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逃婚后，画中相公找上门》无子瓜

16、山洞采药中 为什么山洞

　　前一日午后，小渔前脚刚走，后脚县令蔡江就乔装到了酒楼后院。
　　“之前是我莽撞了，”蔡江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许凡，“想来，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之前多有唐突。”
　　“无碍，我现在是许凡，不过是一介书生，”许凡接过茶盏，说，“蔡大人铁骨铮铮，当年也是金榜题名，我在上京有幸见过您殿上的论辩，对答如流，字字珠玑。”
　　蔡江像是想起了往事，摇了摇头。
　　“不知，蔡先生为何会辗转到横风镇来？”许凡问道。
　　蔡江低头喝了一口茶。
　　“下官当年，自以为可涤荡浊流，澄清玉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些自嘲，“直到……因坚持重查一桩旧年御药案卷，触怒权贵，被一纸调令，贬来这横风镇。而那案卷，牵连的正是太医馆。”
　　“太医馆？”
　　“四殿下，”蔡江看着许凡，眼神中带了些担忧，“你可知，陛下昏迷不醒多年，并不是因为病痛。”
　　见许凡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
　　“太医馆为皇家服务多年，忠心耿耿，照顾圣上的饮食起居，也细致入微。但后来因为一份药方蒙冤获罪，株连九族……当时，下官初入翰林院任修撰，而我在太医馆有一位至交，时任院判，专司御药房稽核。他因为此案入狱，后来……惨死狱中。我深知他的秉性，决意调查，却被人弹劾，沦落至此。”
　　“你可知背后是谁在动手脚？”许凡眉头紧锁，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背后是谁，尚未可知……但当日弹劾我的，正是宋大人，宋景仁。”
　　听见宋景仁三字，许凡心里顿时一惊。
　　“你可有证据？”
　　蔡江摇了摇头，“宋景仁老谋深算，早已毁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我口说无凭，更何况那是与殿下有姻亲的宋府……”
　　许凡脑海中闪过蒙面人的身影，难道那次的刺杀也与宋府有关？
　　“不过，”蔡江顿了顿，继续说，“就在镇西边有一个村庄叫做池口村，看似只是一个小乡村，实际上村民是当年太医馆的残支，多年来隐姓埋名，以采卖草药为生。那太医馆的蓝长清先生手上，应该还留有罪证。只是他脾气古怪，这么多年了，我也始终没见过他几面，也只有魏老先生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
　　“池口村？”许凡想起自己刚听过这个名字，“方才小渔出门，说是要去隔壁村请郎中，好像就是池口村。”
　　“嘶，如果被他们发现小渔和皇家有关系，恐怕……”
　　“我得去看看。”许凡不等蔡江说完，抬脚就要往外去，却被蔡江扶住。
　　“不如去请魏老爷子一道去？”
　　“一来一回，怕是来不及。”
　　没等蔡江再开口，许凡不顾脚伤，往门口匆匆而去。
　　……
　　“出来，蓝先生要见你们。”
　　小渔弓着身子爬出门，又被带到了那间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还是和昨天一样的陈设，只是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子！”云霄说道。
　　“你们迟迟没回来，我就来看看。”许凡对着小渔，笑了笑。
　　“想必这位就是姑娘的相公，许凡？”蓝先生缓缓开口，扫过许凡左脚的伤口。
　　“在下许凡，是横风酒楼的账房先生，小渔的丈夫。”许凡稳稳站在大厅中，不卑不亢，“昨日家内来请郎中迟迟未归，许某实在担心，这才前来。”
　　蓝先生笑了，看了看面前的三人。
　　“许先生，你的夫人知道你是谁吗？”
　　见许凡有些犹豫，小渔抢先开口。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相公，此外并不重要。”
　　不论身份如何，不论是否和朝廷有关，对于张小渔而言，许凡都只是许凡就好。
　　她并不想知道更多。
　　蓝先生的眼神在二人中间游走，随后抬了抬手，“松绑吧。”
　　许凡的伤口像是又崩开了，隐约渗出了暗红的血迹。小渔早就发现他脸色发白，甩开身上的绳子，慌忙上前扶住他，伤口撕裂，又骑马久站，恐怕更严重了。
