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舞》崾山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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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舞》突然登上热搜，原因是有一位特邀嘉宾临时解约，新嘉宾直接爆了自己的身份。
　　是去年在国际舞蹈比赛上获得金奖的青年舞蹈演员——尉迦华。

　　方楚煜一个没注意，手机摔在练舞室，屏幕很寸的碎了。

　　与此同时，有很多互联网吃瓜大户说起了一段前尘往事。
　　尉迦华曾经和方楚煜参加过一档节目，但方老师遗憾半路退出，当时也被单独提出来激烈讨论过。

　　营销号更是敢写，直接摆出“这次看来注定要一争高下了”和“方楚煜这次还会中途退出吗”的引战文案。

　　青彬在舞蹈室外和老板打电话，言辞十分激烈：“怎么这次还有我们的事？退赛？退他大爷！”

　　第一次听到经纪人和老板这么说话的，旁边的舞蹈室都开门来看，一看就被青彬凶，只敢关上门偷听。

　　慕舟也看着门外，但更多的视线都在看方楚煜。

　　这人没管外面的嘈杂，安安静静的拉筋，背影显得孤傲。

　　青彬还在说：“上次就退赛了，这次还搞的话是不是很过分？我们是什么很低级的公司吗？方楚煜是个什么很好欺负的明星吗？是他那个少爷的踏板吗？”

　　有些口无遮拦了，但青彬显然失去理智，不想顾忌这些，本以为上次忍了事情结束，结果这次还来！

　　“是个人都有脾气好吗！”他额边的青筋暴起，“不给热度？不给就不给吧，方楚煜该跳，他一步一步，公平公正比赛比过来的，就要跳！”

　　方楚煜这才僵了一下肩膀，抬着腿看窗户外面。

　　“问方楚煜？”青彬的声音在门口大了些，叨叨个不停，“问他肯定要跳啊，他走了算什么？打他自己的脸还是打我，打公司的脸？”

　　舞蹈室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吱声。

　　青彬已经气得快脑门升烟了，把手机给方楚煜：“老板找你，我给你说，还想继续跳就好好说，话我放出去了，别让我没脸！”
　　老板隔着手机说话：“青彬你别威胁他！”
　　青彬抓头发：“我没威胁！”

　　慕舟眼看着这人把手机接手里，边走边应着往休息室走。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没在舞蹈室停留多久，每个人很快就各干各的，但方楚煜直到饭点都没回来。
　　青彬当时在舞蹈室被叶舒劝了会儿，消气了才去找方楚煜。

　　关于尉迦华，因为关注方楚煜，慕舟才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方楚煜退赛后，这人荣获比赛第一，除了祝贺词条，还有关于方楚煜的，他也观摩了一下那顿热搜现场，双方粉丝骂得很凶，他没多想，只当是公关和营销号企图用来拉踩的炒热度行为。

　　他没多想，当时方楚煜确实也获得了不少热度，他看着粉丝关注数量是上升的。
　　没想到参赛人之间真的发生过事情。

　　下午的练习结束，慕舟就去了经纪人办公室，青彬依旧在焦头烂额。

　　他正在焦今天的动静谁都触怒不了，甚至改变不了方楚煜面前艰难的局面，但一定会招来慕舟。

　　慕舟此时有股得不到解释就不离开的架势，青彬装傻：“慕老师，训练结束了还往我这走啊？”
　　慕老师点头：“我想问问，之前那档节目。”
　　青彬的太阳穴牵着疼：“那档节目，都过去了。”

　　“但你今天说上次退出了，这次还搞？”慕舟并不打算让这个过去。
　　“气话，气话，”青彬赔笑，“那边想压方楚煜的热度，上次退赛的事，我激动了，口无遮拦口无遮掩。”

　　他自己掌嘴，想要溜。

　　慕舟不吃这套，追着话说：“那怎么说到不跳了，压热度也不到退赛的地步吧？”

　　“跳啊，方楚煜说了要跳，”他哎哟哎哟的叫，“是我嘴上的过失，慕老师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个节目一定不会中途退出的，退了你找我们赔违约金呢。”

　　不是违约金的事，慕舟感觉他很会转移话题，拧着眉看着这位经纪人。

　　青彬如芒在背，抠脑袋：“慕老师回去休息吧，练一天舞蛮累，回去休息。”
　　“上次是不是因为尉伽华，方楚煜才退赛的？”慕舟一点不退。

　　青彬果断否认：“可不是可不是，是方楚煜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慕舟的声音高了点，“他没排练好？腿伤复发？还是其他的？”
　　青彬：“……”

　　“这个不能说，”他叹气，“涉及到他个人原因了，就不方便对外说。”

　　“对外”……慕舟心底一沉，伴着酸楚。
　　他的眼瞳发沉：“就真的，一点都不能说？”

　　“不能，”青彬也很为难，吐出口气，“这件事没想象中那么大，你看，方楚煜还是能跳舞的，我知道你和他有点牵扯，但没必要过于细究。”

