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二根神柱 重要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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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顺利离开疯人院的门口，在教学楼门口的大道上行驶。甄美一边开车一边不露痕迹看向绑在车后座的污染种幼崽。
黑色外套长手长脚，虽说是污染种但看着和姜曳极其相似的五官，徐娇娇到底还是不忍心，于是从她们仅剩的衣服里翻出两件柔软的上下装，帮忙穿好后拿着根绳索将小孩裹绑在后车旁。
乍乍看着像是在虐待孩子，实则对双方而言异常安全。
污染种幼崽可以张着嘴巴碎碎念念喊妈妈，还不担心它疯掉去啃噬徐娇娇的手。
但，终归不是个事。
不管这小孩有多像姜曳，污染种就是污染种。
思即，甄美横眉咬牙。
“姜曳……”
“听到了。”姜曳明白甄美的未尽之意，她揉着眉心直言，“我要用它去钓那个名为DE的污染种。”
“没心软没想一直带着它，你别着急。”
姜曳话音刚落，幼崽见缝插针卖乖：“没关系，妈妈我会想你的。”
徐娇娇吃下这口卖乖计，她心大的很，闻言甚至还叹口气：“啊，不能一直带着啊。”
幼崽立刻明白，转过脑袋冲着她挤出个甜美笑容：“谢谢姨姨，我也会想你的。”
多乖呀！
甄美懒得回头，像是猜到徐娇娇的想法，她道：“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准上手摸。”被戳中心思的徐娇娇改成双手捧心。
拖拉机摇摇晃晃，驶过教学楼。说是有无数人居住的“寒月基地”，但实则整个学校异常空荡，摇晃拖拉机这么久都不见一个人出现，就算都住千山公园，也应该能有些人住这里不是吗？
她看，根本就是朱军在撒谎欺骗。
徐娇娇正暗暗嘀咕时，一旁的污染种幼崽忽然抬头，口齿不清说道：“变天了。”
啊？
徐娇娇应声抬头。
炙热滚烫的太阳不知什么躲进厚厚云层里，天空阴沉，无数雪花纷纷洒洒落下，大朵大朵逐渐变成成片成片掉落。
拖拉机堪堪行走几步，像是横跨两季，从炎热夏日直接跨入寒冷冬季。
鹅毛大雪倾盆而下，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焦黄干燥的世界眨眼间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上一秒还带着炎热燥气的热风也在瞬息间变冷，寒风凛冽。
摸着身上的短袖，徐娇娇瞪大眼睛：“不……不对吧，不是说因熔浆裂缝，气温高涨吗？”
“这么高的气温也能下雪吗？”
“现在大概十二月份了，如果没有炎热裂缝的话，天气也差不多冷了下来。”甄美回答。
只不过，和之前循序渐进的四季不同，现在的气温是骤然转变。
“阿切！”
姜曳一言不发，只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甄美立刻停车，翻出铺垫的大被子将后座两人紧紧裹在一起。“你们裹好不要打开，这种极端的天气下，我们最好得先去找些保暖的东西。”
真是他爹的一天一景色，好端端的天气骤然变冷。
甄美暗骂完，又从短袖短裤的行李箱里翻出件较厚的外套裹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甄美这才猛然发觉，绑在车后座上的污染种幼崽没什么动静了。
甄美：“喂，你醒醒？”
徐娇娇：啊？！
“冻……冻死了？小孩，别死啊！”
遇事不决，上刀划手。
手中刀口却被登山杖挡住，姜曳直接抱住它。
但下一秒，小孩整个身体蜷缩变成个圆形，随即身上凭空生出透明的薄膜。
薄膜贴合不断变小的身体，最终化成类似于椭圆玻璃球，而属于小孩的身体也已转变成小小的海葵模型。
“这是死掉了吗？”徐娇娇问。
