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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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都城洛川。
王座上的男人薄唇微抿，一双桀骜的凤眸泛着金光。
“孤让你出使大兖，你竟一去不复返，可是大兖的繁华让你乐不思蜀了？”
平静的语气，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刚刚回朝 使臣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听闻这个新王便是前阵子将北戎芙蓉散产业一锅端的主儿，而且他喜怒无常，稍不如他意便会落个人头落地的下场，北戎上下，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说错一个字。
使臣小心翼翼回道：“回王上，实在是大兖皇帝陛下迟迟未做回复，臣不敢擅自离开。后又逢大兖皇帝遇刺、首辅造反，皇帝陛下便下令京城戒严七日，臣亦不得出京，才耽搁了行程。”
王座上的男人眸色变了几变，最后金色眸色被黑色取代。
“高……大兖皇帝如今如何了？可曾痊愈了？”
刚刚将男人的变化看在眼里的使臣，抖得像筛子一样。明明前后的声音一样冷，明明男人就坐在那里没动，但使臣很确定，坐在那里的王上，前后不是同一个人！
“妖……”使臣确定自己遇见了妖怪，几乎脱口而出，又即使捂住了自己的嘴。
王座上的人冷冷瞥了过来，使臣来不及细看，忙低下头来。
“臣，臣不知。”使臣不知道男人相听什么，只有实话实说，“臣只知道首辅严望之及其党羽被皇帝陛下一网打尽，大兖皇帝下令，两国议和之事暂时搁置。示意，京城解除戒严之后，臣便马不停蹄赶回来复命了。”
“复命？”王座上的男人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再抬眸时，眸色已然又变回了金色，“你这也叫复命？”
“臣，臣……”
使臣舌头打结，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王座上的男人似乎忍耐到极点，摆了摆手道：“拖下去吧。”
“王上饶——”
使臣的话被侍卫堵了回去，侍卫小声告诉他：“你少说一句，只死你一个，多说一句，全家遭殃，你自选。”
侍卫再放开手，使臣便一脸枯槁，再也没出声儿了。
空无一人的大殿上，突然传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男人屈着腿靠坐在王座上，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周围明明没有人，却见他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不是说我答应你的要求，这具身体就由我支配吗？你为什么还出来？”
突然，他眸光一闪，眸色由金转黑：“我只是……”
一句话没说完，眸光又被金色占据：“好了，弟弟，你不用解释。我答应你的我会记得，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我会帮你照顾他的。”
话音刚落，男人便感觉脑中一片嗡鸣，着实烦人。
“别叫了！”
嗡名声不但没有停止，声音还越来越大。
男人捂着头，一头撞在王座靠背上，生生把纯金的王座靠背撞出了一个大坑，自己也流了满头鲜血。
鲜血沾了他满手，男人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偏执又疯狂的笑容。他将手掌凑到近前，当鲜血融入舌尖的时候，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从此以后，我就是温朔衍，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高湦三人，一路马不停蹄，用了五日才到达洛川。
高湦一直以为，北戎人全跟在翠红楼见到的温朔衍假扮的北戎商人那样，皮草加身，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动物牙齿和骨骼，跟个野人似的。
如今到了北戎都城一看，这里的百姓的长相和穿衣风格，俱与大兖别无二致，根本没有那么粗犷。
高湦看着眼前的洛川城门，心中隐隐期待，又有紧张。他与温朔衍有近两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解药他没吃，毒性又发作过吗？毒性发作的时候会难受吗？
他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摄政王府里，那时温朔衍问过他有没有什么要问、要说的，那时的他脑子里很乱，胡乱说了一些废话，到现在他自己都记不起来都说了什么。
那时温朔衍该是什么心情？心里好过吗？
如果这次能找回他……
高湦低着头，抬手覆在肚子上：“你会保佑我们的是不是？”
发丝飘动，秋日的带着寒意的微风拂过，高湦突然感觉后颈有些凉，又有些痒，抬手一摸，手上便多了一枚金灿灿的树叶。
高湦失笑，松开手，树叶随着秋风飘了出去，他没有再追随那枚树叶，径直走向洛川城。
被高湦放开的那枚树叶，随风飘向高出，最后落在了城门楼上的伸出来的白皙修长的大手里。
“你看到了吧，他来找你了？之前你说他对你无意，依我看是你错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他就是我的了。”
秋风陡然转疾，吹得衣袂猎猎作响。男人松开手，树叶被疾风卷入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飞远了。
“好晕……”
高湦睁开眼睛时，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的熟悉，同样的头晕，同样水汽氤氲的汤池。
如果不是腹中的胎儿踹了他两脚，他几乎以为自己重生到了刚穿来这里那日。
高湦轻轻抚上小腹，安抚地摩挲了两下：“宝宝乖，没事的。”
这是哪里？他怎么来的？
昨日他和来才林陌三人刚在客栈安顿下来，最近总嗜睡的他早早便回房间睡下来。
可是一觉醒来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将高湦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场梦。
“怎么，湦湦连本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高湦的眼睛瞬间瞪大，心迅速跟着下沉。
他果然不是温朔衍。
高湦调整好呼吸，慢慢转过身，盯着男人泛着金色的眸子，问他：“你是谁？温朔衍呢？”
男人阴鸷的眸子在高湦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一遍，最后才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高湦觉得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不像人间的玩意儿，让人很不舒服。
就听对方开口道：“才几日不见，湦湦就不认识本王了吗？”
高湦在水中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了些距离，十分肯定地道：“我认识的人是温朔衍，但你不是。”
高湦有些殷切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面带恳求：“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湦湦，你怎么了？本王，我！”男人将高湦抓回到近前，特意强调道：“你好好的仔细看看，本王真的就是温朔衍啊！”
高湦奋力挣脱却挣脱不开，索性在男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试图让疼痛逼迫男人放手。
谁知，男人却不知道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瞬间更加兴奋了起来。他一把将高湦掼到一旁的池壁上，整个人都欺身上去，将高湦挤在自己和池壁中间。
“湦湦，你再看看，本王真的是温朔衍，这副皮囊如假包换。”
高湦动惮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腹中的孩子。
“不，如果温朔衍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了。”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慢慢道：“但是你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