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升级 我在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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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巴掌甩在祝双鱼的脸上。
他不在意地笑着，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
姜曳甩完巴掌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
祝双鱼连忙接话：“没关系的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打我，不用说对不起。”
姜曳面色不佳：“不，我是说，我应该打你打得更重点。”
“啊？”祝双鱼傻眼了，这和记忆中正常情侣相处模式不一样啊。
“姐姐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他说，“你再打我几巴掌吧，别气坏了身体。”
姜曳甩开他的手，神情不悦。
在所有亲密关系里，一切违背她本来意愿进行的行为都是该挨刀子的。
又或者——
姜曳微微侧目，看向只有建筑物的前方。
——这个男朋友不对？
大脑记忆告诉她，她在十月十号左右，丢掉行踪神秘的沈乙书，并接受了祝双鱼的表白。
可她的肌肉记忆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她并不熟悉。
又不是胡乱相爱，将近小半个月的男友怎么会不熟悉呢？
姜曳了然于心。
那么现在，她需要更多疑点佐证，证明这个人究竟是谁。
*
大脑眩晕作痛，姜曳就这么忍着，撑着登山杖往主楼走去。
祝双鱼错以为姜曳还在生闷气，一边收回腰部的诡异泡囊，一边跟着女友身后委屈：“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姐姐，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觉得天都快塌了。”
“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姐姐~”
站在门口透气的徐娇娇，一抬头便看到‘盲人’姜曳学姐，手拿登山杖大步流星。而刚才凶神恶煞的祝双鱼此刻亦步亦趋，面上一片讨好。
真是活该啊。
徐娇娇不合时宜感概，然后上前靠近姜曳：“学姐你睡醒了？感觉如何？”
姜曳脚步停顿：“徐娇娇。”
随着时间的流失，大脑闷痛得更加厉害，额角甚至因疼痛而浸出汗水。
见状，徐娇娇连忙推开门介绍：“学姐是不是热到了，快进来凉快凉快。希莉从角落里找到了备用电源，现在里面舒服了。”
主楼灯火通明，过道的中央空调正在尽职带来冷风，穿过过道映入眼帘的巨大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爬着各地信号基站的信息。
完全现代化科技场景，将人一秒拽到现实中，仿佛这些天经历的奇怪诡异的事件，是个梦。
其地区的信号基站扫描完基本信息后，屏幕刷新成一片刺眼的红色。GBAS和希莉安静沉默，按照祝双鱼交代手指飞快调测和记录着所有信号连接失败的原因。
徐娇娇小声地复述眼前的场景，并以鼓舞人心的话作为结尾：“学姐，你别担心，南春市的信号基站一定能修好。”
姜曳轻声：“嗯，甄美呢？”
甄美？
“呃……美美学姐……”徐娇娇结结巴巴，所有有关于甄美的记忆在大脑中重新洗牌后呈现。
站在姜曳身后的祝双鱼一言不发，眼睛里闪过异色。
“美美学姐出去给我们收集食物……了？”像是打通什么诡异开关，稍卡顿两秒后，徐娇娇越说越顺畅，“在今早十点钟离开的，毕竟现在的我们全靠车上的这些食物肯定不能活下去，所以美美学姐就主动说要出去给我们寻找食物。”
“外面污染种这么多，美美学姐一个人怕打不过，所以把尼曼和曲艺一起叫走了。”
姜曳听完，眉心微蹙。
一段描述回忆的话，表述如此流畅，甚至还能精准到时间？
真是……像极了背下来的稿子。
姜曳微微抬眸。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登山杖重重敲击在地上，一段无声呓语从这片空间流淌，时空之眼划破空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灰白黑的世界，骤然出现色彩。
对比上一次时空之眼出现时看到的同伴样子，这次的五个人除了气色略差之外，并没有明显变化。
而四周，银白色通讯基站的内部里，闪烁着红色光芒，又很符合曾在科技广告中看到的样子。
往外再多走几步，是一段破破烂烂的马路和沾满泥沙的车。楼栋之间的绿植在高温烘烤下，同样变成了灰土一捧。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除了在这个地区遇到的污染种。
姜曳在心里默数着属于时空之眼滞停的这两分钟，人却抬脚往外面跑去。
头顶是单一的时空之眼在头顶打转，太阳光芒照在灰色圆石上，映在地面上的姜曳。
姜曳握紧登山杖，闷声四下乱跑。
她在找。
找这片区域的污染种，找脑中对这片区域的污染种的记忆，找这里所有异样的点。
