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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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Malfoy？”斯内普已经收拾完药具，正在清点教室里的魔药材料，听到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对德拉科的去而复返提出质疑，“没记错的话，我并没有罚你留下来劳动服务。”
“Excuse me，there're some big news I need to tell you right away，Professor。”
德拉科抽出魔杖，将教室的门上锁，并放了一个静音咒。
他没有在斯内普面前藏拙的想法。
“哦？”斯内普的表情逐渐凝重。
——静音咒可不是一个一年级的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
他放下手中的药材，抽出魔杖，对着德拉科就是一个“万咒立停！”
德拉科站着没有闪躲。
绚丽的魔咒光芒打在他的身上，接着又消失，什么都没有发生。
“..Well”，斯内普快步走到德拉科面前，按着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现在来听听，马尔福同学打算给他的魔药教授带来什么惊天大消息。”
德拉科嘴巴一张就是说，“巨怪那晚，奇洛晕倒在地，我在他的头巾下面，看到了另一张脸。”
斯内普：“...”
“而且，我还观察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德拉科眼皮子半抬继续说，“哈利波特每次遇见奇洛都会去挠头上的伤疤。您觉得这一切会和那个“You-Know-Who”有关吗？毕竟..额，救世主的故事想必您这个年纪肯定会知道的比我清楚，我这里就不多说了。”
斯内普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扩张。
“德拉科马尔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想我知道。”德拉科放在桌上的手，食指轻点，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声在静谧的教室中格外响。他盯着斯内普一举一动的变化反应，在心里确定对方已经知道这件事。他继续说着，“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此刻学校里有那个人觊觎的东西，哦，别误会，我说的可不是哈利波特的命。那个东西就在三楼的走廊，对吗？”
“你去了那里？”
斯内普不知道一个马尔福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冒险精神，简直像一个令人厌恶的格兰芬多！
“How dare you！知道的太多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那些好奇心过重的野猫往往都死于非命。”
德拉科摊手，“我想这并不能怪我，你们应该给走廊那扇门设下重重保护咒才对。霍格沃兹里躁动的学生可不只零星半点。一只刻耳柏洛斯根本挡不住什么，如果有人拼死也要知道点什么的话。”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斯内普阴郁的表情简直能凝出水，“我想不管马尔福先生您发现了什么，应该都跟我这个魔药教授扯不上联系吧？”
“我想知道您都知道些什么？”德拉科对斯内普的话持不赞同态度地摇摇头，“无论是作为霍格沃兹的老师，还是作为那个人的过去追随者。不必太惊讶我知道，毕竟我的父亲也是。”
斯内普没有回答德拉科，德拉科也没有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他换了另一个问题，“学校的态度过于暧昧，让角落里冒险者的兴趣直线上升。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告诉我，走廊里面到底放着什么宝物，或许我可以省去那些不必要的探索，毕竟目前我看到的，学校对其的保护措施，小儿科得有些潦草。当然，您想的话，我愿意立下誓言，不告诉任何人。”
“...比起那些你不该知道的”，斯内普起身，迅速地，将德拉科全身禁锢，虽然他觉得这个想法对于一个11岁的孩子有些许离谱，但还是慎重地将德拉科左手衣袖拉向上，看到露出来的半截藕臂光洁无暇后，斯内普才解除了德拉科身上的debuff，淡淡地继续说，“我想你更需要的是立即去校长室一趟。”
哈利下意识地隐藏了袖扣的事，只告诉了一直在等他的罗恩和赫敏，自己已经道完谢了，接下来需要为马尔福准备一份谢礼。
罗恩整张脸挤在一块儿，苦恼地说，“我真想不到那个马尔福会缺什么..”
“他要是脑袋缺根筋难道你还让哈利抽一根筋去送给他么？”赫敏说，“礼物才不是看对方缺什么就送什么。送礼这个社交行为的内核是送者的心意。物品的价格并不能代表什么，为其付出的真心才最珍贵。也不是只有昂贵的物品才能...”
赫敏开启长篇大论。
“梅林！”罗恩使劲掏掏耳朵，“快救救我哈利！”
“爱莫能助。”哈利僵着脖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直到结束，罗恩垂着小脑袋瓜对赫敏说，“你与其跟我说这么多，不如直接告诉哈利，他送什么合适！”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明白吗？”赫敏拔高音量，“这代表的是哈利的心意，任何人都不应该插手，充满敷衍的礼物，不如不送！”
“明白明白，”罗恩歪着脑袋噘嘴，“反正你总是对的。”
“别吵，我会好好想想要送什么的。嘿！看前面，”哈利说，“是海格！他这会儿怎么会在主楼附近？海格！”
“海格！”
哈利三人都很喜欢海格这个外表胡子拉碴，内心温柔细腻的大块头，笑着将人叫住，跑过去打招呼。
海格显然也很喜欢他们，先是关心了哈利在魁地奇比赛上有没有受伤，接着就问起哈利的疯扫帚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敏将那天看到的，都告诉了海格。
“别乱说，”海格满脸都写着不信，“无论是斯内普，还是奇洛，他干嘛要给哈利的扫帚下咒？不可能的。”
“谁知道呢，其实我们更偏向于斯内普，不然他为什么要去招惹三头犬？”哈利说。
“谁告诉你们路威（英文里有毛球的意思）的？”海格抽口气，大声地问。
罗恩夸张地重复，“路威~？”
“那东西还有名字吗？”赫敏想起那头有三个脑袋的巨狗，心里就一阵后怕。
“当然了！”海格理所应当地说，“那可是我的宠物啊！我从爱尔兰人手里买下的，用来给邓布利多看守...”
