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汇合（1 他找到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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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基地近在咫尺，三人一脚踏入，这才发现不久前有关于这里的记忆，都是虚假。
在经历过熔浆倒灌后，失去电力系统的信号基站早就被摧毁只剩下个壳子。越往里走，建筑物和电路设备越发破旧不堪，地面堆积的除了墙壁设备的一些废墟残骸，甚至还能看到隔壁的人体组织和骨块。
头顶的砖瓦被掀了个底朝天，希亚抬手挡住照在脸上的阳光，语气充满着不确定：“队长，信号基站破成这样，还能连上信号吗？”
又或者，还能修吗？
GBAS沉默。
一时间他不知该从何说起，是说这个世界太荒诞，污染种一路给他们编制幻境，支撑着他们活到现在。还是该感慨那GB附属小队，竟然为了个荒废的信号站不辞辛劳，壮烈牺牲。
“收集这里的电路电板，直接去找尼曼汇合吧。”GBAS沉思片刻，最终选择暂且搁置这个任务。
队长怎么说，希莉怎么做。
带上手枪，希莉直奔目标。等到三人收集完这个荒废信号站最后的东西，走到车边，所有人的视线被灰色发丝吸引。
希莉瞪眼：“你怎么会头发都变了颜色？！”
难道她们根本不是火力压制进来的？而是姜曳帮忙带进来，她能力使用过度，从而导致她头发全灰？
思即，希莉充满愧疚。
徐娇娇有心遮掩但也不明白姜曳目前的情况，只好抠着驾驶位的方向盘，道：“呃，就大概能力用多了……吗，应该能恢复。”
希莉看向队长，GBAS正欲开口，姜曳的视线精准锁定他：“你之前说得还有一类人是特殊，是什么？”
希亚挠脸：“这是机密，我们不能说……”
“我可以告诉你。”GBAS打断希亚的话，两兄妹诧异，希亚更是心直口快，“队长你这都说？！”
队长怎能这么反常？难道队长也被感染了？
GBAS：……
无法承受呓语的人成为感染者，能承受呓语的人是梦行者。
至于献祭者，GBAS得到的信息并不多，无法作为判断。
但以姜曳这不合常理的身体变化，他斗胆猜测，姜曳，是献祭者。
徐娇娇默默竖起耳朵。
联盟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信息，在熔浆倒灌后的二十四小时里，迅速给所有执法人员进行培训。
GBAS用着平稳如机械的声线，讲述这个最恐怖的事：“目前联盟对于献祭者的资料并不多，只知道，成为献祭者的那一刻，你将不再是你，你的身体会以最快时间崩盘。”
徐娇娇面露担忧，翘首以盼期待着说解决方法。
但GBAS像是说结束了，直接带着自己的人重新坐上车。
徐娇娇：？
“没了？这就没了？这点内容算什么机密？”
“那个队长，联盟就没说这种要怎么办吗？”
拖拉机跟着前方的车，徐娇娇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追问。反倒是这个事件的本人，姜曳从最开始知道头发和眼睛都变成灰色的时候，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娇娇暗暗下决心，为了避免学姐中途死亡，她一定每天给学姐放一碗血补补。
*
“你认识他，那你也留下来好不好？”女孩在确定这群人都是认识后，立刻发出邀请，并开始夸赞基地。
“我们基地很好的，就在港一中附近，周围还有个巨大的武器库，一定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尼曼立刻拔枪抵在她的额头，周围跟着女孩的高矮胖瘦着急，丢掉火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纷纷指向尼曼：“喂！你这女人在干什么！”
“是你们想干什么！”曲艺见状，架起轻机枪，螺旋枪口对准他们。
尼曼眼神不错，余光扫过这群人手上拿的枪型，严肃警告：“违法打开武器库，依法对你们执法枪决。”
女孩傻眼：“等等，你们是执法员？”
“执法员？现在还有什么执法员！”高个子面上讥讽，“你们这些执法员不会是疯了吧。”高个子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天边的水母污染种道，“法律还说要保护公民安全，就天上的那些东西，你们是不是更应该处理掉！”
高个子说完，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尼曼眼神冰冷盯着他们。
许久，她忽然轻笑一声，收好武器：“开个玩笑，市民们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女孩放心松口气：“姐姐你吓死我们了，姐姐是要去武器库拿武器了吗？”
此言一出，高矮胖瘦立刻将视线放在她们身上。
总所周知，全球各地的武器库只有执法员有资格打开，其他人即使从外部暴力破击也最多只能打开个小门。高矮胖瘦的武器，就是从这个小门里拿出来的。
但，现在让他们碰上了，说不定可以拿到更多的武器。