姜曳摸索手中的东西，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死掉，那就以为极寒天气可以解决污染种。”
但如果，是另外的状况，那将会是新一系列的麻烦。
这莫名其妙的极寒天气影响的可不止有污染种，还有她们。
玻璃球被姜曳一脚踢到行李箱附近，随即叫停车辆，和徐娇娇两人翻身坐到甄美身边。
宽厚的大被子同时笼罩三人，甄美冻僵的身体渐渐回温。
由于开车手臂动弹会带进来一些凉气，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姜曳强制打断。
“你要是冻死了，我一个半盲人怎么活？”
“就是就是。”徐娇娇帮腔，“到时候都不知道我的血能不能救学姐你。”
面对有些傻白甜的徐娇娇，姜曳首次用上告诫口吻：“徐娇娇，如果你还想活得久一点，久到能够见到你妈妈，那你的能力就不要轻易暴露了。”
“啊？”
徐娇娇有被严肃学姐吓到，她无措动动嘴皮，“我……我想帮你们。”
她那哪是只想帮助姜曳她们，她才是姜曳最该担心的“圣母”人物。
有点心大，有些胆小，依旧保持善良的“圣母”，在末日可不容易活得长久。
大雪裹着寒风铺天盖地刮在脸上，带出刺骨之痛，甄美趴低着身体开车，闻言咬牙大喊给自己增加前进东西。“我知道！姜曳也知道！”
甄美知道全都仰人鼻息生活的感觉，充满了不定性和被抛弃的危机感。
在没有被姜家收养前，甄美可太懂这种感觉了。
“可我不能打，要是还帮不到你们……”那不是纯纯队伍中的混子？不是说混子不好，实在是学姐们也没什么义务非要保护她不是吗？
甄美不知道是风吹的头疼，还是听这番言论听得头疼。
能打？能活下来的哪个不能打？现在能救人才是个中强手。这个打手不听话，换个打手就是了。
当然，可能其他人并没有姜曳和她一样善良。
自夸结束，甄美振声说道：“徐娇娇自信点，你可是队伍中的核心。”
徐娇娇扁着嘴巴，勾着脑袋看向姜曳：“学姐，你也这么认为吗？”
姜曳并不擅长安慰人，能说出劝告的话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揉着眉心，姜曳呼出口热气违心点头：“你自信点。”
“呜呜呜呜学姐，你们人真的好好！”得到肯定，徐娇娇眼睛闪烁着泪花，这是她拥有能力后第一次哭，面上有委屈有释然但没有任何害怕。
徐娇娇是难以想到的，在如此诡谲奇幻的世界，每天经历那么多奇怪诡异的事情后，学姐们居然还能注意到她的情绪。
“呜呜呜呜呜呜学姐，我还想回去找…妈！妈！”妈宝女的她，几乎是哽咽说完这句话。
以前是没车，现在是没武器。原来打算用军用电波找妈妈，谁知道基站早就坏了。后来她又吃下执法小队给武器的大饼，结果险些被卷入疯人院出不去。
她徐娇娇，要啥时候才能回家找妈妈！
“呜呜呜呜呜……妈妈！！”
寒风呼呼，把耳边的痛哭声吹得更加稀碎，姜曳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耳边的喧嚣。
她错了，她就不该讲安慰的人话。
不讲，徐娇娇也不能哭得这么吵。
甄美脑仁被冻得生疼，秉承着打不过就加入，她张嘴大喊：“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并一鼓作气埋头踩油门。
校门口空无一人，白雪覆盖的大道上，李新书突然凭空出现。
整理好的发型微微凌乱，一向板正穿好的白衬衫上带着血迹。银色的眼镜不知被丢到哪去，，整个人有种颓废狼狈。
眼看就要撞到他，甄美一脚踩住刹车，突突作响的拖拉机中心不稳，车尾高高翘起。
此时藏于雪地中的触手猛然冒出，自车尾拉住，将其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徐娇娇擦干泪，定睛一看。
“李医生？他怎么追过来了？”难道是因为大家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
甄美茫然：“谁？”
徐娇娇不知道她怎么忘了，于是小声嘀咕：“他是之前救过我们的医生啊！”