“……118……119……120。”
时空之眼滞停的时间到了。
鲜活明亮的视野猛然暗淡，姜曳站在空空荡荡的户外，感受灼热的太阳光芒。
“学姐！”徐娇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扭头就发现学姐快速走到了外面。
“学姐，你……”动用能力？
她还没来得及问，祝双鱼挤开她，走到姜曳面前，小心翼翼询问：“姐姐，你怎么跑到外面了？”
她为什么会动用能力？是发现了什么？
姜曳抬眼：“这里的污染种是什么样子的？”
祝双鱼看向徐娇娇。
徐娇娇拧眉思考：“呃…长得和树干一样的肉瘤，很恶心的，追到生鲜超市的时候，学姐你弄死祂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学姐，信号值恢复了。”说完，很自然挤开祝双鱼。
姜曳不语，只是垂着眼眸，跟着徐娇娇的动作走。
徐娇娇的记忆不对。
她杀李新书的时候，徐娇娇还处于昏迷中，不会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回来了，南春市信号基站恢复了，你们快想想有什么要说的，一起放在军用频道传出去。”希亚招呼众人，他抬手指着眼前的光屏的聊天信息框，说，“或者，你们有手机的话，也可以拉个手机天线接上。”
希莉顺手将一根接长的电线拉了过来。
徐娇娇上前：“有有有，我要给我妈妈发消息……”
“学姐，你需要给家人发消息吗？”
“不用，我自己有手机。”姜曳说罢，从随身背包最里边翻出那个摔成三瓣的老式卫星手机。
“这是什么？”祝双鱼神色紧张，怎么姜曳手中出现了他从未看到过的东西！这是哪来的？她的背包里不是应该只有砍杀李新书的砍骨刀和一堆没用的眼药水吗？
什么什么？
“这按键手机。”徐娇娇对这手机有印象，“当时美美学姐还念叨着手机没了，原来这手机早就被姜曳学姐收起来了呀。”
号称结实耐用防水防爆的手机，在电板盖上的瞬间亮起白色光屏，手机过完动画后，露出单一的通讯录。
姜曳顺手按开，徐娇娇按照应急号码顺序，实时播报：“学姐你要打给谁？我帮你看——”
沈乙书三个大字闯入徐娇娇的视野，她用余光瞄了眼祝双鱼，不自在清着嗓子：“学姐，是要给阿姨打电话吗？”
姜曳握着手机，记忆中一是妈妈，二是许助理，三是她黑卡对接的财务，四是实习公司的经理，五是沈乙书……
“祝双鱼你的手机号码，是按键几？”
祝双鱼一愣：“我们一直都待在一起，你并没有存我的号码。”
姜曳微微勾唇，
她好像确定了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葱白的手指按在了按键一上。
电话嘟嘟很久，最终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的询问：“联盟总算做个人，总算修好信号基站，曳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真有趣，她怎么不记得妈妈是这种口吻？
在场的这六个人到底是谁有问题呢？
是记忆错乱的徐娇娇？还是陌生的男友？
“曳宝，妈妈在担心你，可以说两句话吗？”
手指紧紧抠着按键，姜曳嘴角带笑，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停止疼痛。
神清气爽。
原先停滞和刻意被更改的记忆渐渐浮上心头。
电话那边听到笑意，自主进行对话。
“曳宝，你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姜曳抬头，目光直勾勾望向正在看着她的祝双鱼。
她说：“因为，你暴露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背包的砍骨刀瞬间抽出来，在祝双鱼惊愕表情下，时空之眼再度出现。
两分钟后，血迹斑斑的砍骨刀深入祝双鱼心口。
时间流动，鲜血如血柱一下子嗞出，糊了姜曳一脸。
“等——”徐娇娇几人诧异抬手，还没来得及阻止，整个人被弹出梦境空间。
脚下的世界恍惚震动，四周荧光屏幕挤压扭曲成巨大的泡泡形状。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祝双鱼无视胸口的鲜血，委屈又无辜，“我明明已经给姐姐叠了这么多层记忆，为什么姐姐还是要想起来？！”
“这里不好吗？”
“在这里，没有污染种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姐姐思念的想见面的家人会出现。”
“姐姐想要的朋友，我也可以拉她进来。”
“只要姐姐想，我会满足姐姐一切需求。”
……
祝双鱼浑身血淋淋，无视身上的痛苦，任由腰间的泡泡气囊一个个炸开。
他只期待专注的看着姜曳，
胸腔的伤口加深，姜曳用动作回答了他。
姜曳随意擦去嘴边的鲜血，轻笑：“我的需求是你死，你死吗？”
“姐姐，是真的吗？”
“如果姐姐这个时候问我污染种，又或者和时空之眼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的。”
祝双鱼痛苦。
他是真的喜欢姐姐，可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
姜曳不想问他：“这些问题我也可以问李新书。”