　　“蓝先生，我字字出自本心，我们只是来求药的，”小渔说着，眼神透着焦急，“劳烦看一看我相公的脚伤。”
　　蓝长清笑了，扫了一眼小渔：“你们当真是夫妻？”
　　“我们，私定终身，还未成婚。”小渔回答。
　　“有意思，不管你们是两情相悦，还是已为结发夫妻，如果想得到我们的帮助，得答应我们两件事，” 蓝先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两人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吃掉这个。”
　　“吃掉……这个？”
　　小渔看着蓝先生手里的盒子，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乌木的盒子，全无雕饰，方方正正。暗红的木盒刷了漆，天然形成的木纹，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里面装着的东西一点都不可爱——木盒里是一蓝一白两个小瓷碗，碗内各有一只卷成一团的白色虫子。
　　许凡忍着痛，轻轻靠在小渔身上。
　　“毒虫？”
　　“这是七日虫，服下之后七日，虫子就会自然死亡，被身体自然排出，”蓝先生解释着，“吃下这个，就可以完成第二件事：采药。”
　　小渔打了一个寒颤，想到让这个虫子在身体里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采药？”许凡轻轻拍了拍小渔的背，问道。
　　“我要让你们采的药生在瀑布之上，这虫子可以暂时封住你身上的伤，助你们采药，若是在虫的影响下能顺利采药归来，我就治好你的脚，”蓝先生看着许凡，扬唇笑了笑，“至于其他事情，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地聊。”
　　小渔听完，皱着眉，伸手去拿碗中的小虫。
　　许凡轻轻压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你还没说吃下去会怎么样？”许凡问着蓝长清。
　　“放心，没有毒。”蓝长清看着许凡，眼神带着深意，“要你们去采的七星兰草，是瀑上生，云间养，我们也是听过没有见过，据说叶片上有七点银斑，如北斗列于瀑水之上。”
　　蓝长清背着手，走到贴满字画的墙边。
　　“这满墙字画，都是先祖研究植物所画下的，也是我们一族烂熟于心的药草纲目。这池口村依山傍水，药草丛生，但七星兰草却生得位置险峻，难以摘得。此去，就看你们造化了。”
　　见两人服下了虫子，蓝长清挥了挥手。
　　“来人，带他们去七星泉。”随后看了一眼身侧的云霄，“你跟我来。”
　　小渔和许凡，被两个小童带着，沿着宅子后的小渔往前走着。
　　身后太阳升起，金光缓缓抚过山脊，落在脚下的田间小路上。
　　“你们真的吃了七日蛊吗？”穿粉衣服的小女孩说着，好奇地看着两人。
　　“小七，你别和他们说话。”小男孩皱着一张小脸，拉住了被喊作小七的女孩。
　　女孩没有理会男孩，玩着刚从路边摘下来的小花，继续说，“我爸爸说了，吃了七日蛊，不能说谎话。”
　　不久，几人来到了一处水潭旁边。
　　“你们沿着这条路往上继续走就行，”小男孩说着，停住了脚步，“小七，我们回去吧。”
　　小七点了点头，又看了两人一眼。
　　“不能说谎哦，说谎会被虫子咬。嘶，可痛了！”女孩做了一个被咬疼的表情，然后拉起男孩的手，两人慢慢地沿着来时路走了。
　　小渔看着两个小孩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前方。
　　眼前是一个小坡，坡上一条路通向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边沿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柔软的叶片静静垂落。
　　走近去，一股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耳边传来瀑布飞溅的声音。
　　“明明是秋天，怎么这些藤蔓看上去像是在夏天，还是这么茂盛。”许凡说着，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地理位置特殊？这里看上去可阴了。”小渔跟在他身后，穿过山洞。
　　进入洞内，并没有预想中的一片漆黑。阳光透过洞顶落了下来，照亮了眼前。