甄美皱眉，她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无视身上落下的大雪，李新书大步流星往姜曳身边走来。
他说：“小曳。”
是沈乙书的声音！
甄美眼睛立刻瞪大：“你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相似，难不成他也是污染种？
他人一概不理，李新书只专注地盯着她，目光贪婪。躯体抑制不住地颤抖，随即将带有体温的砍骨刀递到姜曳面前。
李新书说：“我和你的刀，一起来找你了。”
“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跟上你，所以才让你受到惊吓。”
“DE不会回来，从现在开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把锋利的砍骨刀直直捅进他的心口。
刚经历酣战的触手应急，从他的身下全都喷涌而出，疯狂涌向姜曳。
“靠！又是个污染种！”甄美马上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从被子翻身来到他身后，双刃迅疾砍向他底盘。
徐娇娇见状，马上翻到后车，拿着刀躲避触手同时，时刻注意两位学姐的情况。
李新书也不躲，任由脚底的触手蔓延与甄美厮杀，他只专注看着姜曳。
斜长的眼睛扫过胸口的刀子，李新书低头一笑。
祂有种本该如此就该如此，终于如此的轻松感。
是的，姜曳就是这样的姜曳，戒备又迷人。
“我想陪着你，可你好像并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衬衫皱皱巴巴，一向扣好的扣子此刻早已崩断。祂就这么笑着，整个人充斥着荒诞怪异感，“需要我的死亡？”
又是同样的问题。
刀口缓缓用力，姜曳用着在祝双鱼身上感受过的手感，故技重施。
李新书不愿，祂并不想离开姜曳，可祂更不甘：“是祝双鱼教你这个样子拿取心火吗？”
那个鬼东西真脏，什么都要抢先祂一步。
灰色的眼眸锁定祂的脸，姜曳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想要的，难道不会自己拿到？
李新书稍微后退半步，单独与甄美厮杀的触手将她抽开。
“是不是都很好。”说罢，祂抬手迅捷拔走心口的刀子，将它抽还给姜曳，道，“但，这本应该是我教你的。”
祂在姜曳不解的目光中，骨节分明的长手直直捅进伤口。
一旁刚爬起来的甄美和观察中的徐娇娇：！！！！他在干什么！！！
“你也要主动把心火给我？”明明是献好的动作，可姜曳不由明从心头升起浓浓惊恐感。
祂们为什么都要这样？
“你该不会也想说，你是因为爱我，所以你才要死在我的手里？”姜曳推开两把砍骨刀，比起直接杀掉李新书，她更想知道原因。
祂是如此，祝双鱼更是如此。不同的是，除了祝双鱼用了自己本来的样貌，剩下遇到的所有污染种，都在模仿沈乙书。
“你们一直模仿沈乙书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意欲何为？”
为什么？
“回答我。”
祂的心口迸发出大量的血花，明明是异常吃痛的动作，李新书却表现轻松。
祂慢条斯理将银白色的心火掏出来，丢到姜曳的手中，说道：“因为沈乙书死了。”
眼睑毛轻颤，姜曳低眸：“你说什么？”
“他死了，沈乙书死了。”
祂没有形状，不断融合中甚至都没有自己的记忆，可唯独姜曳和那个死掉的沈乙书尤其明显。
其实祂不知道声音的原型是沈乙书，祂只知道，这是姜曳比较在意的人，而已。
失去心火，又在寒冬大雪天，李新书终于力竭半跪在地上。
洋洋洒洒的纯白雪花落在祂的脚底，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
“祝双鱼太懦弱了，祂既不敢模仿沈乙书又不敢告诉你，沈乙书早就死了。”
姜曳走到祂的面前，缓缓靠近他。
“证据。”
李新书仰头，眼神本该飘忽游离，可偏偏执着盯着姜曳。“只有……他死了，我们才可能拿走他的皮，他的声音……”
