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放火烧山可是要下油锅的 刘光明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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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啊，都给我烧了！你们，都给我守好了，一个山匪也不能放过。”刘光明派了人，在山下各处守着，严防有人从山上下来。
随着刘光明一声令下，护院们纷纷丢出了手里的火把。
霎时间，熊熊烈焰包围了西山。
刘光明人多势众，只有自己和许凡两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赶紧上山去找人，才能博一线生机。
浓烟滚滚，小渔捂住口鼻，飞身往山上去。
夜晚，山中夜路漆黑，密密麻麻而扭曲的树木落下深深的漆黑影子。山脚下火舌蔓延而上，耳边传来不远处阵阵树木燃烧的噼啪声。
得快点才行，得快点。火焰不停蔓延，迅速往上攀升，几乎是在追着两人的脚步。
没多久，终于到了龙飞的寨子。小渔在寨中绕了几步，来到之前被困的卧房，正看到龙飞站在门前望着山下的浓烟。
“姐姐、许凡。”见到两人焦急的神情，他心里已经知道了八分。
“刘光明在山脚下放火烧山，他的护院把山下几条路都堵住了，”小渔上前抓住龙飞的袖子就往外拽，“跟我走。”
“我不能留寨子里的兄弟们在这，”龙飞抽出了自己的手，往外走，“你顾好自己，我这没什么问题，找条小路出去就是。”
“放火烧山，到时候整座山都烧到了一起，你们就算躲得过火，也躲不过烟。”
“你别管了，要是被人发现你和我都在寨子里，之后你的生意也不好做。”
小渔停下脚步，定定看着龙飞问道：“龙飞，你手上有多少人？”
“一百出头。”龙飞不知所以，只老实答道。
“好，可是各个都有些功夫？”
“那是当然。”
小渔把心一横，说：“我们可以先止住火势，后续再做打算。”
“山火怎么灭？”
“造防火带。喊上你手下的人，去绕着山火燃烧的方向，把树和草都砍了，留一条安全的防火带出来，隔绝火势。连年山火多发，隔绝的法子多，但眼下最实际的只有这一个。”
顾不得那么多，龙飞立刻差人去院外：“把外面的兄弟都喊起来。”
那人迅速跑了，随后就听到他大声喊着：“有人放火烧山！快！都醒醒！抄家伙跟我来！”
说完，龙飞也找来一把斧头，便急匆匆往外走，边走边问：“防火带要多宽？”
小渔找了一把长刀，看了看，刀刃还算锋利，边跟在龙飞身后，一起快步往山火边上去。
许凡看着两人没有多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拿在手里。
“至少三十步。草皮铲掉，矮桩刨净，地上的松针枯叶一把都不能留。” 小渔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是靠烧这些东西跳着走的。你留一寸，它就能借一寸的力飞过去。”
没走几步，浩浩荡荡的人就跟着上来了。
“兄弟们听着！绕着火砍，让这火没东西可烧，就能保住我们的寨子！”
火焰哔哔剥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俨然已经快烧到半山腰。众人加快了脚步，沿着火边砍伐了起来。
小渔被浓烟弄得灰头土脸，浓烈的山火熏得鼻腔漆黑，汗水从额头滑落到眼角，刺得眼睛生疼。小渔顾不上擦汗，手上动作不停。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烟灰的汉子喘着粗气来了：“大哥，那片老槐树林子，没有半天根本砍不动！”
“那就先放倒迎风口的树。” 小渔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远处的火线，“让树往火烧过来的方向倒，能挡一时是一时。砍不动的，用湿泥糊住树干——火啃不动。”
“愣着干什么！按我姐说的办！”龙飞见那人一时没有反应，催促着，随后拿起斧子跟了上去，“带我过去！”
走了几步，龙飞回过头来。
“小渔，你小心些！”
“你去吧！”小渔她抹了把脸，才看到手心里全是黑灰。
“李魁，带你的人去溪边挖泥！王锯子，你的人跟我来！” 龙飞高喊着，声音穿过层层浓烟。
小渔看着龙飞忙碌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感慨。恍惚中，又呛了一口，禁不住浓烟滚滚，咳了起来。正撑着树缓口气，有人往自己怀里丢了一块湿布。抬头去看，正对上一双眼睛。
许凡穿过纷乱的树丛，正朝着小渔走来，身后的火光在脸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
“这是？”小渔连忙把布拿起来，捂住口鼻。
“把布裹上，”许凡边说着，把布从小渔手中拿起，叠了几叠，做成一个面罩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替小渔系在脑后。
“咳咳……这次会打结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许凡拔出腰间的佩剑，开始劈砍眼前的藤蔓，“蒙住口鼻，低着身子砍。烟是往上走的，下面还能喘口气。”
眼前烈火熊熊，树木被火舌吞噬者，纷纷倒落。森林中除了月光，只有猩红的火光和落目无边的黑暗，树木燃烧发出的焦味熏得人眼睛一阵酸疼，许凡在火光中挥剑如雨，一簇簇藤蔓在冰冷的剑刃下纷纷落地。