　　他们正置身于一条溪流的下游。溪水冲击着沿岸洁白而圆滑的石头，溅起晶莹的水雾。山洞内布满了碧绿的植物，氤氲的水汽带来淡淡的寒意。
　　要找到七星兰草，恐怕就是要溯溪而上了。
　　“瀑上生，云间养，七星兰草生长在瀑布之上，得沿着溪水一直向上。”小渔说着，跳到溪水中一块石头上。
　　“小心！”许凡说着，也跳了下来。
　　“你的脚没事吗？”
　　“嗯，吃下那个虫子之后，感觉身体轻了很多。”许凡说着，踩着一块块石头，溯溪而上，“怎么想到要沿着溪水走？”
　　“你看，两边的岸越往上，就越窄了，而且说不定半路溪水改道，沿着溪水走更麻烦，”小渔说着，“这边水流还挺急的，而且耳边隐约可以听见瀑布声，说明不远。干脆沿着溪水，一路摸上去。”
　　许凡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虽说距离不远，但是溯溪而上，越往前，路越是湿滑了起来。
　　张小渔本就被关在阴凉的泥窖中过了一夜，此时双脚泡在冷水里，更是觉得浑身冰凉。
　　“你有没有觉得，虽然一直都在往前走，但是瀑布声反而越来越远了？”许凡停下了脚步。
　　“不应该啊？”张小渔看许凡停下了动作，侧耳去听，“不过确实听上去瀑布声忽远忽近的。”
　　“要是只要是溯溪而上，攀到瀑布顶上就能采到草药，恐怕蓝先生也不会让我们来帮忙，”许凡抬手去拉小渔，却感觉到小渔的手冰冷得很，不自觉紧紧握住。
　　“洞内潮湿，等摘到了草药，出去晒晒太阳就行，问题不大，”小渔笑了，却没把手抽回来。
　　“你说，吃了七日蛊，不能说谎，指的是什么？”他边走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刚刚那个小女孩说，要是说谎，会被虫子咬，”她放慢了脚步，看到前方有一块石头，长满了青苔，且距离略远了些，“你慢点，我先过去。”
　　小渔脚尖轻点石块，飞身过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许凡，许凡却低着头盯着小渔的脚下，随后默默出声。
　　“小心脚下，有蛇。”
　　小渔听了许凡的话，一动不敢动，只一顿一顿地，低头去看。
　　水里正高扬着一颗漆黑的脑袋，那颗三角形的脑袋稳稳地立在水面，像是在搜寻或是等待着什么，口中缓慢地吐着信子。小渔离蛇只有半步的距离，转动眼珠观察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这是一颗孤石，周边的石块都离得有些远，必须用轻功才能抵达。但是运气，就会惊到黑蛇。
　　“先别动。”许凡捡起一颗石子，捏在手中。
　　只见一颗石子被抛在离小渔不远处，石子砸入水中，溅起四散的水花，黑蛇被动作一惊，迅速朝石子的方向转过头去，反应极快。
　　只见黑蛇朝着石头的方向吐了吐信子，随后低下头，缓缓地向水花中心靠近。水纹波动，水光粼粼，小渔隔着水面，看到水下有漆黑的影子在往前游动，那黑影越来越深，随后慢慢，浮出水面。
　　这哪里是一条普通的小蛇，这是一条漆黑的大蟒蛇！
　　黑蟒沿着水游动，搅起一阵水波，水雾中漆黑的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身躯粗壮而有力。
　　许凡打量着四周，四下无处落脚，只有身侧垂下的藤蔓，牢牢地攀附在崖壁上。许凡轻手轻脚，又朝着更远的方向，丢了一颗更大的石子。石子落水发出扑通一声，黑蛇转过头去，缓缓地往更远处游去。
　　漆黑的鳞片在水中泛着光泽，有一段身躯轻轻擦过小渔的脚边，小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看到蛇已经游向了更远处，许凡轻轻扬了扬头。小渔沿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段树藤沿着崖壁，正垂下来，就落在不远处，立马会意。
　　只见她脚尖借力，飞身攀住了藤蔓，迅速往上爬去，他也紧随其后，飞身而上。
　　巨蛇动作笨拙，一时没有发现两人，拖着笨重的身体在水下游走。
　　看到许凡面色白了半分，小渔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怕蛇？”
　　“没有。”许凡挪开了眼神，没有看她。
　　“巨蛇应该只是被我们吵醒了，这种大蛇，一般要长距离移动，都很笨拙，我们这一段路爬过去，应该就好了。”小渔说着，继续向上爬。
　　“崖壁湿滑，你脚下小心。”
　　“知道了。”小渔向上奋力爬着，鼻尖满是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双手沾满了草腥气，这个蓝先生，哪里找到这么奇怪的山洞。
