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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相大白 皇帝果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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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寝宫,死寂如坟。
未等李玄方开口,宋瑶抢先一步走到两人之间。
“二殿下,外头歌舞升平,殿内父皇却孤零零躺着,太子殿下是怕皇上寂寞,才拉着我过来陪着说几句话、解解闷。这等小事,就不劳二殿下挂心了。”
“不劳宋大小姐费心,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自会商量着解决。”二皇子扬起一抹微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皇兄,我与瑶儿在宫外已行过夫妻之礼,先前也已拜会过母后。她自然是皇家的人。”
宋瑶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挽住李玄方的手臂。
“是呢,我们早有过肌肤之亲。堂堂皇家,总不至于拿不起、放不下吧?”
二皇子见两人这般亲昵,温笑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随即目光转向李玄方:
“太子殿下,你袖中之物……可否给我一看?”
二皇子死死盯着李玄方的袖子。
宋瑶转过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深深看了他一眼。李玄方会意点头,迈步上前。
“皇兄请看。”他展开空空如也的袖口,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
二皇子李玄明没有说话,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微笑。他转过头看向宋瑶,右手轻轻攥起,左手戴着的碧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是在这里吗?”
李玄方目光一凛,伸手将宋瑶护在身后。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例行搜查,不会伤了太子妃分毫。”
李玄明笑意更深,一步步向宋瑶逼近。
宋瑶缓步后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李玄明身后的人群中,有一缕寒光正幽幽瞄准着龙榻的方向。
她神色骤紧,迅速地向旁侧扑去!
“噗嗤——”
锋利的弩箭擦着她的肩膀划过,撕裂衣料,刺入血肉。宋瑶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立柱。
“瑶儿!”
李玄方冲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目光如刀扫向箭矢来处。
“大胆!”他厉声喝道,“竟敢在父皇寝宫擅动弓弩,是想谋害圣驾吗?!”
二皇子猛地回身,瞪视身后队伍:“是谁私自放箭!”
侍卫中一阵骚动,很快便有一人被反剪双手押上前来。押人的侍卫回禀:“二殿下,此人面孔陌生,并非我等队伍中人。”
那被押之人低头不语,嘴角却隐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浑厚响亮的笑声:
“怎的今天父皇寝宫这般热闹?二弟、四弟都在?”
大皇子李玄德嗯刚下了宴会,正带着几名贴身侍卫大步踏入殿内。他身形魁梧,声若洪钟,腰间环佩随着步伐铮铮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李玄方怀中的宋瑶,又看向地上那支染血的弩箭,最后落在二皇子李玄明脸上,浓眉一挑:
“哟,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玄明神色不变,温声道:“大哥怎么来了?”
“宴会热闹,父皇寝宫难免冷清。没想到路过就看到了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好奇,来瞧一瞧。”李玄德走到龙榻前,看着昏睡的老皇帝,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倒是你们——这又是搜查又是动箭的,是在父皇榻前演武戏吗?”
他忽然转身,指着被押的那名弩手:“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此人混入我护卫队中,意图行刺。”李玄明淡淡道,“许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趁机搅浑水。”
“搅混水?”李玄德哈哈一笑,却突然敛了笑容,眼中精光一闪,“二弟,你带兵入父皇寝宫,本就逾矩。如今又闹出刺客……这事,恐怕得好好查查。”
他走到李玄方面前,看了看宋瑶肩上的伤:“四弟,不如先带弟妹去包扎。”
李玄方抬眼,与大皇子目光交汇。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机心。
“我不碍事的。”宋瑶说着。
“多谢大哥。”李玄方低声应道,扶起宋瑶便要离开。
“慢着。”李玄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刺客尚未审清,在场的所有人——都还不能走。”
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而就在这时——
龙榻之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老皇帝,忽然极轻、极轻地……咳了一声。
“父皇?”
