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渔姐，你和许凡怎么认识的？ 龙飞开始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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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井中尸骨究竟何人？从实招来！”
“大人明鉴！”二夫人顾倩茹扑通跪下，声音尖利，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血口喷人！”
“大人，这是尸体身上找到的簪子，死者应该是女人。”
衙役手中拿着一个方托盘，其中装着一柄簪子，正往堂上走。
“这是……”瞥见托盘上的簪子，孙淑仪眼神一滞，喊道，“我娘的簪子！”
她慌忙拦住衙役，伸手拿起托盘上的簪子，仔细查看。
“大人，这……”衙役为难地看向堂上。蔡县令神色不动，只微微摇头。
淑仪再转过身时来，已经满脸泪痕，她举着簪子，一步一步走向孙雨庭，“爹，这是我娘的簪子！”
孙雨庭一时有些错愕，转头看着顾倩茹。
“倩茹，这是怎么回事？”
顾倩茹正死死抓着孙雨庭的袖子，慌忙摇头，“怎么可能在井里呢，不可能的，老爷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狡辩，井内女尸白骨就在后堂！”
“二娘，我娘亲待你不薄，为何要这样对她！”
“倩茹……”孙雨庭摇着头，甩开了顾倩茹的手，后退一步。
“我没有！”顾倩茹厉声反驳，“我只是推搡了她一下，谁晓得就撞到了额角，是她自己要死在佛堂的！不是我干的！我还好心好意帮她下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井里！”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顾倩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顾氏，”县令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谋害主母，已是重罪，速将丫鬟之死一事从实招来，否则，罪加一等！”
顾倩茹颤抖着瘫跪在地上，将头低低地贴在地面，双手惨白而细瘦。
“顾倩茹，你怎么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孙雨庭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喘不上气。
顾倩茹闻声侧过头来瞪着孙雨庭，眼神冰凉，透着森森寒意。
“我为何这样做？我与你两小无猜，你转身就娶了大房，让我做妾。现在还背着我，和我的贴身丫鬟不清不白！你色心不改，也配说我！”
“你！”孙雨庭争执不过，捂着胸口，“你这个毒妇！”
“肃静！”蔡县令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继续说着，“顾氏倩茹，谋害人命，供认不讳。来人，将其收押，详查余罪，听后发落！”
几名衙役上前，押住了顾倩茹，顾倩茹临走前依然死死瞪着孙雨庭，满眼怨恨。
……
小小的横风镇从来都生活平淡，这次发生了这样的大案件，一时之间街谈巷议，沸沸扬扬。
但一浪又一浪过去，生活总是会回复平静，酒楼里的生活，也总每日如常。开店、打烊、围炉夜谈，平平淡淡。
“听说，孙家这几日都在收拾东西，估计过几天就要搬走了，”沈二姨说着，把脚搭上了火盆边，“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女儿失节，妻子死于宅斗，自己的破事又被当堂捅了出来，生意估计也不好做，不如搬家重来。”宁欢说着，从火炉中掏出了烤好的红薯。
小渔手里握着暖壶，看着摇曳的火光。
“裴秀才也走了，”宁欢吃着手里的烤红薯，“说是要考取功名，当个清官。”
“楼外楼没了，孙府也搬走了。”小渔转头看着身侧的许凡，后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平静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小渔拿起身侧的钳子，往火盆内加了一块柴火，松动的火星子随着一阵风，扑面而来，吓得人一激灵。
总觉得最近的生活，越来越不简单了。
……
“龙飞大哥，你慢点吃。”宁欢看着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龙飞，出声提醒。
“还是得吃刚出锅的，不然没有锅气。”龙飞吃饱喝足，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
“我倒觉得在牢房里吃得还胖了些。”小渔说着，撤走了一些已然空空的碗碟。
龙飞听完，手上动作顿了顿，默默把汤盅放在了桌上，“姐姐，这几日我在牢里，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怎么说？”
“你和许凡到底是怎么认识，怎么成婚的？”
小渔一时有些语塞，竟不知道怎么圆。思索间，一只手搭在了腰上，小渔转过头去，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许凡的侧脸。
“你腿好了？”