是的，姜曳怀疑李新书也没有真正的死亡，毕竟祝双鱼都能‘死而复生’，李新书——诈死的个中老手，怎么可能会被她那么轻易杀死？
“他知道个屁！”祝双鱼语气激动，桃花眼里闪烁着怒火。
他以为在姜曳面前特殊，可即使她都亲过他了。在得知他是污染种后，依然如李新书说的那样，没有好下场。
祝双鱼苦笑，下一刻垂于腰间的所有泡泡炸开，立在她面前的身形骤然拔高，长至三米巨型。
碎发被完全撩上去，那双桃花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替换成紫色全瞳。
祝双鱼说：“姐姐，我才是记忆之神mnemory，只有我，掌管祂们所有的记忆。”
“祂们记得的，不记得的都由我掌控。”祝双鱼半跪在姜曳面前，胸口的刀子对于巨大身形的他而言，如掌上木针，没有任何伤害。
他说：“姐姐，我活着你才能知道更多。”
而姐姐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代价，也能知道的更多。
“能知道什么？”姜曳正色。
“能知道天穹裂缝的由来？能知道污染种的异变规律？能知道人们要如何活下去？”
“还是说，你认为我想知道自己为何成为祭祀品？”姜曳反问。
事实上，她的确很想知道。
但比起一直围着她打转，以‘爱’之名却对她产生‘食欲’的污染种们，姜曳更想知道如何杀了祂们。
姜女士说过，两方力量相差过大时，你只有掌握对方致命的点，才有资格上桌谈判。
现在的她，只能依靠时空之眼当做“底牌”，胡乱谈判。
祝双鱼轻轻叹气：“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这样。”
在听到时空之眼回应的那天，祂看到了CG的记忆。
与祂曾经看到的人类完全不同的活性，姜曳如山脉中埋藏的深水。
危险，清澈，又有种古怪异色。
祂喜欢这样的存在。
“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
祝双鱼身形渐渐缩小，并捧住姜曳的手用力，将她掌中的砍骨刀深入自己的心火，逆时针扭转。
“姐姐，我这种存在即使击穿心火依然会活，只有彻底挖开它，吃掉它。”
祂在说什么？！
姜曳立在原地，灰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祝双鱼。
一向逻辑在线的她，头一次看不懂一个污染……“神”？
“你……在教我……杀你？”
祂疯了吗？！
祝双鱼似乎很满意姜曳的表情，痛的浑身打颤，却仍在痴痴笑着。
“是啊，姐姐，我要死了的话，没人保护你。”
“姐姐，记住杀我的感觉，下次见到其他怪物你要更加用力。”
祂亲手捧着爱人的手，挖开生命来源。
“姐姐，记忆充斥着梦幻和多变，藏于记忆中的情感是我们最渴望的。”
“被感染的食物，情感会被无限放大，直至被捕捉。”
手指颤抖，紫色的心火顺着刀尖，缓缓移动。
祝双鱼紫色的瞳孔渐渐黯淡：“你眼睛能看到的那些，一直存在着。渴望贪婪的情绪存在，那就会一直存在。”
紫色的心火被祂拿起，强制放进姜曳的嘴巴。
祂摩挲着姜曳嘴巴上被咬开的破损伤口，眼眸暗沉。
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祂仗着姜曳看不到，得意的勾着嘴角：“至于我，真抱歉脏东西不会真的死掉……”祂只会再度捆绑在神柱之上，等待着时空之神苏醒而醒来。
“姜曳，活久一点。”
久到祂下一次醒来时，还能有机会看到她。
…
心火吞入腹部。
如茧一样的四周被剥开，露出七彩炫丽的天空。
在这片天空之上，时空之眼倏然冒出，十三根石柱围绕着它旋转。
第十根石柱在旋转中伸出两根银链，绑住消失了心火的祝双鱼，强制将他拉进石柱之中。
暗淡的石灰色石柱骤然亮起冲天的紫色光芒，耳边的赞歌声声高涨，直至两分钟后，随着时空之眼消失在空中。
姜曳在声声赞歌中，抬手凝出个具有迷惑性的七彩泡泡。
她……通过食用紫色心火，能力升级了？
“……祝双鱼……”
她轻声呢喃，似困惑似不解。
……
梦幻的世界随着时空之眼消失而蹦跶，露出残破不堪的信号基站，以及倒在基站主楼门口的四人。
GBAS捂着被重击击打过的腰部，拧眉沉思。希莉捂着被扯痛的头皮，压着哥哥的手臂吸气爬起。
“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在拿着枪打泡泡气囊吗？怎么一睁眼出现在这里？”四人完全不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希亚十指握拳痛的吸气，“我的手指怎么这么痛？难道我做梦敲打木板了？”
徐娇娇捂着有些痛的脑袋，下意识寻找姜曳。
左看右看，没看到姜曳。
徐娇娇蹭的起身：“学姐！”
姜曳正站在基站入口，出神的望着天空的裂缝。
徐娇娇立刻跑向她：“学姐。”
可等到跑到姜曳身边，她一下子哑言，面色震惊。
姜曳侧目：“怎么了？”
灿烂的阳光洒在姜曳的发丝上，为这根根分明的银灰头发镀了层奇异的金辉。
加之姜曳看过来的灰色眼眸，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神秘的感觉。
“学姐，你的头发……变成灰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升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