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黑色羊角【修文后】 根本没有失 ...
-
姜曳错以为近阶段被“祭祀品”“梦行者”相关事情，搞得神经敏感，耳朵幻听。
不然她怎会听到甄美说她有孩子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甄美肯定回答：“没有。”她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天空裂变出现前，科技发展是能让男生怀孕生子，并且已经有相当多的先例，但这是末日啊。
且不说有没有人去给沈乙书做这个手术，就算有，他沈乙书一个人是怎么把孩子生出来？！
姜曳可一直和她们在一起啊！
甄美抓耳挠腮，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啊，但问题是他沈乙书怀里真的抱了个孩子。”
“学姐，他怀里真有个小孩子。”徐娇娇回过神，跟着话肯定。
话音刚落，巨大的时空之眼浮现在天穹之上。
时间滞停，视野恢复。
姜曳拎着染血的刀，灰色的眼眸紧锁不远处的沈乙书，以及他怀中的孩子。
小婴儿正在黑色外套里闭眼睡觉，单看婴儿肤质和她如出一辙的色系，一看和她就有莫大关系。
徐娇娇感到震惊，甄美感觉难以置信，而姜曳，只觉可笑。
时空之眼消失。
只觉眨眼间，姜曳突然出现在沈乙书的身边。她精准无误抓着沈乙书的胳膊，头也不回往502走去。“你们先下去，我和他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甄美没问她等会怎么下去，只是收好被遗留下的登山杖，带着徐娇娇下楼：“知道了，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徐娇娇倒是想接过小孩子，但人已经被甄美拉着往楼下走。
于此同时，楼梯顶端同样传来人边说边走的声音。
是执法小队的人。
徐娇娇瞬间明白学姐们好像不想让执法小队注意到沈乙书的情况。
但，放任孩子在那边，万一哭出来，执法小队正好路过的话，不就都知道了？
她压低声音，边走边问：“学姐，不用先把孩子抱走吗？”
甄美揉着眉心，也是她刚才乍乍看见个孩子傻眼了，现在回想那沈乙书连同那孩子大概都有些问题。
“让姜曳解决吧，我们在楼下等她。”
***
故弄玄虚的污染种死亡，干扰众人视线的白雾消失。众人正常踏出宿舍楼。
宿舍门口正对着的就是停车场，甄美几人的车辆看似好好的停在原地，实则拖拉机上的冰箱早已消失。
甄美想都不用想，马上就猜出是谁干得。她将登山杖交给徐娇娇后，翻身上车检查。
“朱军！”不看不知道，后车里整理好的物品全都被翻找过。
甄美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检查到底被拿走了哪些东西。
正忙着，执法小队和陈英几人走了下来。
尼曼见又只剩下徐娇娇一人站在外边，关心询问：“娇娇，你怎么一人在这里？你学姐们呢？”
徐娇娇伸手指后面的拖拉机，说：“朱军好像来偷我们东西了，学姐在找看看少了些什么。”
“什么！”曲艺火气比甄美来的还快，为防止情绪给白丝带来影响，他绷着个脸道：“真假的，我也要去看看自己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说完，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GBAS和尼曼站在门口，和陈英进行最后的“闲聊”。
“既然大家相遇都是意外，那就此告别吧。”GBAS严肃着脸，一本正经说谎。陈英捂着脑袋，面上虽然一片迷茫但还是下意识的说，“等等，你们不是因为生病才来的疯人院吗？”
尼曼适时接话：“不是哦，是搞错了，我们本该去A389武器库，意外走到这里。”
陈英眨眨眼睛，随后自然地笑着：“好，既然不是病人，那我们也不好多留着。只是我们还不能离开疯人院，就让安娜送送你们吧。”