“小曳，从一开始重要的不是沈乙书，是你。”
因为是你，你重视着沈乙书，所以我们不断变换成沈乙书的样子接近你。
“至于你要的证据，去天坑废墟……”祂的声音是从那里获取。
话还没说完，李新书已经虚弱到没了声音。但祂越弱，姜曳手中的银色心火越发明亮。
银色心火的光芒在这片空间里犹如星辰，闪亮夺目。
姜曳面无表情看着祂。
然后，张嘴将手中的心火丢到嘴里。
时空之眼瞬间出现在天际，十三根神柱骤然拔起，围绕在他们四周。
李新书骤然挺起腰身，猝不及防在姜曳眼角轻吻。
祂笑道：“亲到小曳了。”
赞歌随之响起，紫色的神柱光辉隐隐闪耀。
就在此时，无数链子从第十二根神柱后延伸，动作迅捷绑住李新书向上拉拽。
第十二根神柱骤然亮起银光，下一秒全都消失在天边。
还在砍触手的甄美扑空，眼前的污染种早已消失，落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鲜红血迹也逐渐变成粉色，最终被大雪掩盖。
“欸？发生了什么？”徐娇娇蹭的站起身，“那么大个污染种呢？”
“学姐？你杀掉了吗？”
姜曳回首点点头。
“姜曳，你的眉毛，怎么也……”灰了？
甄美诧异，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姜曳每杀一个污染种，身体都要有一分变化吗？！
徐娇娇更是废话不多说，直接将手上划开口子，热心招呼：“学姐你快来喝点。”
“不喝，我没事。”姜曳若有所思摸着眉角，干脆转移话题，“不冷吗？我们不去找地方躲着吗？”
激动之余，徐娇娇终于反应过来。“我说我怎么浑身抖得慌。”
她以为吓得呢，合着是冻得。
“走走走！美美学姐！”
*
大雪越下越大，甄美根据判断的方向，埋头前行。
最终在大雪即将盖住车前，她们终于找到个商店。
徐娇娇和姜曳两人脑袋发冷腿脚发麻，别说与人发抖，就是走都得被甄美一左一右搀扶。
甄美看这两人这两样，摇着脑袋将被子盖住她们，嘱咐道：“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没人在叫你们。”
徐娇娇牙齿直打架，一句话说不出来。姜曳勉强哈口气暖手：“有事……叫我。”
甄美：……
都这样了，就歇着吧。
双刃燃出红光，直接刮破商店。
商店是生活综合商店，里面商品凌乱，缺少大部分的食物和夏天衣装，但好在冬天的睡衣睡裤都还在。
“有衣服，快进来。”甄美喜出望外，拿了三套卡通动物睡衣。
她自己先套上橙红色的兔子服，随后拿着黑白色熊猫服和蓝色小狗服装：“你们要穿哪个？”
姜曳余光扫了眼徐娇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迅速选择黑白色。
徐娇娇无所谓，抖着牙口哆哆嗦嗦套上衣服。
还没有好好感受回温，半遮掩的商店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但陌生的执法小队鱼贯而入，为首的胖男在打量一圈后，视线瞄准甄美道：“请问是姜曳吗？”
甄美：“不……”
“别否定，我们追了你们一路了，你们可总算停下来了。”
跟在胖男身后的其他人，拎着武器箱和补给箱，上前一步将之送到他们面前，道：“A389武器库在昨日正式由我们GDAD小队接手，这是GBAS小队答应你们的奖励，以及我们小队出资。”
甄美：“哦哦。”
胖男队长乐呵一笑，眼睛眯着：“听说你是强大的梦行者？根据《治安法》以及GBAS小队建议，现特邀您参加‘猎冰计划’。”
“这是征兵计划，根据实情你们可以选择拒绝。”
甄美发懵：“不，我们不——”
“但您是梦行者，根据《梦行者守约规则》您无权拒绝。”
胖男话音刚落，无数枪口对准她。
甄美：？
“啊？！”
胖男歪着脑袋，示意她跟自己走：“请吧，梦行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二根神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