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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个监狱也有问题啊 我仿佛看到 ...

  •   “在下龙飞,与弟兄们在西山山顶处安营扎寨,讨些生活。”龙飞大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诶……那这人不就是山匪头头?”一个大婶小声说道。
      “山匪头子自己来认罪,还有这种新鲜事?”一个大叔像是见了什么趣事,越发好奇,不由得踮起脚来看。
      “看上去年轻得很。”
      “甚至有点俊俏。”
      “肃静!”县令又拍了拍惊堂木。
      龙飞不顾堂下人的议论声,继续说着。
      “昨日正和兄弟们在寨内休息,就看到山脚下熊熊烈火,后派人下山查看,正是刘光明等人带着火把前来,故意放火!”龙飞顿了顿,瞪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的刘光明。
      “你如何认得出昨天放火的就是刘光明?你与他又有什么过节?”
      “刘光明多次路过西山,十分招摇,我们兄弟几个确实迫于生计,与他多次纠缠,才认得出此人。”
      “你也承认自己曾经劫掠楼外楼的商队?”
      龙飞皱眉,双手贴地,稳稳地磕了一个头:“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会承认,之后愿意将所劫之物悉数奉还,承诺绝不再犯。但请县令明察秋毫,秉公办事。此次刘光明放火烧山,实属欺人太甚,昨日我和兄弟们连夜灭火,才避免闹出人命!”
      龙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突然有眼尖的人看清了龙飞的眉眼,在人群里小声嘀咕着。
      “诶这声音这样貌,那不是张小渔的弟弟吗?”台下有看客眼尖着,看出了台上的人是龙飞,议论起来,“怪不得劫楼外楼的商队。”
      “那怪不得,这个刘光明可是做了不少事情,得罪了他姐。”
      龙飞回头,看着堂下,一眼认出人群中的小渔和许凡,默默看了小渔一眼,转回头对着县令说道,“大人,龙飞和姐姐失散多年,前几日才在横风镇重逢,刘光明干了太多坏事,几次三番伤害我的姐姐张小渔,这才忍无可忍……”
      “好了……传张小渔来。”
      小渔听见传唤,马上整理衣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堂前。
      “民女张小渔,拜见大人,”小渔穿了一身豆绿色半袖,跪在堂中,叩拜后微微抬首。四周都是威严的官差,朝堂之上,县令端坐着,目光犀利,小渔丝毫不畏惧地说着,“民女与龙飞是失散多年的姐弟,也是横风酒楼的老板娘。”
      刘光明看到小渔来了,嘴唇一抿,眉头紧皱,正趴在地上斜眼看着两人。
      县令摸了摸胡须,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说说,你和刘光明有什么过节?”
      “刘光明为逼我关掉横风酒楼,几次三番,谋害于我。”小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随后从怀中拿出之前的字据,在身前展开,高高举起,“这是刘光明认罪的证据,有他亲笔画押,求大人过目!”
      “拿上来。”县令发话,立马有人拿了小渔的字据,递交堂上。县令接过字据,一字一字细细读完,脸色一变,怒目看向刘光明,“这字据上说你几次三番扰人做生意,还强抢民女,意图谋害,你可认罪!”
      “大人,冤枉啊,”刘光明咬死不认,浑身颤抖,慌忙磕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那个签名肯定也是假的,假的!”
      “你还不认罪!”县令怒极,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刘光明被这声音一惊,蜷缩着再也不敢动作。
      县令继续说:“证据确凿,加上昨夜放火,均是人赃并获。如果你现在认罪,念你没有伤及无辜,可以从轻发落。若你死不认罪,一切从重处理,你认还是不认!”