安娜自然跨出疯人院的大门，抬手做出送行的手势。
折腾了这么久，尼曼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再去探寻对方的病因。出于礼貌，她点头示意：“不用客气，那就——”
“靠！他爹的！队长，我们的备用弹盒被偷了！”那边的曲艺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那朱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开了透视眼，他藏在座椅下的几个备用弹盒都被偷了。
轻机枪不同于其他，找不到弹盒，等于直接废了。
思即，希亚扛着枪杀气凌然，“队长，咱赶紧去找朱军。”
“不会的，朱校长不会拿大家的东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安娜张嘴就是解释，曲艺不听，“就是他欺骗我们，除了他还能有谁来拿东西！”
“曲艺。”
“安娜！”
尼曼和陈英异口同声。
“不好意思，他一定是着急想走了。”尼曼适时阻拦曲艺的话，本来就是他们想要来看看疯人院是在搞什么鬼，现在东西丢了就算心里怀疑朱军，也不能直接表露出来吧。
陈英无所谓的笑笑，“能理解，小弟弟小妹妹都没什么耐心的。”
“不过你们真要找朱校长的话，可以去千山公园，他们一般住在那边。”陈英眉眼弯弯，假装不知道他们和朱军的矛盾，直接将朱军住处卖了。
千山公园就是A389武器库的位置。
尼曼并不清楚她想干什么，不过既然校长位置和他们既定的目标是一致，他们高低总要去的。
尼曼去问问徐娇娇需不需要一起离开，徐娇娇看了眼还在翻找的学姐，茫然摇摇头：“不了吧，我们就在门口等你们？”
“也好。”尼曼只能遗憾作罢，她嘱咐：“那你在门口等我们，我去给你们拿奖励。”
执法小队几人迅速上车，在即将发动前，希亚忽然看了眼陈英，直白追问：“你之前的药，是什么药？”
“就是激发我们——”正在走神的安娜脱口而出，等说完这才意识到已经将秘密说出去一半。
希莉侧目：“不是说……”
希亚直接抬手要：“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们一份吗？”
安娜想拒绝：“为什么要给你？”
“给他们。”陈英依旧是那么无所谓的样子，甚至主动从自己上衣口袋拿出一个胶囊，隔着车窗户后递过去。
“这个药丸只能身体健康的时候使用。”陈英语气平稳，不紧不慢交代食用事项，“但一定要小心，陷入发烧后要保留意识。”
热烈明亮的阳光下，陈英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她一直在说话。
“请各位要记住，在吃完药后一定保留意识。”
“不要乱杀人，不要怀疑这个世界。”
“一旦……你稍微放松。”
“你的身体将会被污染种彻底侵占。”
车窗缓缓升上，希亚望着手中的药，看向队长。
GBAS抬头：“她记得白雾中发生的一切。”如果陈英不记得，怎会劝解他们乱杀人呢，毕竟他们的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
尼曼望着身后逐渐看不到的人，发出疑惑。“那我们究竟是被朱军算计到疯人院，还是被陈英呢？”又或者他们两人合作算计而已。
希莉不明白：“为什么？”
“谁知道呢！”曲艺挺着肚子，半死不活躺着。
他真是后悔死走进这个疯人院，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
老旧宿舍楼遮光性好，外面阳光一点都照不进来，唯独几个门板上的洞眼透出几束光束。
柔和又极具存在感的光线，打在坐在床边的沈乙书衣角，直直穿过。
隐约不清，颓废，昏暗又充满诡谲的惊感。
“说吧，你是什么？”
沈乙书抬手，想要抓住姜曳的指尖按压在嘴边。
姜曳没功夫也没信心和他打哑谜，她拒绝：“我希望你知道，一个正常的男性是无法在没有女性参与下，自己独自一人在短短几天又或者几个小时里生出个孩子。”