“稍微走点路，倒也不碍事，”许凡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龙飞弯了弯嘴角，“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肯定是一眼就看中了。”
龙飞冷冷地看着许凡的手，没有说话。
宁欢则探着头凑了过来，“小渔姐，我也好奇，你喜欢许先生哪一点？”
小渔不留痕迹地拿开腰间的手，随后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这个嘛……说来话长。”
“好了，你们俩别没事打趣小夫妻了，”沈二姨端着一个装热水的大盆走到众人中间，把桌上的空盘一个一个往盆里放，“快去干活！”
幸好沈二姨来救了场，但自从龙飞有了疑问后，小渔总是能感觉到他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和许凡，弄得两人的衣食起居都颇为不便。
天刚大亮，小渔起身拉床帘，就听见龙飞在门口敲门。
“小渔姐，起来了吗，我来送早点来了。”
“这么早，送早点？”小渔心里嘀咕着，把床帘别在床边钩上，下了床就要穿鞋。正往外走，却被许凡扯住了手。
“等等。”
许凡睁开眼，把小渔往怀里一拽。
“你怎么？”她脚下一滑跌回床上，抬手就想打。
耳边传来吱呀一声，小渔扭头去看，龙飞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房门，端着食盒，站在门口。
“你们……”龙飞脸瞬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神死死盯着床上。
“龙飞，你把早饭放在门口吧，记得把门带上。”鼻尖传来淡淡的木质香气，小渔不自觉红了耳朵。
“你们慢慢吃。”
门被带上了，发出一声木头碰撞的闷响。
许凡松开了手，小渔连忙站起身来，“先吃饭吧。”
……
“宁欢，你说这许凡是一个月前才回来的？”龙飞边喝着手里的茶，边看着账房。
“嗯，是我娘和我在猪圈里捡的，”宁欢从兜里掏出一包果脯，又拿出一个小碟子装好，端在手上吃。
龙飞从宁欢碟子里拿了一块果脯，丢到嘴里嚼着。
“我总觉得他们两个看着不像夫妻。”
“怎么说？不过我也觉得，他们两一直都有点距离感……”宁欢想着，边摸了摸下巴。
“嗯，不过夫妻睡觉的时候一人一床被子的吗？”龙飞又喝了一口茶，“我早上去他们房里，发现他们床上放了两床被子，一人一床，分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么，问问我娘？”
龙飞拍了拍宁欢的脑袋，“你娘听了肯定连我一起打，这件事我们得偷偷调查。”
“怎么查？”
“你跟我来。”龙飞把手上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稳稳放在木桌上。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处字画铺子，铺内陈设颇为风雅，有楠木的书桌、翠玉的笔山、兰花形状的香插上，幽幽烟雾缓缓上升，带来阵阵檀香气。
“龙飞大哥，我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宁欢跟在龙飞身后，四处张望着。
“你不是说之前没见过许凡，只见过一幅画吗？我看画轴做工精细，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常人家里会用的材料，就想着来问问。
“你对这些东西也这么了解？”
“早年间混江湖，什么东西都见过一点，什么东西也就都知道一点。”龙飞神神秘秘地看着宁欢，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幅画来。
“这个是？”
“当然是你许凡姐夫的画像。”
“？你什么时候？”
“神不知鬼不觉，姐姐今天刚好在忙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卧房，我就借用一下。”龙飞说着，拿着手里的画卷走到店里的柜台前，“麻烦先生帮我看看，这幅画的画纸画轴，用料都是产自哪里。”
柜台后的老先生正低头捏着一枚玉石，细心观察，听见有人问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买画就买画……”老先生嘀咕着接过了龙飞手中的画卷，放在手里细细查看，看了一会儿，语气一顿，“……你这个画，哪里买的？”
“怎么了？这是我姐姐的画。”
“这里用的都是上好的纸，画轴也是金丝楠木，嘶……落印……这个落印……”老人家一路看到了落款处，却发现落印已经被抹去，只留下半边，“这些材料我店里没有，也不敢卖……这恐怕，是上京官家的东西。”
“上京，”宁欢喃喃着，“我可没听说过小渔姐去过上京。”
龙飞拿过老人手里的字画，重新在手里掂了掂，“多谢。”
出了字画铺子，龙飞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虽然自己一眼就看得出字画绝非出自普通人之手，但没想到和官家有关。姐姐早就金盆洗手，早年对于官家的东西不是当了就是送给贫苦百姓，绝对不会把这样的字画留在身边……
“眼下好像没有办法靠画继续去追查了。”宁欢皱了皱眉。
“也不一定。”龙飞说。
……
刚吃过晚饭不久，宁欢就从酒窖里取了好几坛酒，放到桌面。
“小渔姐！大家！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喝一些，放松一下！”宁欢把酒一碗碗倒好，拿了上来，又对着小渔说，“这些都是龙飞哥买单！”