李玄方倏然转身,目光紧紧锁在龙榻上。然而那一声轻咳之后,床帐内再无动静,仿佛方才那细微的声响只是烛火摇曳间的错觉。
可当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时,便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大皇子李玄德眉峰微动,右手已不自觉按上刀柄。
二皇子李玄明脸上温润的笑意淡了三分,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如深潭般沉静,正凝望着床榻方向。
就连押着刺客的侍卫、举着火把的禁军,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如无形的网,密密织向那片明黄帷帐。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的轻响。
李玄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蓝先生说得没错——但这苏醒的过程需要三日。这七十二个时辰,每一刻都可能暗藏杀机。
他扶紧宋瑶的手臂,感觉到她因失血而微微发颤,却仍站稳了身形。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意: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守住这三日,绝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看来父皇……”李玄明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他向前迈了半步,似要靠近床榻。
“二弟。”李玄德忽然横跨一步,魁梧的身形恰恰挡在去路上,“父皇既在昏睡,我等还是莫要惊扰为妥。二弟,这刺客是你的人拿住的,不如就由你带下去审?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父皇寝宫动手。”
这是个进退两难的选择——若李玄明带走刺客,便等于承认自己有审问之权,却也可能被反咬一口;若不带走,又显得心中有鬼。
李玄明静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大哥说得对。”他挥了挥手,“将此人押入诏狱,严加看管。记住——我要活口。”
两名侍卫上前拖走刺客。经过宋瑶身边时,那刺客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刺客被拖出了殿外。火把的光晕在门扉合拢的刹那剧烈晃动,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斑驳。
李玄明转过身,重新看向李玄方:“四弟,虽然刺客已押下,但今夜之事尚未分明。在查清之前,为保父皇安危,恐怕要委屈你们暂留寝宫了。”
他顿了顿,笑意温雅如初:
“当然,大哥与我——也会一同在此‘侍疾’。”
三日。
七十二个时辰。
这座帝王寝宫,此刻已成囚笼。而龙榻上那位将醒未醒的皇帝,便是这场无声厮杀中,最脆弱也最重要的棋子。
李玄方感觉到宋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反手握紧,抬眼迎上两位兄长的目光。
“既然如此,”他声音平静,一字一句道,“那便有劳二位皇兄了。”
太医是被大皇子李玄德亲自拎进来的。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院判,战战兢兢地为宋瑶处理了肩伤,又奉命给皇帝诊脉。
“陛下脉象……确比前几日稍稳,”老院判跪在榻前,冷汗涔涔,“只是、只是仍沉滞无力,苏醒之期……老臣不敢妄断。”
“那就是还没醒。”李玄德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龙榻右侧,佩刀横放膝上,闭目养神。
李玄明则选了靠窗的软榻,让内侍搬来小几,竟沏起茶来。碧玉茶盏在他指尖轻转,水汽袅袅,衬得他侧颜温雅如玉。如果忽略他每隔一刻钟便会状似无意地扫向龙榻的目光。
李玄方与宋瑶守在榻左。云霄已被悄悄安置在屏风后的角落,被要求守着密道,以备后患。
漫长的白日在无声中流逝。无人离开,无人交谈,只有宫人偶尔添换烛火时细微的衣袂窸窣。皇帝呼吸平稳却微弱,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牵动着四双眼睛。
黄昏时,变故初现。
一名小太监低头进来换香,经过李玄德身边时,袖中忽然滑出一物,是个不起眼的纸包,正正掉在李玄德脚边。
李玄德睁眼,捡起纸包,缓缓展开。
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气味刺鼻。
小太监扑通跪地,浑身发抖:“是、是有人让奴才……放在陛下枕边……”
“谁?”李玄德声如闷雷。
小太监猛地抬头,目光却慌慌张张扫过李玄方,又迅速垂下:“奴、奴才不敢说……”
“说!”
“是……是四殿下宫内的刘公公……”
李玄德霍然起身,看向李玄方。
李玄明放下茶盏,轻轻“哦?”了一声。
宋瑶按住李玄方的手腕,自己却站了起来。她走到小太监面前,蹲下身,声音很轻:“你说刘公公——是哪个刘公公?四殿下宫中姓刘的内侍有三位,你说的是哪一位?”
小太监噎住,眼神乱飘。
“何况,”宋瑶继续道,指尖拈起一颗药丸,“这药气味辛烈,分明是外用的金疮药磨粉所制。若真要谋害,会用这么容易识破的东西?”
她抬起眼,看向李玄明:“二殿下,您说呢?”
