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本章结尾部分有修改） ...
-
兵部和户部两位大臣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来人：“严大人，你确定你没弄错，北戎愿意向我大兖俯首称臣？”
严嵩将降书举到他们面前：“这是北戎使臣刚刚送来的降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二位大人可以自己看。”
兵部和户部两位大人认认真真看完降书内容，不但面上没有喜色，反而变得沉重起来。
兵部尚书江开霁道：“北戎前不久刚与西塘联合进犯大兖，战败后抛弃盟友，向大兖投降，后又迅速调转矛头，以雷霆之势直捣西塘都城。可见在北戎人的眼里，根本毫无信义二字。”
“陛下！”户部秦浩然也跪伏在地，恳切道：“北戎人不可信！怕是投降只是缓兵之计，想趁势进犯大兖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严嵩听二人都这样说，摇了摇头，不认同道：“二位大人此言差矣，北戎既已递了降书，又肯送公主到大兖和亲，足见诚意。莫非二位大人非要看到大兖与北戎开战，百姓生灵涂炭才可吗？”
“严大人！”江、秦二人同时开口，眼看着就与严嵩吵了起来。
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高湦却紧皱眉头，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他脑子里。
高湦突然抬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吵得正起劲的三个人，三个人突然同时闭了嘴。
高湦点名江开霁：“江爱卿，你先说，大兖有多少兵力可供调遣？”
江开霁从怀中取出奏本呈上：“启奏，京营七万兵力可供调遣，其中六营步兵六万，三千营骑兵七千，神机营三千。再加上镇守望山镇的五万兵力，可参战的兵力共计十二万。各州镇另共有驻军十万，此前出征时，摄政王就吩咐臣，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调用州镇驻军，恐地方多生事端。”
高湦点点头：“摄政王说得对。”
他又看向旁边的秦浩然：“秦爱卿，户部怎么样？”
秦浩然却也呈上了奏本：“陛下，国库可供调拨的粮草和军饷可供大军三月之需。”
高湦挑眉：“只够三月？”
秦浩然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陛下刚刚亲征而归，月余前的大战，大兖虽胜，但也损失惨重。且国库银两和粮草还需有赈济钱粮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高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们这几日拟个详细的章程给朕，除了兵马数目、粮草军饷，朕还要知道每位将领的详细情况，以及布防形势。另外……”
他看向一旁的严嵩，道：“严爱卿，降书先给朕留下，至于北戎的使臣，就让礼部按章程招待吧。”
江、秦二人对视一眼，拿不准这个刚刚亲政的小皇帝的心思，只有遵命，默默退下了。
严嵩走在两人身边，面露得意之色：“两位大人，看来陛下是准备接受北戎的降书了，却还让你们做这些无用功，不知用意几何啊？”
秦浩然道：“陛下圣明，天心岂是我等敢妄自揣测的。”
严嵩被人怼了也不恼，只笑着道：“那二位大人有的忙了，下官就遵旨先去接待北戎使臣了。”
御案上山一样的奏本原封未动，高湦在这些奏本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最后叹了口气，喊来来才：“你帮朕跑趟腿。”
来才忙应：“主子吩咐就是。”
高湦看着来才，目光灼灼：“你帮朕去北戎一趟，想办法探一探，北戎那个失而复得的大皇子、现任的北戎王，到底是何人，好不好？”
“主子……”来才只反应了一秒，就明白了高湦的用意，“您的意思是……”
高湦点点头：“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北戎这次的降书是他们新王亲笔所书，虽然字迹与他不同，但那行文风格，朕再熟悉不过，除了他，别无二人，你帮朕去确认一下。”
来才眸光微闪，也是十分激动，当下领命道：“是！奴现在就出发。”
来才转身就往外走，高湦将他喊了回来：“走之前去跟林陌说一声。”
他们二人的事情，高湦虽然不想过多插手，但是还是不想他们之间因为自己多生误会。
当天夜里，墨影又带着情报来了：“陛下猜的没错，首辅大人果然有异心，他竟然私制了龙袍。”
“朕就知道！”
高湦激动得一拍大腿，不知道牵扯到哪里，肚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鼓动了一下。
他骤然定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好像动了？
高湦眼眶突然一酸，忙眨了眨眼睛，将那股酸意压下去。
一抬头就对上了墨影探究的眼神。
“朕没事。”高湦抬手抚上小腹，沉思了一下，有了主意，跟墨影吩咐了一通。
几天后，日常旬休这日。
高湦带着年迈的来福和太医林陌，大摇大摆地出宫了，名曰“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在西市路过一家叫锦绣坊的布庄时，看到里边十分热闹，高湦心血来潮，要去买两件民间的常服穿穿。
三人在里边挑选衣服的时候，热闹的人群突然暴动，有人直接扑向高湦，大喊：“狗皇帝，拿命来！”
来福吓得大喊一声：“有刺客！护驾！”
高湦被贼人扑倒后，贼人迅速钻入人群不见了。
被人群挤散的林陌好不容易挤到高湦身边，扑过去扶他，却占了满手鲜血——
几乎是同时，夜枭卫和禁军巡逻队同时赶到，控制了锦绣坊的局面，高湦被紧急送回皇宫。
当天整个京城开始戒严，禁军和夜枭卫挨家挨户搜查，捉拿凶手，首当其冲就是锦绣坊及其相关人员。
锦绣坊大量采购捻金线的事情被示于天下，但去向不明。
刺杀皇帝，再加上大量用于缝制龙袍的捻金线下落不明，锦绣坊家差把“谋逆”两个字刻在自己的招牌上了。锦绣坊的东家、杜大人的小舅子被抓。
高湦于重伤之众下旨督察院陈介主理此案，且京城戒严七日，非得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这血浆是什么做的，怎么有点膻。”
此时的高湦正坐在自己的寝殿里，林陌正在给他把脉、
“羊血能不膻吗？陛下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吓我了，那一跤多吓人啊，心悸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高湦无所谓的挥挥手：“不演真点儿，怎么骗过那些老狐狸们？再说了，朕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就不要凶我了。”
林陌沉默，他没法了，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有人轻声走进来，手上端着个托盘。
林陌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接过托盘，又转眼去看高湦，发现对方正在神游天外，根本没看这边。
来才与林陌对视一眼，俯身跪地：“主子。”
高湦的手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看向来才：“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可查清楚了？”
“嗯。”来才点点头，“回主子……”
“等一下！”来才话刚出口，就被林陌打断了，他先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高湦面前：“陛下还是先把安这药喝了吧？”
高湦二话不说，闭着眼睛一口气给自己灌下药汁，然后将碗递给林陌：“来才，你说。”
林陌很有眼力见的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高湦和来才主仆二人。
“奴设法潜入北戎皇宫，见到了北戎王。”
来才刚开了个头，抬起头悄悄看向高湦，正与高湦平静的眼神撞个正着。
高湦面上看不出情绪，只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嗯，继续说。”
来才道：“主子猜得没错，那北戎王确实是摄政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