      “我……”刘光明瑟缩着抬起头,一堆眉毛皱成了八字,眼睛里泪光闪烁,肥硕的脸此时像一颗放了气的气球,皱皱巴巴,没了光泽。只见他抬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像是困兽要找一个逃出生天的缺口,但遍寻不得,最后只能默默垂下了眼睛。
      “我,认罪……”
      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有人欢喜有人忧,像是多年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一个出口,县令扫了一眼堂下,扬手又重重拍了拍惊堂木。
      “肃静——来人,把刘光明押下去,听候发落。”
      龙飞看着人被押走,又惊又喜,连忙看向小渔。小渔责怪般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等候着县令的下一步处置。
      “龙飞……”
      “在。”
      “念在你灭火有功,将功补过,”县太爷继续说着,“罚你牢中拘押十五日,自省悔改。”
      “谢县太爷。”龙飞磕头领罪。
      两个身形魁梧的衙役从堂后走了出来,架着他往里走,他边走着,边回头,“姐姐,你别担心。”
      小渔看着龙飞故作乐观的表情,皱着眉。
      “好了,退堂。”县令发话,衙役清场。
      楼外楼从此倒了,小渔的酒楼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山上的弟兄们看到龙飞入了狱,群龙无首,有不少人自愿跑来酒楼帮忙,这一下,酒楼倒也不缺人手了。
      接下来几日,小渔一边往县衙牢房送饭,一边看顾旧伤复发的许凡。
      许凡自从上次火场回来,又是呛了烟,又是劳累过度,脚伤复发。小渔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要静养,只好把许凡安置在后院卧房里,好好休息。
      “账本我都给你搬到这里了,你好好看。”小渔抱着一沓账本,到了后院卧房中。
      此时许凡正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封信,青丝如瀑,睡眼惺忪。
      “日头高起了,你真是,怎么越来越懒。”小渔拿了一本账本,塞到许凡手中,“日子早就到了,字据要作废了,你就得打工给我兑房钱。”
      许凡把手里的信收了起来,看着小渔忙前忙后的样子,面色柔和。
      “好。”
      想到龙飞还在牢中,吃食或许不习惯,小渔放了手里的东西,匆匆往外走。
      “等等,”许凡出声。
      小渔回过头来,看着许凡,满脸疑惑,“怎么了?”
      许凡看着小渔,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洁白的玉佩,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光泽。
      “怎么,你想拿这个抵房费?”小渔歪着身子靠在门边,双手交叉在胸前,笑着看着许凡。
      “不是,你拿这个去县衙,行事方便些。”
      小渔看了看许凡收撒花姑娘的玉佩,走到床边去拿了,握在手中把玩。
      “看上去成色不错,舍得给我?”
      许凡笑了,“你拿去便是。”
      “行,那我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不一会儿,小渔拿着玉佩,就到了衙门门口。
      几个衙役正守在门口,盘问着进门的人。
      “大爷们,我给家里男人送点吃食,行行好。”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站在门口,满脸的尘土,脸上都是细细的皱纹,手上正提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篮子,提着篮子的五指粗黑,指甲缝也藏着一些黑泥。
      就在小渔在县衙和衙役纠缠的时候,许凡正坐在床上,思绪飘回了几天前。
      就在中秋后不久的某一天,云霄和许凡来到了魏家老宅的门前。
      “殿下,魏大人就在这里了。”
      许凡隔墙望去,院内有一个颇高的老树,飘出阵阵桂花香气。
      轻轻叩门,不多时,就听见齐齐的声音。
      “哪位呀?”门吱呀一声开了,齐齐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在下许凡,是小渔的相公,”许凡把手中叠得四四方方的短诗递给了齐齐,“想来拜见魏爷爷。”
      “小渔姐姐的相公?”齐齐好奇地看了许凡一眼,低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等我一下。”
      齐齐带上了门,几人在门外一起默默地等。
      “没想到魏大人隐居在此。”许凡看着破落的门头,“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见我。”
      “公子放心,既然已经找到魏大人,总有办法。”云霄说着。
      不一会儿,门开了,齐齐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进来吧。”
      许凡迈步跨过门槛,跟在齐齐身后,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
      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坐在古树下,面前正放着一盘棋。听见脚步声,老人头也不回,只是依旧盯着棋盘。
      “来啦。”
      “见过魏大人。”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你,”老人从棋盘上收回了眼神,示意齐齐先回避。
      齐齐端着小茶壶往屋内走了,留下三人在院内。
      “魏大人,请帮帮四殿下。”云霄单膝跪地,声音透着恳切。
      老人眼神一凛,随后自嘲般地笑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魏爷爷挥了挥手,对许凡说,“你再陪我,下一局吧。”
      那是一盘残局。
      魏大人执黑子,低头思索着。
      许凡,或者说李玄方,正默默看着棋盘的局势——看得出来,黑子被白子逼到了角落,大势已去。
      “怎么说?”魏爷爷笑意盈盈,语气中却带着些威严。
      许凡沉吟了片刻,说:“黑子……大势已去。”
      “身在局中,还是不如局外观棋者眼目清明。黑子大势已去,只是依然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罢了,”老人笑了,把手中的黑子丢回棋娄,双手撑膝站起身来,缓缓往树下走,“殿下找我何事啊?”