沈乙书张嘴，正欲无声解释。
“我这是……”
姜曳蹙眉。
“说话，沈乙书。”又或者根本不是沈乙书。
污染种接二连三出现，模仿沈乙书的声音，模仿沈乙书的样貌。
姜曳受够了。
更是猜够了。
原以为这个记忆有问题，身体有缺陷的沈乙书能是真的沈乙书，但哪个真的沈乙书能够无女生子？！
至于姜曳为什么不怀疑是梦行者能力。
能力能认，但能力凭空生个孩子，不好意思，她暂时没听说过。
七彩泡泡瞬间挤满502，砍骨刀划破空气，直直插在床板上，刀口上的浓郁鲜血逐渐染红木制床板。
姜曳抬眸：“我说，给我说话，污染种！”
沈乙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低垂着脑袋。
一时间，这片空间陷入安静。
许久，一道奶声奶气的孩童音打破寂静。
“妈妈，父神不会说话。”
视线转移，被对方抱在怀里的灰色色块身形渐渐放大，最终变成一米左右的灰色色块。
怀中的小孩在长大。
姜曳倏然站起：“你又是谁？”
小女孩眨巴黑色的眼睛，认真说道：“我没有名字，妈妈想叫我什么？”
姜曳拔起砍骨刀，将之背在身后。“谁是你妈妈，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小女孩歪着脑袋，灰色短发垂在耳边，乖巧回答：“你就是我的妈妈呀，父神带我来爱你呀！”
“胡扯！”一道神似沈乙书的声音，从门外闯进来，来人比姜曳还要气愤。“DE，你不要脸！”
从刚才就一直装模作样的DE缓缓抬头，巨大的黑色坚硬触角自头顶两端生长，状似羊角屹立在头顶。
被叫破身份的他，涨着姜曳并不能看到，将孩子放在姜曳面前，侧目看向来人。
李医生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带着银丝眼镜，一副精英形象出现在门口。
DE望着他无法具象化本体的躯干，不屑轻笑。
他张着嘴巴无声说道。
‘瞧你这副样子，是吃了多少血肉才能重新变成人形？’
‘你说，要是姜曳知道了，你会如何？’
斜长的眼睛微眯住，李新书解开白衬衫的第一个扣子，面色不善。
隐藏在502门外的暗红血瘤管体疯狂蠕动，在挤进房间的瞬间，一股无端出现的白雾带着他瞬间消失。
姜曳只是侧目：“李……？”
困惑的话还没问出口，502空空荡荡，只剩下姜曳和对面和自己有八成相似的两岁大小孩童。
孩童抬起肉乎乎的爪子，抓住姜曳的衣角，一言不发。
姜曳：……
名为DE的污染种到底在搞什么鬼，把一个小污染种放在她眼前？？
姜曳盯着眼前的灰色色块，高举手中的砍骨刀。
***
“DE，你以为你分裂出一个长相和小曳相似的幼崽，小曳就能喜欢你？！”李新书妒火中烧，在指责对方的同时祂隐约有些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还可以这样，他也可以从触手里分解出这么个东西，不是吗？
白雾茫茫，黑色的身形模糊且高大。空灵且浑浊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就凭你吗？”
“一个无形态的第十二位，你又打算从哪里偷个幼崽数据来假冒她的孩子。”
粗|壮|浑浊的触手，自四面八方穿破白雾，冲着中间的羊角黑色人而去。
李新书脸色阴沉：“你也在假冒他的样貌，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凭我有了姜曳的孩子。”DE的身形在白雾中躲闪，他游刃有余地避开所有能够伤到样貌的触手。
“不是分裂，是有姜曳|体||液||交换而生的孩子。”
姜曳说的没错，正常人当然不可能避开母体获得孩子，但祂是神柱之三，代表了超绝生育的神明。
正常而言，祂本该是位女性。
可姜曳已经是女性了，如果祂想要个孩子，只能变换成男性外表，去获得她的喜爱。
不过，祂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祂的能力。
“那你真的是……恶心！”
李新书面色发冷，舍弃人形化成硕大的令人惊愕的血管瘤体，粗壮有力的腕足占据整片白雾空间，尽情掠夺DE的生存空间。