　　正想着，小渔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悬空，只有一双手死死扒住藤蔓。
　　“小心！”许凡牢牢踩住藤蔓，空出一只手，去够她的脚。
　　“别动。”感觉到两人攀附的树藤有些松动，她喊住许凡，“藤蔓开始松了，你别乱动。”
　　言谈间，树藤发出树枝折断的微弱脆响，一些石块从崖壁上跌落，砸进水中。此间的异响引起了黑蛇的注意，小渔低头看去，黑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正朝着两人的方向，扬起头来。
　　“藤蔓要断了，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
　　两人都是一夜未睡，又在阴寒之地赶路良久，早就有些精疲力竭。小渔的双手有些脱力，撕扯得手臂像燃烧一样地疼。许凡扫视着周围，终于看到不远处藤蔓遮掩的地方，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如果借着力，说不定能荡过去。
　　“在你的左手边，有个岩洞！”
　　小渔转头，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大小，刚好可以容一人穿过。
　　“看见了！”
　　“抓紧了！”许凡扯着松动的藤蔓，往墙壁上狠狠蹬了一脚，藤蔓被从崖壁上暴力撕下，带起一堆碎石，簌簌落在水中，小渔被许凡的力量带着往岩洞方向荡去，电光石火的刹那，小渔的足尖掠过黑蛇三角形的脑袋，感到一丝森森的寒气。
　　借着藤蔓的力，两人先后跌入岩洞中，几乎在同时，蟒蛇转过身来朝着岩洞前行，但洞口实在太小，只能容得下一颗漆黑的头颅，肥大的身子怎么也无法钻入。它只能狠狠地用身体缠绕着崖壁，发出骇人的嘶嘶声。
　　许凡和小渔不断地往洞内后退，黑蟒金色的束瞳冷冷地盯着两人，良久，终于放弃了追逐，蟒蛇收回了口中的信子，离开了岩洞。
　　见蟒蛇终于走了，两人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不是被关泥窖，就是被困山洞。”小渔靠在石壁上，喘着气，自嘲地笑了。
　　这是一个漆黑的岩洞，只有几缕光芒从两人刚刚穿过的洞口照射进来，洞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土石气息和……一丝淡淡的、奇异的药香。
　　“……”许凡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
　　小渔转过头去，才看到许凡双唇发白，左脚的伤口已被鲜血浸透。
　　“不是说可以封住你的伤？”
　　小渔俯身去解开许凡足尖的包扎，又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布条，重新捆扎止血。
　　“无碍，皮肉伤，嘶——”许凡脚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别说话了，先看看怎么出去。”小渔四处观察着，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许凡，“我知道了，许凡，你是不是怕蛇？”
　　目光扫过被黑蟒蛇撞过的洞口，只见岩洞边的藤蔓枝叶颓败，与刚进山洞时的那些藤蔓相比，了无生机。
　　小渔看到他又想否认，直接捂住他的嘴，“别说谎，不然更疼。”
　　许凡疼得嘴唇发了白，靠在石壁上，满头大汗。
　　许凡只好垂下了眼睛，点了点头。
　　“怕蛇、怕疼，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小渔摇了摇头，搀着许凡，到最近的一块小石头上坐下，“你先躺着。”
　　许凡闭着眼睛，只觉得脚伤愈发严重，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啃食着骨头。正恍惚间，感到身边一暖，睁开眼，才看到小渔已经生起了一个小火堆。
　　“先暖和暖和身子，你的腿也不能老碰水。”小渔抱来一堆小柴，静静坐在火堆边，“先休息一下，那个蛇走了，我们再找瀑布。”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许凡再睁眼的时候，洞口的光芒已经消失了。眼前是微弱的火堆，却没有小渔的踪影。
　　“小渔？”许凡支起身子，扶着墙壁寻找。
　　“别乱动。”