      “玄方不得已至此,”李玄方行了一个礼,“朝中变动,奸臣当道,望魏大人看在百姓的面上,帮帮玄方。”
      “……”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还乡多年,不好多插手朝中事。”
      “魏大人,那宋贼胆大包天,借着秋季围猎暗下杀手,意图谋害四殿下,”云霄说着,“我知他在朝中早已作恶多端,一桩桩一件件,明眼人有目共睹。希望大人作为清流之首,能帮助四殿下,以正朝纲。”
      老人摇了摇头,半晌,从腰间掏出一枚洁白的玉佩,就递给许凡。
      “我不过问朝中事多时,但既然你我有缘差阳错在此处相见,这枚玉佩你拿去。”
      许凡接过玉佩,玲珑剔透的玉佩缀着碧绿的穗子,中间写了一个魏字。
      “你可拿着这枚玉佩,去找县令蔡江,”老人说着,捋着胡须,“如果你能取得他的帮助,或许还有转机。”
      许凡把玉佩放入怀中,“多谢魏大人。”
      思绪飘回了当下,许凡的视线又落在了屋内的画像上。
      “想来我把那幅画像给了小渔,也算是一桩因果。”
      那日走前魏大人说的话,自己至今没有猜透。
      “我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因果?”
      许凡摇了摇头。
      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宋景仁的罪证,想办法回到宫中。
      此前几次三番给县令去了信说明自己的情况,迟迟没有收到回信。直到烧山之时让云霄再次带着玉佩去请,才算是真的和他打了个照面。
      后续的判案,可看出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官。
      只是经历了朝堂种种,该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许凡脑中满是疑问。
      ……
      另一边,小渔正在衙门口,看着那个满脸愁容的送饭女人。
      “牢内自有吃食,岂容你天天探视。”腰上别着刀的衙役看着她,一脸威严,“回去吧。”
      女人见无法进门,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下来,小渔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中变得格外佝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手漆黑,但篮子和白布都干干净净?小渔想了想,收回看着女人的目光,转头朝衙门里去。
      “两位大哥,我来看看我家弟弟,给他送点吃食,”小渔双手紧握着手里的食盒,对门口的衙役说道。
      衙役从下到上打量着小渔,随后皱了皱眉,话却不是对小渔说的。
      “都说了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怎么又来一个人。”
      “谁知道,最近关了太多人了,总有浑水摸鱼想要闹事的。”另一个衙役搭腔,旁若无人。
      好大的官威,百姓探视,却这么无理。
      但她想到龙飞还在牢里关押着,又不好得罪任何人,只好说:“大人,我弟弟胃口大,担心吃不饱饿坏了,这才做了点东西送进去。求大人通融通融。”
      见两位差爷还是没有反应,小渔收了手里的食盒,从袖子里拿出刚刚许凡给到的玉佩,递到其中一位衙役的手里。
      衙役接过小渔的玉佩,端端正正看了一眼,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样,递给另外一位。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收起了之前拿腔拿调的态度,突然变得恭恭敬敬了起来。
      “探监是吧,请。”两人把玉佩端端正正还给了小渔,将小渔让进了衙内。
      小渔心里嘀咕着,跟随着一位官差没多久就到了龙飞的牢房门口。
      牢房内阴惨惨的,只有小小的窗户向内投射出几缕光,打在囚犯们惨败而瘦弱的脸上。小渔看到龙飞正靠坐在监狱一角,身上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短打单衣服,顿觉寒冷。眼光四处搜寻,秋夜寒凉,牢房的地面铺满了稻草,只有一床又破又旧的臭褥子。
      “龙飞……龙飞……”小渔出声喊道。
      一缕光透过窗户落在龙飞的脸上,他缓缓睁眼,看到是小渔来了,急忙走到牢房门前,隔着牢房的木门,看着小渔。
      “姐姐,你怎么来了,”龙飞双手搭在牢房破旧的木栅栏上,“这里怪乱的。”
      小渔捏了捏龙飞搭在木栅栏上的手,冰冰凉凉,心里后悔没有多带些衣服过来,急忙低头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吃食隔着栅栏一碟一碟递过去。
      “给你带了点吃的,趁热吃吧。”
      “这么麻烦干什么,十五天后我就能出来了。”龙飞接过食物随地坐下,抬眼看着小渔,眼角弯弯。
      “要不是你那天出来作证,你姐姐我还不知道之后怎么办呢,”小渔蹲伏着,看着龙飞,“不过,我看这边有挺多人都是被关押的,都和你一样吗?”
      “不知道,这牢里怪人多着呢。”龙飞边吃,边小声说着,“你看那边那个人,喊了一天冤了,就是没人理,谁晓得真的假的。”
      小渔沿着龙飞的视线转头去看,一个瘦弱的男人坐在稻草中,白色衣服皱皱的,满是脏污,眼窝凹陷,脸色发青,看上去是关了好些时日了。
      小渔正想要上前去看看情况,就被官差拦住。
      “看什么看,时间到了,该出去了!”