想到这里，高矮胖瘦无视轻机枪的威胁，收好自己的手枪，面上带笑：“刚才是我们太冲动了，三位执法员要不要到我们的基地休息休息？这马上天黑了，道路也不好走……”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尼曼给了曲艺一个眼神，曲艺心领神会。
这帮人既然能武器库打开，那就说明这个城市的法律几乎崩盘，既然如此，身为能完全打开武器库的执法员，多多少少有些危险性。
想到这里，曲艺开始反思他们刚才是否过于冲动暴露身份。
心里思绪千千万，面上一张娃娃脸笑得和善，曲艺说：“客气了，我们来这里……”
“我们来这里是来找沈乙书的。”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甄美，同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指向一旁听到自己名字就一动不动的沈乙书。
甄美双手背后，拿出面对导师的诚信感：“末日来了，我好友和她男朋友失散了，然后我们找到了执法员请求他们帮忙寻找沈乙书。”
曲艺快速接过甄美给的梯子，面上惭愧：“是的，刚才吓唬你们真不好意思，因为执行的任务不算太难，所以政府并未批准武器库的权限。”
什么？
高矮胖瘦四人不太相信，从未听说过谁家失踪案有执法员特地寻找。
曲艺似乎不好意思的瞄了眼沈乙书，道：“他女朋友联盟政府工作人员的家属，所以……”
胖瘦高矮面露秒懂。
尼曼见状，再度给出一剂猛药：“你们是怎么拿到枪的，我们也要去武器库拿点。”
“什么？！”这下高矮胖瘦可不乐意了，胖子三角小眼转了一圈，嘟囔道：“武器库我们就开个小口，拿不出几支枪。”
“是啊，我们也还要活命的，总不能联盟政府保障不了我们的安全，还要克扣我们已经获得物资吧。”
曲艺面上一副大好人不赞同：“是啊，尼曼你怎么回事，市民们的东西你也想拿？”
高矮胖瘦听着心里舒服，止不住的点头。
曲艺学着祝双鱼茶里茶气的样子，又整了两句茶话，把对面四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矮子更是决定要把自己的枪送给曲艺。
曲艺装模作样假意推脱不掉，一边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一边将手枪拉好消防栓放进自己的口袋。
瘦子怀念之前美好生活的向往，同时又期盼政府平事：“执法员你们好好活着，等回到联盟中心，一定能解决现在这些污染种！”
曲艺握住他的手，郑重点头。
煽情戏份已过，甄美换上着急的样子：“既然找到了沈乙书，那我们就先说告辞了。”
三人对视一眼，嘴上说着告辞实则准备从后方绕过去，夺了武器库。
“等一下，你们不能走！”女孩拦住他们，满脸纠结又不好意思道：“你们想走可以，哑巴…嗯沈乙书不能走。”
“为什么？”
“走就走了呗。”
甄美和胖瘦两人异口同声，高个子拉着女孩，满是不赞同：“你说说这么个大活人，天天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到处乱跑，你要他干啥！”
女孩不同意：“沈乙书之前救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这样！”
“那是他想救吗？他是顺手，哪里是想救我们！”
女孩不乐意撅嘴：“我不管，反正他不能走，再说了他要是走了，看你们怎么和安娜姐交代。”
怎么又扯出个……安娜姐？
甄美没兴趣听他们在这里演偶像剧，直截了当：“小妹妹你不愿意没用，你得看沈乙书愿不愿意。”
众人目光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甄美后方的沈乙书，这还用问？
女孩有些崩溃，眼看就要哭起来：“不行，真的不能走——”
话音还没落，太阳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去，天空成暗淡的青蓝色，下一刻无数水母污染种在天空聚集，发出点点荧光。
高矮胖瘦四人见状，顾不得其他的，抓着地上的棍子，胡乱点燃。
橙黄色的火把光打在五人情绪激动的脸上，高个子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三位跟着一起来吧，夜幕降临湖底的东西会冒上来，等——”
“来不及了！”
不远处的湖面骤然炸开，水面翻涌，无数泡浮肿的巨人观四分五裂的炸开。
在漫天的腥臭味和泛滥味中，湖水褪去露出一个巨大的暗蓝色海葵。一呼一吸间，海葵中间的触手随意收拢舒展，并在舒展开后喷向半空之中，化成一个个水母状污染种的幼小体。致幻细长白丝到处喷洒，躲避不及的瘦子只是不小心被细丝勾到，整个人情绪癫狂。拉都拉不住地冲向海葵中心，想要一脑袋扎入其中，成为污染种的食物。
“四哥！”女孩着急，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火光亮起的那一刻，瘦子癫狂的神情微微冷静，下一秒头顶有更多的丝线下降缠绕。
女孩死死拉住他，哭喊求助。
“三哥！”
打火机光芒微弱，杯水车薪。见状，女孩哭着看向其他三人。手拿火把的高个子距离他们最远，手上的火光不仅要负责他这边的三人，还要费力开枪往女孩那边走。