　　他闻声转过头去，看见小渔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手上抱着一堆奇怪的植物果实。
　　“我去搞了点吃的，刚好看到这边还有点草药，可以止血。”小渔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把柴火，“你先坐好。”
　　“……好。”
　　小渔把草药撕碎放进嘴里嚼碎，药草的清苦味道溢满了口腔。
　　许凡正看着火堆出神，足间传来一阵剧痛。
　　“嘶——”
　　原来是小渔趁着许凡失神的片刻，将嚼好的草药轻轻放到伤口处，用布条裹住，狠狠一扎。
　　“忍一忍。”
　　许凡吃痛，闭上了双眼。
　　小渔重新给许凡处理好了伤口，才发现洞口外已经漆黑一片。看来天已经黑了，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良久，许凡开口。
　　“你为什么两次三番救我？”
　　小渔添柴火的动作顿了顿，随机露出一个微笑，“你是我的相公，我当然要救。”
　　话音未落，小渔感到一阵剧痛，钻心而来。
　　许凡观察着她的反应，神色复杂。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小渔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毕竟不管他是谁，都和她没有关系。
　　漆黑的山洞中只有火堆散发着温暖的热度，照亮两人的周边。
　　许凡没有再追问，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小渔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把柴，火焰发出噼啪的声音，火星跳动。
　　“算了，说正事。”小渔转着眼睛，“我刚才想到，如果我多问你几个问题，你全都说实话，是不是虫子又可以发挥作用，把你的伤封住？”
　　许凡皱眉，“你的想法倒是古怪。”
　　“虫子都能听懂人话，还有什么不可能，”小渔说着，“我来问问……比如，你喜欢吃什么？”
　　“……好像，没有。” 许凡想了想，“我不确定自己喜欢吃什么。” 在宫中不能有太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每天吃的东西都不一样。
　　“那你喜欢玩什么？”
　　“……”
　　“好吧，真无趣。”
　　许凡看了一眼小渔，随后转过目光，“你说，何为喜欢？”
　　“我也不知道。”小渔撑着身子，往石壁上一靠，“可能，就是不计代价也愿意的那种心情。”
　　“那讨厌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小渔拍了一下许凡，“怎么样，腿有好一些吗？”
　　许凡被拍得生疼，低头看了看腿，说：“好像……好些了。”
　　“吃饱了也歇好了，想想办法出去吧，总不能让云霄等太久。”小渔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又俯下身从火堆里，拿出了一个火把，“现在能自己站起来吗？”
　　许凡动了动腿，痛觉顿失，一切如常。
　　“好像没事了。”
　　“看来确实有效，就是不知道一个谎言要用多少句真话才能抵。”
　　小渔举着火把，小心翼翼靠近洞口，沿着岩洞探出头，四下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落在洞穴内。再将火把伸出洞外，却看到一颗漆黑的三角形头颅，正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小渔急忙缩回手，好在蟒蛇动作缓慢，有充足的闪避时间。
　　“嘶，怎么还在。”小渔快退几步，跑回洞内，“只能在洞内找找其他路了。”
　　许凡拉住小渔的手，接过火把。
　　“往里走走吧。”
　　两人往洞穴深处走去。
　　“瀑上生，云间养……”许凡回想着蓝先生说过的话，沿着山洞继续往里走。
　　“听。”小渔拉住许凡，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凡停了脚步，凝神去听，耳边是微弱的风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微弱的水流冲刷声。
　　“这个岩洞里也有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