　　他看了眼这人脸色才敢继续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无论再怎么探寻也是这个结局了，与其求根溯源惹得两人都不爽快，不如把眼下的舞跳好，别看方楚煜对你抗拒得不得了，其实是很想跳的，也很想拿奖。”

　　好在这时槟谰来了，开门在门口立着，声音不咸不淡，但表情颇为头疼，带着一股忍耐的烦躁：“你又找我？”

　　青彬没找他，今天甚至没叫人来公司，老经纪人嗅觉灵敏，顺势要走，但也不能走得冷漠，转头：“慕老师，我先去处理事了，这一个两个的脑袋大，你放心，比赛，楚煜老师一定还是会比。”

　　慕舟的视线随着他走，看到立在门口的人也在看自己，只不过神色淡淡的。

　　他只觉得心口闷，从退下来主动成为邀演嘉宾，他简直四处碰壁。

　　他觉得，方楚煜恨他怨他，是他活该，但多方询问，代显笠满口谎言、叶舒支支吾吾、方萍冷刀一样要绝了他探求的心思、谢逸庭的敌意，槟谰的拒绝，现在连青彬都明里暗里的说：“慕老师，您和方楚煜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过于深究对谁都不好。”
　　“你确实要问清楚，也不该来找我，这是他的私事，得楚煜老师愿意了，亲自给你说。”

　　要是放在以前，哪里有“这是他的私事”这一说法？

　　他闷得甚至有些恍惚，一回到工作室，闻窕窕就抱着笔记本找他。
　　“慕老师！”她还有些火急火燎的，脸上残留着没消减下去的惊诧，“方楚煜和尉迦华，有大瓜！传闻是尉迦华威胁，方楚煜才退赛的。”

　　慕舟的瞳孔瞬间一凝，附上了层杀气。

　　*
　　灰度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慕舟找到了在舞池里摇晃的尉伽华。

　　“慕影帝？”尉伽华穿着一身黑铆钉皮衣，端着酒杯调笑，“第一次，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啊？”
　　慕舟戴着口罩，对他偏了偏脑袋：“这太吵了，去楼上说。”

　　看见包间里静悄悄的一片，尉伽华在门口站住脚：“慕影帝有大事？”

　　“小事，”慕舟的语气平平，还去倒了酒搁桌上，“就是咱们要一起参加个节目了，找你说说话。”
　　尉伽华眼睛一亮，到软沙发上坐下，惊喜里夹着骄傲：“那个人真是你啊！我就说轮廓像，押对了。”

　　慕舟的眼神疑惑了一下。

　　“哎呀我一直是你的粉丝，”尉伽华想去握手，被不着痕迹的躲开，表情僵了僵，抹掉尴尬，“放心，再是粉丝也会公正比赛的，我一直想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慕舟的脸盖了一半阴影，不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啊，”尉伽华喝下杯子里的酒，“外面的人吃不明白八卦，圈里的人还不清楚吗，你和方楚煜那点事还是挺深入人心的。”

　　慕舟也切入正题：“所以方楚煜当初退赛，和你有关？”
　　尉伽华没否认，还笑着点头：“是啊，弱者给强者让赛道，慕影帝不会不清楚吧，你当初拿奖，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的手法。”

　　慕舟攥着玻璃杯，威士忌在杯中摇摇晃晃。

　　“我也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建议，”尉伽华双手撑在大腿上，注视着慕舟越来越寒冷的眼眸，“方老师很明事理，我很喜欢这样的人。”

　　说着他突然耷拉了一下眼尾：“可是这次就不太听话了，但一想到他的邀演嘉宾是你，我就原谅他吧。”

　　龇牙，慕舟的手腕难以控制的轻轻颤抖。

　　威士忌散了几滴在桌上，尉伽华嘴角弧度更大：“慕影帝不会是心里还有方楚煜吧？那这次的综艺可好看了，我有点期待你的粉丝和他的粉丝会是个什么反应。”

　　“你现在真的是在补偿他么？”他问，“哎呀方楚煜那样的人，对舞蹈没有渴求心，这么久也没跳出个名堂，当初你离开，是明智的，反而要当心这几天发生什么，他就又突然不跳了。”
　　“不值当，你不会是连退居幕后都因为他吧？”尉伽华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你可真是跨越时间追逐爱啊！方楚煜这种爬床都爬不出个名堂的人，还爱啊？”

　　“你还没听说吗？记影要签他，你觉得方楚煜现在会选你，还是选前途更广阔的团队？那可是你的老东家，实力怎么样你也知道吧……”

　　一声闷响砸进慕舟的心脏，威士忌洒在桌上，也洒到尉伽华的脸上，慕舟不知道自己手上黏腻着的是酒还是血，包间里除了酒气还伴着浓浓的血腥。

　　尉伽华满眼难以置信，摸到额角的血后浑身炸出暴戾，向慕舟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