      次日,县衙后院。
      许凡正和县令蔡江面对面坐着喝茶,云霄则站在许凡的身后。
      蔡江的小院与其说是装饰简单,不如说是破旧。毕竟是县衙后院,本该是本地父母官的私邸,可眼前一盆奇花异草也没有,青砖地面也坑洼不平。
      按说蔡江当初是状元身份入仕,后拜入魏老先生门下,先不说为何沦落至小小县令,这满屋的陈设,看上去也实在是不像寻常的为官人。
      他心里闪过当初魏老先生说的话:“我这个门生,脾气古怪,即使是我带人引荐,也不一定就能遵从。你虽然贵为四皇子,但一则无凭无据,二则他们大多自命清高,不愿攀附。你需要以德服人,取信于他们。”
      蔡大人给许凡倒了一杯茶,说,“如果你们有什么冤屈,尽可以和我说,在横风镇中,我可以尽量处理,但如果还是要我助你们回宫,你们还是走吧。蔡某没有这通天的本事。”
      许凡拿起茶碗,是沉甸甸的粗瓷质地,碗的边缘还缺了一个口,“我知道蔡大人不愿相信我的身份,更不愿再卷入是非。但许某愿意助蔡大人一臂之力,以换取您的信任。”
      “帮我?”蔡江想了想,“之前烧山一事,倒可看出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你真要与我合作,不如替我再破一案。”
      “当然,请讲。”
      “该说的,都写在这里了。”蔡江从袖口取出一份卷宗,纸张皱皱巴巴,看上去已经被翻阅了无数次,“人证物证都齐全,但是我认为其中有疑,没有结案。”
      许凡接过卷宗,看见在案件相关的部分,写着“裴秀才”三个字。
      ……
      “不知道今天夫人去县衙,有什么收获没有。”云霄正和许凡核对了账房内务,收拾着桌上的笔墨。
      “夫人?”许凡看了一眼云霄,云霄立马低下眼睛。
      “一时嘴快,云霄知错。”
      许凡不理会云霄,却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抬手将手上批好的账本放到桌边,转头望向窗外。
      账房外正好可以望到后院,银杏叶已经发黄,秋意越来越浓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在横风镇待了快要一个月时间。
      正想着,有人敲了敲门,“许凡,你在账房吗?”
      “小渔?”
      “这个玉佩放我这怕丢了,先还给你。”
      小渔听见声音,推门而入,边走边从腰间掏出白色玉佩。
      “不必。”许凡挥了挥手,“我的东西,当然就是你的。”
      “不过,”小渔走到许凡身侧,瞥见许凡落在账本上的字迹,清雅隽秀,“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一个失忆且身份不明的男人,身上居然有一块能让人在县衙畅通无阻的玉佩?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可疑。现在想起来,那天正要问魏爷爷时,就被岔开了话题。
      他的身份,可能连魏爷爷也不想多说。
      小渔边想着边走近了许凡,总觉得此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随着一股淡而甜的香气飘到鼻尖,许凡转头,正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正了正色,身子微微向反方向偏了一些。
      “……这几天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也只是想让你拿着去试一试,没想到真的管用。”
      云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从屋中退出,留下两人在屋中。
      “你想起来什么了?”
      小渔追问,他避开了目光。
      “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其他还是不记得的。”
      “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吗?”她继续问。
      “暂未,但我信你,”他说着,顿了顿,“不过这几日都是你去牢房内,明日我和你同去吧。”
      小渔看着许凡的腿,摇了摇头。
      “你先休息。之前火场劳累过度,你还是不要奔波了。晚点找个大夫给你看一看,别落下病根子。”
      想了想,又觉得秋天寒凉,伤口冻着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宁欢,给你端个火盆进来。你一个人坐在这个账房里,也不走动,肯定冷得不行。”
      不多时,宁欢端着火盆放到许凡脚下,“你先烤烤火,不够的话喊我,或者云霄都行。现在酒楼里面人手挺多,你喊我我应该都有空。”
      “人手?”
      “嗯,报恩呗。龙飞大哥的兄弟们都来帮忙了,说这次要不是小渔姐,寨子可能都没了。”宁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听说龙飞大哥和小渔姐没啥亲戚,就是拜的把子,龙飞大哥这么重情重义,你也算是好运气。”
      听出来宁欢话里有话,许凡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等到宁欢出去之后,他默默从桌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云霄。”
      “在,殿下。”
      “给我找副拐杖来。”
      ……
      第二天,小渔正提着小食盒出门,就看到云霄推着坐着轮椅的许凡,在不远处等着。
      “你们……怎么来了。”小渔手里握着食盒,食盒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有些事情还是一起办比较放心,”许凡笑眯眯的,风吹得白色衣袖微微飘扬,“作为姐夫,多照顾照顾龙飞,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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