“达达，往这里走！”高个子话还没说完，头顶的水母污染种越发密集。
女孩已经无法拉住瘦子，紧要关头，染红的双刃从瘦子头顶划过，划破那些乱七八糟的白线。
女孩眼眶挂着泪水，拽过陷入昏迷的瘦子，一边道谢一边拖拽着他往三位哥哥那边靠拢。
曲艺边在漫天的白丝里寻找离去的踪迹，边扛着轻机枪给尼曼和甄美开路。距离篝火活动不远处的港一中，燃起点点火光，在黯淡夜幕之下尤其明显。
“尼曼！”
随着他的一声呼喊，三人齐齐将视线看向炮火方向，迅速调整姿势。
甄美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碍事的石头，迅速调整到队尾。
尼曼在中间奔跑，随着甄美臂弯挥舞的动作，冲着双刃开火。
子弹擦过烈刃，火光随着臂弯舞动飞出去。
三人脚步飞快，快速略过高矮胖三人组，直奔港一中。
有甄美清理，三人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高矮胖快步走到女孩身边，两人抬着昏迷的瘦子，一人背着女孩就要离开。
“等下，沈乙书还没跟上来！”
忙着逃跑的几人猛然回首，那个哑巴男人站在荧光水母污染种中心，任由白丝漫天落下没有任何反应。
高个子烦躁：“管那个哑巴做什么！”
女孩结巴：“可是安娜姐……”
“姐个屁，再不跑我们就得死了！”胖子暗骂一声，抬着瘦子快步跟上前面的三人组，把救人的任务丢给他们，“你们不是说要来找沈乙书的吗，他还站在原地！”
甄美自顾不暇：“他爱跑不跑！”
吼完后，她倏然回首，一边将双刃的火气挥舞出去一边大声喊：“沈乙书，你还想不想见到姜曳！”
姜曳。
男人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脚步挪动躲开即将落在脸上的白丝口器。
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见密密麻麻的炮火声伴随着车声穿破这片空间。
赶来的希莉单腿勾着车子天窗，手里拿着手持炮火弹，一言不发瞄准投掷天空的水母污染种，GBAS拿着另一把轻机枪扫射拦在他们面前的白丝口器。
希亚专心开车，保持车辆平稳：“前面有人，是尼曼她们！”
跟在身后的徐娇娇闻言，立刻抬头摇着手，大声呼喊：“美美学姐，我们来了！”
正在前方扫路的甄美，突然停下回头：“姜曳？！徐娇娇？！”
“是他们！”望着周围热武器炸开的安全范围，曲艺感动的摸着眼泪，是队长开路风格。
大部队来了，还跑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返程杀怪，和大部队汇合。
高矮胖和女孩对视一眼，脚步匆匆跟上步伐。
炮火击中天空的水母污染种，心火炸碎，白丝伴随着污染种尸体层层落下，乍乍看去，像极了白雪覆盖。
等炮火轰到湖边，希莉对比手中炮弹和中心拦路的大污染种，求助队长：“队长，过不去，前面有个大污染种一直在制造怪物。”
GBAS将一包新的炮弹递上去，说：“瞄准它的中心击打，同时车辆往后开避免爆炸范围——”避免因爆炸时判断不利，炸伤自己人。
“太危险，我来。”一路沉默的姜曳在此刻出声，徐娇娇回首，“学姐，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湖中心的污染种突然冲着她们这个方向猛烈喷发污染种，于此同时，漂浮于这片空间附近的水母污染种们全部飘来。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眼看白丝聚拢即将缠绕住她们，一个巨大的泡泡从姜曳指尖冒出。
空灵无处寻找的呓语响起，十三根神柱缓缓升起，巨大的时空之眼出现在头顶。
姜曳的世界恢复了清明。
她望着那根紫色的神柱，手指绕圈凝出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七彩泡泡，泡泡升起的同时迅速黏住附近的同类。
姜曳缓缓闭上眼睛，模仿呓语吟唱。
“dana……lalaye！”
悬于半空中的时空之眼加速顺时针旋转，所有被七彩泡泡粘连的同类迅即长大、衰老、死亡。
两分钟后，时间重新流动。
徐娇娇只见姜曳站起下车后。
瞬息，湖中心巨大的那个污染种猛地缩水变扁，成为一具巨大的白骨。整片天空所有发着荧光的怪物，化成亮光粉末稀里哗啦往下飘落。
就像冬季的鹅毛大雪，轻飘飘又无害。
所有人停下脚步，膛目结舌望着眼前这幕奇异绚烂的画面。
就在这时，沈乙书一身黑色冲锋衣，任由粉末落在身上，逆向踩碎眼前的白骨走到姜曳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跪在姜曳面前，冰冷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她的手边。
他找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汇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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