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肉馅煎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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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的饼皮焦脆可口，内层则柔软又有韧性，浸透了肉汁的浓郁滋味，皮被压得很薄，里面的猪肉大葱馅汁水充盈，一口下去肉馅软嫩，能看到泛着油光的汁水在破口处缓缓流淌，大葱加热后散发出特殊的香味和甜味，吃起来一点也不会觉得干噎。
姜瑶这几天都没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一下没刹住车，没一会儿功夫就吃完了一块。
她准备的材料不多，算了算余下的，姜瑶干脆又开火把剩下的也给做了，反正东西放在公寓里不会变质，姜瑶打包了三块回去给姜婉茹，剩下的打算放在这里当后面几天的早餐和午餐。
做饼子费了些时间，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然而姜瑶跨进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低头借着烛光在前厅绣花的姜婉茹。
“娘亲，”姜瑶微微皱起眉，几步走过去，“不是跟您说了，晚上别绣。”
姜婉茹绣的正专心，被她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抬头的时候微眯了一下眼，随后才笑起来：“瑶儿回来了，我正准备收起来呢。”
“哪有正准备，我要是不回来，您不知道要绣到什么时候呢。”姜瑶放下手里的油纸包帮她收东西，“我都说了，您要再这么不注意，以后就跟绣房里的孙姨一样，白天都看不清。”
孙姨是绣房的老人了，年轻时候也是都城很有名气的绣娘，只是如今视力不行了，看人都要凑到脸上才能认出来，只能做个指导的师傅，自己绣不了，姜瑶觉得就是过度用眼导致的高度近视，只是没有眼镜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姜婉茹笑着听她念叨，也不反驳，只问道：“今日怎么回来晚了，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若是遇到了歹人怎么办？”
“没事，路上有巡逻的金吾卫呢，”姜瑶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她，“我买了煎饼，快尝尝吧。”
姜婉茹接过袋子，立即就闻到里面传来的油炸面食的香气，她先是一喜，随即又道：“不是说自己在家做饭，好省些银钱的吗？”
姜瑶也想自己做啊，但按理说，她一个在园子里长大的姑娘，怎么可能一出来就突然会做饭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她无奈的看向姜婉茹：“您会做饭吗？”
姜婉茹眨着眼睛看看她：“我会煮粥。”
姜婉茹被养在园子里十几年，唯一的做饭经验就是前段时间姜瑶生病的时候，园子里的仆妇都被撤走了，她只能自己摸索着给姜瑶煮粥，还险些烧了厨房。
姜瑶想了想：“那我明日买些酱菜回来，以后早上可以喝粥。”
姜婉茹立即眯着眼笑起来：“好。”
她如今也有三十岁，但长得不显年纪，笑起来更显明媚，让人看着就舒心，姜瑶拿了个饼给她：“您快吃吧，我刚在外面吃过了。”
两种煎饼果然得到了姜婉茹的好评，她罕见的食量大增，一个人吃了两块，感慨都城果然是都城，之前买的肉包不好吃，应该是店铺的问题。
剩下那块饼，姜瑶包起来让她留着明天吃，起身去拿水壶，姜婉茹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瑶儿今日可找到做工的地方了？”
姜瑶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热水：“店里都只要跑堂，不招厨房的帮工，我明日再找找，不行的话，先从跑堂做起也不是不行。”
姜婉茹眼中立即流露出心疼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做跑堂，一天下来腿都要跑断了。”
她其实想说，娘也不是养不起你，但想到那天姜瑶说想要自己开店时充满希望的样子，又实在说不出这话，最终只是摸了摸姜瑶的头：“慢慢找，不着急，娘现在能挣钱，也不差你这一时半会儿的，瑶儿既然是想要自己开铺子，那就得找个能学手艺的地方才行啊。”
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起来了，还是姜婉茹这一番话带来的好运，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姜瑶竟真找到一家愿意让她做厨房帮工的小酒肆。
小酒肆的老板娘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姓徐，店里的食客叫她徐娘子。
徐娘子身材丰腴，鹅蛋脸，杏仁眼，眼角上挑，开口就笑，但热情中又透出一股不好惹的精明感，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女人。
听姜瑶说自己不想做跑堂，想在厨房做帮工，徐娘子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
“我这里不是大酒楼，在我这做跑堂比做后厨帮工其实更轻省，你模样好，只消嘴甜些，客人若是喜欢，打赏也不会少，比在厨房赚得多，”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考量，“你刚刚不是说急着用钱吗？”
若是姜瑶刚才还觉得偶尔出来帮忙送个菜送个酒没什么，这下她是更下定决心死死驻扎在后厨了。
见她坚持，徐娘子也没再接着劝，说了声“你跟我来”，随即领着他进了后面的厨房。
后厨只有一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高，瘦，但不是消瘦，反而有种扎实干练的感觉，皮肤微黑，露出的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看着颇有几分吓人，见老板带人进来，他手上的事没停，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又来新的了？”
仿佛来的不是个新人，而是一块新买的猪肉。
“你说忙不过来，我不只能给你找人？”徐娘子没好气道，“新徒弟，好好带啊，别再把人吓走了。”
她跟厨师说完话，转向姜瑶的时候语气略好了些：“这是我这里的厨子，夏师傅，你跟着他学，放机灵点儿，夏师傅不喜欢笨的。”
姜瑶立即上前一步，甜甜的叫了一声：“夏叔，我叫姜遥，路途遥远的遥，您叫我阿遥就行。”
她不打算给自己起新的假名，不然人家叫她的时候反应不过来，容易露破绽，横竖瑶这个字只听读音又分不出男女，也无所谓。
夏师傅这次转过了头，认真打量了她一番，随后才开口。
“嘴甜在前面有用，在我这没用，你有经验吗？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肉馅煎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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