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舞》崾山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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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槟谰在，代显笠被抓的讯息很快就传到方楚煜的手机里。
　　因为是个早就声名狼藉的糊导演，二进宫的热度很低，没几个人关注。
　　但他还是把官方讯息截图，好好的保存在相册里。

　　退出链接，槟谰发了个十分八卦的表情包，问：
　　- 慕舟可来找我了。

　　他又发了短信的截图：
　　- 约我见面呢，估计是要问你的事。
　　- 我去不去？

　　方楚煜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昨晚的画面重现，代显笠说过慕舟在查他。
　　今天新闻一出，这人不可能不清楚昨晚的事，他没有遮掩，顺着新闻一推，也知道代显笠被抓的事和自己有关，和槟谰一块离开浮士德的事也瞒不了。

　　慕舟会怎么想？会继续查到哪种地步？方楚煜的心脏震了两下。

　　槟谰的消息又进来：
　　- 算了，你俩的事，我不想掺和，拒绝了。

　　半晌，方楚煜才回他的信息：
　　- 谢谢了。

　　方楚煜才熄了手机，出卧室吃桌上的饭，慕舟做饭的技术确实好了很多，至少粥的水量估得恰当，不会干成干饭，还知道加点枸杞点缀。
　　以前两人都是对着菜谱做饭，盐醋酱油几克几克精确，做出来的东西却和图片完全不一样，后面做得心烦，凭感觉，好吃一顿难吃一顿，没跑肚拉稀都是肠胃功能强大。

　　吃完饭，他打算去练舞房拉拉筋，就接到了陌生电话。
　　眉目拧起来，方楚煜打算把自己的手机设置成陌生电话无法接通。

　　*
　　韩司宇约的地方很气派，进出还要预约，方楚煜被大老板的秘书领进包间，还需要专人刷卡坐电梯。
　　包间屋子里已经烟雾萦绕热气腾腾，铜锅里的汤咕噜冒，里面炖着的羊肉味很浓。

　　这个地方从外面看十分西式，跟西洋会所没差别，但这一层进了包间后，是古朴的围栏台子，视线绝佳的观看楼下的假天井，两层连通，楼上搭成了古风阁楼，中央打戏台。
　　整个感觉就是，十分不伦不类。

　　“方老师，”韩司宇的样子十分客气，脸上还有欣喜的笑，放下筷子冲方楚煜招手，“可算把你请来了方老师。”

　　方楚煜落座，楼下的乐声铿铿锵锵的，演员多，紧促走场，像是在演一出挂帅征战的戏，方楚煜以前学身段有了解过戏曲，但也不太精通，晃眼看，只觉得楼下的演员穿着不太对劲。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着服务员上前又是理筷，又是添净手毛巾，花里胡哨的过场很多。

　　“韩总找我有什么事？”方楚煜没打算动手。

　　韩司宇继续夹着锅里的菜吃：“方老师别着急，”说着他抬手看了一眼腕子上的运动表，“正好是吃饭的点，饿了吧？先吃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随便点，我叫人拿菜单点。”
　　说着服务员快速整理好餐具，赶紧拿出抽屉里的菜单上来。

　　韩司宇还说：“方老师别客气。”

　　方楚煜不是客气，他俩跟个陌生人一样，打电话上来一顿吃，和鸿门宴没什么区别。

　　他已经不是被大老板找就想着有大机会的人了，韩司宇还和慕舟有关，自己的和慕舟的爱恨情仇曾经那么激烈，韩司宇不可能不知道不清楚，他完全不相信这一遭是有好事等着。

　　“不是客气，”方楚煜的脸上挂出微笑，推了服务员手里的菜单，说理由，“你直接有事说事吧，我还要回去练舞。”

　　“周末还练啊？”韩司宇的脸上也回着笑，表示敬佩，擦擦手，“这还是周末，都不休息啊？”
　　“习惯了，一天不练就身子骨硬。”方楚煜一副没事说准备离开的样子。

　　“哎，方老师就是敬业，”韩司宇叹了口气，盯着锅里起伏的汤，“我公司里很多小年轻，”他摇摇脑袋摆手，“都很少有这么勤快了，我还经常把你的舞蹈视频给他们看，教育，他们要是肯这么下功夫，还能不火？天天就抱怨没粉丝追他们。”

　　方楚煜的指尖抖了抖。

　　韩司宇龇牙笑，说：“你比赛的视频我也看过，真的很不错，有前景，我想签。据我所知，方老师和声和俱形签的合同，就是只签到这次综艺结束？那不是正好可以来记影？”

　　这次综艺结束，方楚煜和公司的合同确实正好到期，要不要继续签，公司想看热度和他创造的收益。
　　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答应慕舟做邀演嘉宾，也不会对慕影帝的工作室有兴趣。

　　这次要是合作好了，有热度有收益，公司说不一定真能和慕舟搭一块，双赢，到时候方楚煜的价值上升一个度，就会让他续约。

　　要没起来……

　　方楚煜的眸子晃了晃。

　　韩司宇会察言观色，看他的样子就笑了一下：“方老师是还没决定好么？我可是很看好你这次的决赛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落在身上，方楚煜的笑容有些僵硬：“韩总的意思是？”

　　韩司宇直截了当：“我想签你来我的公司。”
　　方楚煜：“……”
　　“最近记影也想发展一下舞蹈这块，”大老板扬起嘴角，“我们能把你打造起来。”

　　方楚煜的笑里有点冷，问：“所以记影以前是没有打算发展舞蹈的？”

　　混迹商场和娱乐圈的老板表情凝固起来，一瞬间就知道眼前的人真实所问的东西，韩司宇理了理衣服坐直了，换成了一股轻笑：“记影记影，哪里有舞蹈的份啊？慕舟当初签记影也不是因为跳舞。”
　　大老板的表情又变成了委屈：“可不是我断他舞蹈路，当初签约的时候就知道不能跳舞，条条款款立字据，他自己也拎得门清。”

　　方楚煜：“……”

　　“你和他不一样，”说着韩司宇靠近他，一副“我不可能会亏待你的”模样，“这会时代不一样了，我们开了舞蹈板块，就会做好，你来了还继续跳，记影签的各种东西你也清楚的吧？合作商代言方，都比声和俱形的强很多，慕舟当初就算不跳舞也拿各种奖项和影帝，你在擅长的领域，会更好。”

　　方楚煜看着秘书进来，把好几张A4纸放桌上，是初步拟定的合同款项。

　　韩司宇的声音和气得很：“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需要改的，有什么想提的条件，都可以商量，谈好了，我叫秘书马上去把合同弄好，咱们双赢。”

　　韩司宇还伸手拿了个东西，指着说：“慕舟最近投资了一个剧，我也投了些钱，里面有个跳舞的角色，台词虽然不多，但不是不可以增加戏份，方老师如果想演一下，也有法子，反正在我这，什么都好商量。”

　　白纸黑字，条款、名气、利益，全部如海潮一样涌进方楚煜的眼睛里。
　　以及另一份网剧合同，剧方投资人的集体签字，慕舟书法一样的签名落在最后一个。

　　楼下的音乐响声突然大起来，有敲锣打鼓之势，他才反应过来，这京剧的唱调，台上演员们穿的是老式越剧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