李玄明笑了笑:“弟妹倒是心细。”他转向那小太监,语气依旧温和,“既然说不清,便带下去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回话。”
小太监被拖走时,□□已湿了一片。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李玄德调来了自己的亲卫,将寝宫外围守得铁桶一般。李玄明也未反对,只是午后召来了两位翰林学士,竟在窗边论起《礼记》来,言辞温雅,仿佛真是来伴读侍疾的。
但宋瑶注意到了异常——皇帝的唇色,在午后忽然泛起了极淡的青色。
她借着为皇帝拭汗的机会,指尖极轻地搭上脉息。脉象依旧沉缓,但深处却有一缕紊乱的躁动,像被什么压制着。
有人在延缓药效。
她抬眼,正对上李玄明的目光。他坐在窗边光影交界处,一半脸沐在光里,一半浸在阴翳中,见她看来,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茶盏。
无声的挑衅。
宋瑶退回李玄方身边,以指在他掌心极快地划了三个字:“药被阻。”
李玄方眼神一沉。
他们必须让药力顺利化开。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接近?又如何避开那不知藏在何处的阻碍?
机会出现在傍晚。
李玄德忽然腹痛如绞,脸色发白。是午膳出了问题。他狠狠瞪了李玄明一眼,却不得不暂时离殿如厕。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李玄明放下书卷,走向龙榻:“父皇唇色似有不对,让我看看。”
他的手伸向皇帝枕边。
“二皇兄。”李玄方一步挡在榻前,“太医嘱咐过,父皇需要静养,不宜频繁惊扰。”
“四弟这是何意?”李玄明笑意微冷,“我关心父皇,反倒成了惊扰?”
“皇兄若真关心,”宋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见,“不如先调查一下——为何众目睽睽之下,陛下枕下的安神香囊里,会多了一味‘凝霜草’?”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香囊,正是今早宫人新换的。此时被她指尖挑开,露出里面几片冰蓝色的草叶。
李玄明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殿内死寂。
龙榻上,皇帝的指尖,在众人看不见的锦被之下,极轻、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不觉又到夜晚。
李玄德回来后脸色铁青,显然查清了午膳被动手脚的事,却隐忍未发。
李玄明也不再伪装,倚在窗边闭目养神,可每一声更漏响起时,他的睫毛都会细微颤动。
时间在压抑中一点点爬向黎明。
寅时三刻,天将亮未亮,烛火最是昏暗。
一直昏睡的皇帝,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呻吟。
四人同时起身!
就在这一刹那——
“嗖!”
一支弩箭破窗而入,直射龙榻!
李玄方挥刀格挡,“锵”的一声火星四溅!
几乎同时,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连射来,目标却不是皇帝,而是——李玄方与宋瑶!
“护驾!”李玄方大喊一声,亲卫破门涌入。
混乱中,李玄明忽然闪身靠近龙榻,袖中滑出一枚银针,闪电般刺向皇帝颈侧!
他要的从来不是阻止皇帝醒来——而是在皇帝将醒未醒、最脆弱的这一刻,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住手!”
李玄方纵身扑去,却已慢了一瞬。
银针寒光,已触及皇帝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明黄锦被中倏然伸出,精准地攥住了李玄明的手腕。
看来早就有人盯上了太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也是,情况复杂,总有人虎视眈眈,几个皇子貌合神离也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二皇子。
皇上终于醒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直昏睡下去,直到太子登基。
“玄明,我的好儿子。”
皇上捏着手里的银针,攥在手掌中。撑着身子坐着起来,二皇子脸色一变,连忙倒在床边,“父皇……”
皇帝的手枯瘦如鹰爪,却死死扣着李玄明的手腕。
“玄明,朕的好儿子,”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如磨砂。
李玄明脸色煞白,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父皇……儿臣……”
“不必说了。”皇帝笑了,把银针藏进袖子内,他看了李玄明一眼,眼神冰冷。
他不再看李玄明,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三年卧床,整个人形销骨立,明黄的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嶙峋的锁骨。
他的目光先掠过守在榻边的大皇子李玄德,停顿片刻,又滑落到太子李玄方身上。
“朕昏睡的这些年,”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们……过得可好?”