”我买单！这段时间在酒楼帮忙也辛苦大家了，大家敞开了喝！”
“好啊，谢宁欢哥！谢龙飞哥！”龙飞几个在酒楼中干活的手下收了手里的东西，走到桌边，端起碗就喝了起来。
“敬小渔掌柜的！”其中一个兄弟大声说道，随后众人也跟着说道。
小渔招呼着大家，陪着喝了一小碗。
没多久，许凡听到餐桌边的动静，也缓缓走了过来。
“许凡哥，喝酒！”
宁欢举起酒碗，龙飞也跟着，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许凡看着两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顿了顿脚步，随后端起了面前的一碗酒，默默喝了一口。
“诶，许凡哥，大家都是干了，你怎么就喝一口？”宁欢说着，又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许凡见拒绝不得，仰头又喝了半碗，脚步已经有些摇摇晃晃。
小渔正被龙飞拦着闲聊，转过头来才发现许凡已经喝得有些站不稳，连忙走过来挡在身前。
“小渔？”许凡撑着桌角，问道。
“你上次中秋喝桂花酿，一小杯就头晕目眩，酒量这么差就不要多喝，”小渔拿走了许凡手中的酒碗，低声说着，“小心我又把你绑起来。”
龙飞见小渔挡在了许凡身前，没了借口继续灌酒，只好向宁欢使了个眼色。宁欢眼睛尖，端着酒碗，越过人群走到许凡面前，开口道：“许凡哥，我看你大病初愈……”
“好了宁欢，”小渔扶着许凡，眼神扫过宁欢和龙飞两人，“不知道你们俩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到此为止了，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诶，小渔姐……”宁欢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一碰上小渔有些警告的眼神，默默缩了回来。
龙飞摇了摇头，端着酒，碰了碰宁欢悬在半空的杯子。
“要么，去偷听？”宁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得了吧，姐姐听力极好，你要是躲在窗外，十步以内就会被发现。”
宁欢苦笑，“这下，又得想别的法子咯。”
小渔搀着许凡离开了喧闹的人群，缓缓往后院走。
“你还好吗。”
他走路晃晃荡荡，眼神有些迷离，一手被小渔搀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去扯自己的衣领。她第一次觉得平日里几步路就能走完的距离，变得这么远。
扶着人到了房内桌边坐下，转身去端醒酒汤。
许凡不由得伸手去拽她的袖子，却只由飘逸的衣袖拂过了指尖。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顿了顿身形，回转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倒也没有生病，怎么今天看着尤其醉一些。”
冰凉的手落在发烫的额头，他皱了皱眉睁开眼，一双眼睛带着水汽，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渔，竟有些懵懂地也伸出手来，指尖轻触她眉间。
她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中秋时的种种，急忙抓住他的手腕，“你……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端碗解酒汤来。”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她出去。
不过片刻，小渔端着汤回了屋内，就看到他依然保持着一只手悬在空中的动作，一动不动。
“快喝汤，”这是什么一二三木头人游戏吗，她摇摇头，把汤碗放到桌上，“好了，你可以动了。”
他听完，却不喝汤，只是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小渔，双眼亮亮的，双颊红红的。
小渔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喝醉酒了，怎么看着一点也不聪明。
“看着我干什么？”
小渔看着他，初见那幅画时就觉得画上人的眼睛生得好看，近看，却觉得不及本人分毫。平日里那双眼睛总是清亮又冷静，此时带着一些氤氲的水汽，泛着温柔的光，不自觉让人看得入了迷。
“你喜欢我这张脸？”他开口。
风吹过床帏，屋内香炉的袅袅青烟被骤然拨乱，散了满室清香。
小渔被那双眼睛盯得出了神，竟然不自觉点了点头。
“那就靠近来看。”许凡骤然靠近，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相对，隐约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许凡的呼吸间带着桂花酿甜甜的酒气，柔柔吐在脸上，连带小渔因为觉得头有些晕了起来，小渔向后一退，眼神却不自觉地看着许凡的眉眼，随后是鼻子，再滑落到嘴唇。
微张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渔姐，你和许凡怎么认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