察觉自己说漏嘴，海格马上噤声了。
哈利追问，“什么？”
海格使劲摇着像颗大海藻球的脑袋，“我不该说的，够了，你也不许再问了，这是最高机密！”
“好吧，”哈利没再问，只是对海格说，“不管路威在看守什么，那就是斯内普要偷的东西！你应该去告诉校长。”
罗恩跟赫敏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哈利。
可惜海格仍是不信，“胡说八道，斯内普教授可是霍格沃兹的老师。”
“所以才要告诉校长啊！”哈利无奈地说，“你总比我们有机会能跟他说上话吧。”
赫敏也站了出来，大声对海格说，“还有奇洛！虽然他也是老师，但魁地奇那天，我明明就看到他和斯内普，他们俩都在下咒！”
海格眯眼表示怀疑。
“相信我！我在书里读到过！”赫敏的眼睛亮得就像里面有火在燃烧，“下咒需要眼睛紧盯目标，而他俩甚至都没眨过眼，一直紧紧盯着哈利的扫帚！”
罗恩虽然没看到，但他相信赫敏，“没错！就是这样的！”
“冷静！你们三个听我说，”海格依次指着三人，神情严肃，“这件事太危险，你们不该掺和，路威看护的东西，只和邓布利多及尼古拉斯勒梅有关..”
海格急忙捂住嘴，哦，糟糕！他又说漏嘴了！
哈利笑吟吟的，绿眸子里泛着狡黠的光点，再问几句说不定能知道得更多呢。
“尼古拉斯勒梅？那是谁？”
“不能说！”
海格这次是决心不再多说，摇着头，连再见也没道一声就急忙跑走了。
人都跑了，自然没得问了。哈利和罗恩默契地看向赫敏。
赫敏难过地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嗐！”罗恩拍了拍她，“气馁什么，这样才是正常的。”
赫敏甩开罗恩放在她肩上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他们现在应该马上去图书馆查找有关尼古拉斯勒梅的资料。
德拉科跟在斯内普身后来到校长室，面无表情的他其实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
他并没有预想到自己会被带去见邓布利多。
万一..万一交谈时他说错了什么..万一这个梦境不复存在..他..他该怎么办..他能甘心吗？
如果在这儿转身逃跑，他能逃到哪儿去？他会毁了一切的。
好不甘心。
邓布利多这臭老头总是很悠闲的样子。
德拉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逗架子上的福克斯玩。
斯内普走到他身边，两人耳语了许久后，邓布利多开始探究地打量起德拉科。
他背手绕着德拉科走了半圈，茂密的毛发以及胡子随着他的走动丝缕飘摇。
装腔作势、装模作样、装..德拉科满肚子不屑，用尖锐掩饰自己的惶恐。
直到邓布利多开口，“少年，你似乎心存死志？这很难让人赞同。”
他又沉吟半晌，说的话就像是一个谜——
“你被一个巨大的疑问包裹，令人遗憾的是，我这里没有你的答案。世间万物虚实，皆如醉中逐月，你认为什么是真的，那就会是真的。”
德拉科双目怔怔，“你、你是说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
“嘘！”邓布利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孩子，我们呼吸当下眼前的空气，于是我们就活在当下。”
德拉科眼眶殷红，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邓布利多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平和的微笑，他又走到福克斯跟前逗它。德拉科看着沉默站在一旁的斯内普，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他直直问道，“三楼走廊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邓布利多更是直接地回答说。
“为什么？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探查，何不省去这个步骤？”
邓布利多笑，“你当然可以去探查。我想我没有那个资格去阻止任何一个有冒险精神有能力的孩子去做他想做的事。但是我有权利保持缄默。尽管去做吧，或许这样你恰恰能够获得你想要的答案。或许也更能够赢得别人对你开口的意愿。”
“...”
德拉科根本不记得最后他是怎么回到的寝室。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甚至没机会冒到嗓子眼。
可恶的邓布利多！故作高深！故弄玄虚！
‘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
当下啊——
德拉科躺倒在床，拎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
他有点想念母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