祂震怒：“我才是陪着小曳最久！”
祂是姜曳第一次鼓起勇气砍杀的，祂是姜曳在这末日里接触的第一位。
祂才是姜曳最重要的怪物！
DE怎么敢！
“你怎么配！”
白雾空间被撑爆，白雾消散后，地上只留下单只黑色尖角。
没能彻底杀死觊觎姜曳的污染种，无数触手像是泄愤一般，疯狂拍砸黑色夹角。
在确定它化成碎渣后，李新书面色不悦变成人形，确定姜曳现在的方向后，马不停蹄赶过去。
祂再也不要离开姜曳一步。
****
孩子手里拿着被刀划破的衣角，姜曳生疏的抱起它往楼下走去。
正巧在一楼大厅遇到陈英几人往上走。
安娜惊奇：“欸？你这是在哪里抱了个孩子？！”
“我生的。”
姜曳懒得回她，她面不改色的糊弄结束后，抱着孩子往楼下走，一直走到门口的停车场。
此时，徐娇娇和甄美，已经收拾好车子站在原地等她。
徐娇娇看着姜曳怀里大了好几岁，震惊的合不拢嘴。
在如此震惊的情况下，她还不忘压低声音：“学姐，这这这孩子是？”
“总不能是沈乙书又生了一个吧？”
她在胡说什么？！
甄美一巴掌拍在徐娇娇的脑门上，说道：“你真是疯了，沈乙书是什么下崽机器人吗？”
孩子说生就生的，一点都不带歇息的？
“所以这个孩子也是污染种吗？”甄美询问。
姜曳漠然点头，诚然说道：“我下不去手。”
理智告诉她，这孩子是污染种，不能任由污染种活着长大。
可感性告诉她，一个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又异常乖巧，还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幼崽。
堪称，天选孩子了。
甄美侧目：“你下不去手？!”
姜曳诚实点点头，她现在的确下不去手。
起码……
“啊，那学姐现在怎么办？”徐娇娇头都大了，她严重怀疑这是污染种的心机，可是话又说回来污染种搞这种心机，又为了什么呢？
“先带着吧。”
……起码，得让它把脸上这层面皮给扒下来，然后用它给DE给予致命打击。
怀里的小孩似乎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它奶声奶气道：“妈妈带上我吧，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你驱散它们。”
小孩手一指，精准指向正在往天空中拢聚的水母污染种。
下一秒，头顶的水母污染种因为它的手指动作，再度分散。
徐娇娇意外，正欲抬手摸着孩子肉肉的小脸蛋：“沈乙书是给学姐您生个金手指啊！”
居然能够操控散开水母污染种。
小孩望着近在咫尺的手指，张口就是咬住。
绿色的液体一下子喷出。
“松开！”
“啊！！好痛！！”
姜曳严厉的呵斥声和徐娇娇的痛呼声一同响起，痛喊声结束后，紧随而来的是被强制捏住掰开的嘴巴。
小孩愣了愣，嘴巴立刻松开。
“妈妈，你别生气，我不咬人了。”
污染重面上一副我错了很对不起，但实则眼睛里透露着无辜，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徐娇娇捂着瞬间恢复的手指，认识到一个事实。可能在这个外表小孩样子，但实则污染种幼崽，或许在祂的印象中。
她们都是食物而已。
小孩乖巧，软巴巴的撒娇。“妈妈，你别生气，我再也不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身体立刻悬空塞进了拖拉机的后座。
有学姐撑腰，徐娇娇得意道：“哼，让你咬我。”
甄美担忧：“这孩子…………”哪里像是能带着的样子？！
“DE应该还会来找我。”
姜曳再度深刻认识。
在污染种幼崽的眼里，徐娇娇是食物，那么她也是。
姜曳神色淡淡，手中的砍骨刀却是深深扎进木制车座。
真有意思，她是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黑色羊角【修文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