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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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高湦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高湦坐在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子！”来才担忧地向前膝行两步，这才看到，自家主子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高湦呼吸变得急速起来，空气哽在喉间，压抑着声音都带着沙哑。
良久，高湦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拿起帕子擦了一把脸，露出一个让人心酸的笑容：“他人呢？是不是跟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宫来？”
“摄政王……”来才沉默了一瞬，便下定决心，实话实说，“北戎王是摄政王不假，但又不全是摄政王。”
高湦刚刚平复的表情一僵，他直直看向来才：“什么叫‘是摄政王，又不全是摄政王’？你把话说清楚。”
来才立时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来才潜入北戎皇宫见到的北戎王的确是温朔衍，“用铁血手腕夺北戎权，并攻打西塘，还有北戎递给大兖的降书，都是王爷的手笔。”
“王爷还说，若主子想做这个皇帝安安稳稳的坐在龙椅上，他都有安排，影绣阁留给主子，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让影绣阁出手铲除即可。若主子不想做这个皇帝，也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影绣阁会护您半生周全。”
高湦听到这里，竟然有些酸涩地笑了：“他这是在干嘛？交代遗言吗？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回来见我？”
温朔衍想留在北戎当他的北戎王吗？北戎的王有什么好当的？有坐上大兖的皇位过瘾吗？他早已将这个皇位早让给温朔衍了啊？是他自己不要的。
温朔衍到底要怎么样？！
“主子，王爷也是身不由己。”来才不忍心看到新旧两位主子如此痛苦，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帮他们。
“王爷交代完奴的时候，他就来了，奴就再也没见过王爷。”
“他？”高湦脑子里有一万种猜想，都在瞬间被他否定，“他是谁？”
来才道：“是另一个王爷。”
“？”高湦实难以理解这句话，“什么叫另一个王爷？你有几个王爷？”
“奴也不清楚，后来这个王爷，奴只见过一次。”来才面露难色，道：“福伯陪在王爷身边最久，此事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来福被高湦传到近前，高湦开口就直奔主题：“福伯，来才这次去北戎，见到了摄政王，摄政王真的没死。”
来福面露喜色，但眼睛却红了：“真的？陛下没骗老奴吧？王爷他真的还活着？”
高湦点点头，示意来才接着往下说。
来才看向来福，沉重地道：“福伯，我看到的摄政王，是他。他又来了。”
来福闻言面色一白，险些坐在地上：“什么？这还不到日子，他怎么……？”
高湦实在没有耐心听他们打哑谜：“摄政王到底怎么回事？福伯，你说。”
来福沉着了一会儿，再次抬头时，眼泪就顺着枯瘦的面庞流了下来：“陛下，王爷有病啊！”
高湦：“……”
“摄政王自小有癔症，病发时，就会性格大变，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曾经有一队刺客来王府刺杀的时候，正好碰上摄政王癔症发作，性情大变，这队刺客正好撞在枪口上，无一人生还，全被王爷亲手扭断了脖子，当晚抬出王府的尸首，都堆成了山。”
高湦突然想起原作中提过一句，温朔衍得了一种怪病，一发病就要杀人。原来传言就是这么来的。
高湦心中甚至有些庆幸，幸好温朔衍只是有第二人格，不是什么绝症。
他问来福：“既是自小就有的病，肯定找人看过，这几个月间，朕也没见他发作过，是不是有什么治疗的秘方？”
来福点点头：“王爷之前确实找巫医看过，那之后，王爷的癔症似乎痊愈了，之后几年都没有发作过，不知道如今为何……？”
来福不知道为何，高湦倒隐隐能猜测出，诱发温朔衍发病的原因大概跟饲情散有关，或者无名叟帮他解毒时，误打误撞帮他解开了什么穴道，才致使他的第二人格慢慢苏醒。
高湦问来福：“你可知那巫医现在何处？”
来福摇摇头：“老奴也不知，那次是王爷只身前去的，谁也不知道那巫医身在何处，姓甚名谁。”
这就有些难办了。不过高湦很乐观，再难办的事情，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办成。温朔衍知道在哪，就想办法让他再去一次就行。
之后几日，朝廷的天变了。
督察院陈介弹劾官员有一手，办案更有一手，锦绣坊行刺谋逆一案很快被他查的水落石出。刺客在首辅大人府邸后门被抓获，当场供出是内阁首辅严望之指使他行刺微服出访的小皇帝。陈介丝毫不给严望之反应的时间，立刻就命人围了首辅府，并在首辅府的密室里发现了与敌国往来的书信，和私制的龙袍！
满朝哗然！没想到表面上忠君爱国、誓死捍卫皇权的严首辅，竟然会包藏祸心，通敌叛国。
高湦也没想到，月余前的亲征大军竟然也在严望之的算计之中，而绝魂谷一战，正是严望之于敌国勾结，故意引温朔衍入的套儿！
此案牵连甚广，朝中官员牵连者甚多，高湦亲自审理，以铁血手段审结此案，朝中官员一下子折了三分之一，真真大换血了一次。
大臣们都道，青出于蓝，皇上办事乐力风行，摄政王的教导功不可没。
严望之锒铛入狱，等待他的将是极刑。
严望之在狱中提出想见高湦最后一面，高湦没理他。他知道严望之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名刺杀他的刺客不是他严望之派来的。高湦知道啊，因为那是他自导自演的，他只想快点揪出严望之的狐狸尾巴，不在乎用什么方法。那名刺客他没放在眼里，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搜严首辅的家，而已。
北戎降书暂时搁置在一旁，但高湦再也没提开战一事，百官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本次首辅谋逆案，让大兖官员损失惨重，其中还有几位重要的将领也参与其中，大兖现在经不起大战了。
话说回来，若不是高湦让兵部将能领兵出征的将领的详细信息梳理汇总呈到御前，他们还发现不了，原来严望之的手早已伸进了军营。
高湦将吵着要走的柏珵接进皇宫，留下墨影和来福在他身边，一句话没留，自己就带着来才和林陌溜出了宫，直奔北戎。
“……”
柏荣懵逼的坐在龙椅上，憋屈地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毕竟高湦跟他一母同胞，骂他就是骂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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