“父皇!”李玄明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儿臣日夜忧心,只盼父皇早日康——”
“闭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李玄明所有的话都噎在喉中。
皇帝终于松开了手。李玄明踉跄后退,手腕上一圈青紫淤痕清晰可见。
“玄明,你回府静养,没有我的旨意,不可离府。”
“父皇!”李玄明猛地抬头:“儿臣……领命。”
“德儿。”皇上看向大皇子。
“儿臣在。”
“你这几年倒是多有长进,随你二弟下去吧,刺客一事,交给你来调查。三日内,朕要一个答案。”
“儿臣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深深地看着大皇子,脸上看不出喜恶,宋瑶却眼见大皇子的脸白了三分。
“方儿,”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你留下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宋瑶看了李玄方一眼,正要随其他人一道离开,却看到皇上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太子妃,一同留下吧。”
偌大的寝宫,终于只剩下皇帝、李玄方和宋瑶。
宋瑶站在一旁,手心沁出冷汗。她看着那位刚刚苏醒、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正从他瘦骨嶙峋的身体里弥漫开来。
烛火噼啪。
皇帝靠在枕上,又咳嗽了几声。李玄方立刻上前,倒了温水递过去。皇帝接过来,慢慢喝了两口,才缓过气。
“你……”他看着李玄方,忽然问了一个全然无关的问题,“是你为朕服的药吧。”
李玄方心头一震:“父皇如何知道?”
“虽然昏迷,但耳朵倒是一直好使的。”皇帝嘲讽般勾唇一笑,“平日里听多了好话,偶尔听听真话,倒也能提神醒脑。”
“不敢瞒父皇。儿臣这次围猎,遭人暗算流落在外,正遇到了当年太医馆的人。这才知道了一些事情。”
“哦?”老皇帝抬了抬眉毛,“你细细和我说。”
……
老皇帝终于苏醒,一切仿佛都有了转机。
但是丢失的太医药方尚且不在,要为蓝先生翻案,还缺乏足够的证据。
寒风阵阵,秋云命人端了火炉,放在房中。
“秋云,研墨。”
“是。”秋云拿出一根墨条,用一把小刀划开了包在外面的纸,往砚台中倒了些水,细细研磨了起来。
提起笔,却不知道要写什么,毛笔悬在空中,一滴深深的墨迹落到了纸上,迅速洇开。
宋瑶转过头来,看着微微泛着红光的炭籽,默默出神。
按照之前蓝先生的说法,十三年前,太医院蓝太医因发现药材贪腐链遭内阁次辅宋景仁,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构陷,满门被诛杀,仅存的蓝氏后人逃到了池口村,隐姓埋名活到了今天。其研制的调理药方被篡改为“毒药方”,慢性毒害皇上,导致他日渐龙体欠佳,直至三年前陷入昏迷。
当前机缘巧合终于救醒皇帝,最重要的是查出宋景仁及其背后的庞大利益网。
父亲到底是为什么要联手他人,陷害太医馆?早年间的父亲尚且是一个清廉的好官。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变了呢?
宋瑶默默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笔。
“我想去母亲的院子里走走。”
秋云听罢,迅速拿出一件披风,披在秋云身上。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母亲的院子里。
许久没来,母亲的院子已经有些破落了,这么多年看上去都没有人打扫的样子,院内的植物更是肆意生长,荒草丛生。
宋瑶走到母亲的卧室内,正准备坐下,秋云连忙擦了擦凳子。
母亲本是将门之后,也曾经鲜衣怒马,外祖父张云屡立战功,在朝堂之上风头无二。但自从嫁给父亲不久之后,张家一次出师不利连累万千将士丧生,被圣上怪罪,屠了满门。父亲奋力保下满怀伤痛的母亲,从此之后,母亲再无处可去,永远被困在了这深深高墙之中。
现在想来,母亲的自缢也实在蹊跷。她一个铁骨铮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诬陷悬梁自尽?张家人从不把刀口对向自己,也从不会忍气吞声。母亲的自尽,肯定事出有因,除非是她发现了更为可怕的事情……
宋瑶不自觉地看向了母亲的衣柜。那里曾经存放着母亲给自己准备的书信和衣物,而那把小刀也成了自己随身的武器。母亲为何在临死前,也不忘劝我尽早离开宋家?
“难道……”
宋瑶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有解释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我将绝对无法原谅你。
宋瑶走到母亲床边,满是灰尘的床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怎么从来没有留意到这个地方?
宋瑶低头去看,缺口中刻着漂亮的莲花图案,与自己小刀上的花纹一般无二,而缺口的边缘,淡淡地刻着北斗七星。
宋瑶灵机一动,将刀身沿着缺口插入……
“咔哒。”
耳边传来机关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