定。
他知道在学校里纳威最怕的就是斯内普和马尔福，这会儿又没上魔药课，那肯定就是马尔福了。
“一定是马尔福！”罗恩肯定地说。
“不会吧..”哈利看着纳威，表情有些疑惑，“真的吗？”
没见过马尔福对别人出手做过什么啊？自己一直跟他吵架，但他也没真下过什么咒。
“是锁腿咒。”纳威无奈地点头，“他说，emmmm，说..”纳威使劲回想当时的情况，“他说教我停下让路。”
“哈？明摆着欺负人，还扯这种离谱的理由。”罗恩拍着桌子，“反抗他呀，纳威！反抗！”
“我奶奶说马尔福都很小心眼，我有点害怕他，刚才遇到他，我站都站不稳”，纳威嗫嚅，“不过他有告诉我，解咒的咒语..只是我..一转眼我就忘记了。”
“Shameless！”赫敏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马尔福根本就是在耍着人玩，所有人都知道纳威不擅长魔咒，还健忘。
她抽出魔杖，帮纳威解除了锁腿咒。
“谢谢你，赫敏！”两腿终于分开，纳威马上来回走了几步。
呜，用两脚走路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们有看到我的蟾蜍吗？”纳威问他们。
“没有。”
“没看见。”
哈利三人都摇头。
“好吧，打扰你们了，拜拜。”纳威又接着去找莱福了。
“真奇怪，”哈利望着纳威的背影，很不理解，“马尔福他怎么了？给纳威下咒，莫名其妙的。你见过他对别人这么干吗？”
罗恩继续投入棋局，语气鄙夷，“谁知道，你上次也说过，他这个人就是很欠。”
“必须让他给纳威道歉！”哈利不高兴地说。
“祝你们圣诞快乐，再见。”赫敏不感兴趣这个话题，简单祝福后，拉着箱子离开。
“他肯定不会道歉的。”罗恩撇嘴。
“嗯..”哈利想了想说,“那我们也给他下锁腿咒。”
“他又不像纳威有健忘症，他自己就能解咒，根本不会体会到被人欺负是多么难受。”罗恩厌恶地说。
“...”哈利沉默了。
宽敞的马车里刻有恒温魔法，仆人在外驾驶两只飞天白马，随着玻璃窗外的景色逐渐熟悉，德拉科抵达了马尔福庄园，一路闲适。
此时差不多是午餐时间，德拉科直接去了餐厅。
母亲果然在这儿。
仆人们在布置餐具，纳西莎站在餐桌边上，面前放着一个花瓶，十几枝新鲜的花束在其一旁，有的花瓣上还有露水，她在插花。
纳西莎用的是一只轻巧的女士剪刀，真金白银的质地，花纹繁复。
秀发盘在脑后，用网纱装饰，偏头思考时，几根调皮的发丝垂落，为这个气质典雅的女人增加几分娴静的温柔。
她的动作并不连贯，每一次修剪，都精心思考。
“母亲~”短短一个词，德拉科却没忍住声线里的颤抖，千回百转，眼眶也是在顷刻间就一片通红。
纳西莎惊喜地转头，“哦~小龙宝贝，你到家啦！圣诞快乐~”
她马上把剪刀放下，走到德拉科身前，张开双手将德拉科拥在怀里。
11岁的德拉科只到纳西莎腰间，他害羞地将脸埋在母亲肚子上。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被母亲拥抱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清透的水仙香气，让他好安心。
“圣诞快乐~我好想你，母亲。”德拉科声音闷闷的，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妈妈也好想你呀！”纳西莎笑着抬起德拉科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德拉科捧着纳西莎的手，在她手背上回吻。
让仆人再拿来一把剪刀，德拉科陪着纳西莎一起插花。
德拉科年纪还小，纳西莎没打算正式的教他什么，但看德拉科修剪的花束，出人意料的，都很合适。
“小龙很有天赋，或许将来可以当一个艺术家！”纳西莎夸他。
“是吗？那太好了。”德拉科不好意思地笑，生前马尔福家的礼仪课可不轻松。至于艺术家什么的，德拉科知道那是母亲在开玩笑逗他。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一瓶好看的花就完成了。
纳西莎对它施一个‘芳馨永鲜’后，将其摆在餐桌中间。
卢修斯从魔法部回来，一家的午餐正式开始。
马尔福家施行的是分餐制，仆人端着相同的菜品，分别送到三人面前，吃完一道后，再上另一道。午餐的规格是四道前菜，一道主食，加上一份例汤，最后上一套水果与甜品。
用餐期间是不说话的，会有家养小精灵端着热茶在一旁候着，随时服务。
用餐结束后，仆人端来清洁用具，服侍主人漱口、洁面、净手。
一切完成后，卢修斯挥手让仆人退下，看着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最近做得很不错，我还以为你离家住校后一定会很不适应，吵闹着要回来。”
德拉科笑说，“是母亲打点的好，虽然宿舍环境还是比家里差一点，但能忍受。”
卢修斯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放在德拉科面前，“祝你圣诞快乐，德拉科。转眼你就12岁了，这是我为你在古灵阁里开的金库钥匙，以后每年我都会往里面存入五千个金加隆，直到你从霍格沃兹毕业。你可以用这些钱，买点自己想买的。”
“谢谢父亲，这个圣诞礼物我太喜欢了！”德拉科拆开盒子，努力装出惊喜的样子。
毕竟这份礼物他之前已经收过一次了。
“还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德拉科摇头，“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出来。”
“德拉科~”纳西莎喊他。
德拉科转头看去，只见纳西莎也拿出一个礼盒，规格很大，她递给德拉科，说，“拆开看看。”
德拉科打开，这次的惊讶是真实的，里面是一张画像——德拉科魁地奇比赛入场时，骑在扫帚上英姿勃发的样子，画得很传神。德拉科碰碰相框，里面的他一下动起来，在画里炫技，到处飞。
这是德拉科没收到过的，之前纳西莎送的是一台昂贵的相机，说是让他记录在学校里的美好时光。
“这..这是您亲自画的吗？”德拉科捧着画像询问。
“希望你喜欢，宝贝入场时的气势很帅！妈妈那天去看比赛时就决定一定要记录下来”，纳西莎温柔地眸子里全是笑意，“就是现在回忆起来，也很令妈妈惊艳呢。”
“我很喜欢！谢谢母亲！我要让人将它挂在卧室里。”德拉科说的很认真。
不一样！
改变了！
这幅画就是改变的第一个见证！
梅林！这一切并不是梦对吗？他能改变得更多是吗？
纳西莎身子侧倾，牵过德拉科的手，搭在餐桌上摩挲。
“小龙喜欢，妈妈很高兴，每年都给宝贝画。”
“我爱您，母亲。”
德拉科忍不住眼里的晶莹。
泪光闪烁，他在心里祈求——
梅林，求你的怜爱，他不想做梦了，他想要的是回归。
就让这一切都是真的吧，就当这一切都是真的吧，德拉科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