小渔眨了眨被烟熏疼的眼睛，转头去看许凡，却看见他身形有一丝不稳，足间伤口隐约透出血迹。
“许凡，你的腿伤还没有好全，”小渔跟在许凡身后，“不要逞强！”
“事已至此，你小心自己！”
两人劈砍着，渐渐靠近了龙飞等人说的那片槐树林。周边藤蔓都已清除干净，几棵槐树却依然在火光中□□。
“树倒了——”浓烟中传来一声惊呼，小渔转头去看，一棵被砍倒的槐树正向两人方向倒来。
见许凡闪躲不及，小渔飞身扑上去，拽住他往侧边空地一滚。
漆黑的泥土裹了两人一身，小渔为了护住许凡，手臂被地面突起的石头硌得生疼。
“你没事吧。” 她咬着牙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带着担忧。
许凡皱着眉，松开紧紧护住她后脑的双手，摇了摇头。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凝神向山下眺望。
风从面前灼灼而来，是滚烫的、令人窒息的热浪。远处的火啸声忽然拔高，明艳的火光照得人心头一颤。
她看了一眼许凡，什么也没说，弯腰捡了一把斧头。
“我来吧。”他拿过她手里的斧头，用力劈砍，斧头砍进树干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一下，又一下，叠着阵阵心跳。
山下，山脚的灌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留下一片残骸，却迟迟不见有任何人被熏下山来。
“快烧啊！继续烧啊！”刘光明指着护院们继续点火，却看到他们毫无动作，急得一把抢过护院手中的火把。
“大胆！”一声斥责横空劈开热浪，砍入刘光明耳中，冷不丁惊出了刘光明一身细细的汗。
刘光明颤抖着回头，正看到云霄带着县令等人，姗姗来迟。
“深夜纵火，乃是重罪！伤及无辜，与杀人同罚！”县令带了一路人马把刘光明围住，随后对身后的人喊道，“快，上山搜救！”
刘光明手里的火把应声跌落在地上，随后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磕头。
“县太爷饶命！”
云霄见四处没有小渔和四殿下的身影，眉头紧锁。
“县令大人，我家公子不在此处，恐怕身处险境，请容我前去搜救。”
“来人，跟随云霄公子去！”县令看到眼下危机也不犹豫，直接拨出几人跟着云霄去。
但小小县衙，捕快不过数十人，怎么能扑灭熊熊大火？县令抬头看着熊熊的火舌，低头怒斥：“刘光明，还跪着干什么！让你的人赶紧灭火！”
云霄赶到山林中时，防火带已经做好，小渔和许凡正在防火带旁的一处岩石上靠着，精疲力尽。
“公子，云霄来迟了！”云霄单膝跪地请罪，
许凡喘着气，说：“人都带来了吗？”
“县令已经在山下，正在问罪刘光明。”
“那就好。”
小渔听到县令两个字，忙问：“县令来，龙飞他们怎么办？”
”这次放火烧山，刘光明罪责更大，之后对簿公堂我们去说。横风县令为人正直，肯定可以秉公办事。”
没一会儿，龙飞从不远处跑来，手里还拿着砍伐的家伙，看着云霄三人，问道：“怎么大家都在这里，火势差不多了，之后应该不会再往上烧起来。暂时安全了。大家先回寨子里歇息吧。”
“不可，县令还在山下，不见我们下山，会出更多问题。”许凡撑着身子站起来，脚步有些摇晃，“我们下山去，也好指认刘光明。”
“好，”小渔扶着许凡，一脸担忧，“你慢点。”
“我和你们一起去。”龙飞说着，把手里的斧头就近往木墩子上一砍，斧头稳稳卡在木墩子上，纹丝不动。
“你先回去看看兄弟们情况，明天等我们消息，”许凡轻轻靠在小渔身上，语气平稳地叮嘱着龙飞，“你先回去。”
“对，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小渔说着，和云霄一左一右搀扶着许凡，缓缓往山下走，“每次来这寨子，好像都要受点伤。”
云霄看了一眼许凡的脚，“听沈二姨说，许公子的腿刚好没多久？”
“是，之前不小心踩了陷阱，”小渔说完，低头叮嘱，“之后好好休息，不要落下病根。”
“不碍事。”许凡走着，脚步有些迟缓，地面皆是大火烧过后的漆黑的余烬，纯白的衣角沾满了漆黑的污渍。
“公子，我来背你。”云霄俯下身去，将许凡背到背上，“县令大人已经将刘光明缉拿了，还要留着力气明天公堂上用。”
就这样，大火最终燃烧了整整一夜，即使防火处理及时，却也烧毁了大半山林。
隔日，天大亮。小渔扶着许凡到了县衙。
县衙门口人头攒动，都是些看客，吵闹着伸长了脑袋，就等着看县令如何审问刘光明。
“听说这个刘光明昨天放火烧山，半路被县太爷发现了！”
“烧山？这可是大罪！”
“是啊，听说是为了烧死山匪。”
“那也太过分了，这山烧了，我们这些打柴的采药的怎么办？”
“哎，真是造了孽了。”
小渔拨开人群，扶着许凡挤到了人群中心。
大堂正中央，刘光明和一群护院正跪在地上，乌压压一片，却唯独没看到那个光头的身影。
“昨日放火烧山，你可认罪。”县令开口了。
刘光明抖了三抖，爬到堂中央。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小的只是想着吓唬一下山上那些匪徒，谁想到山火凶猛，烧了大半山头。”他抬起头来辩解，宽大的袍子沾了灰，头发蓬乱，神容也有些憔悴，“小人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啊，都是那山匪猖狂，小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才……”
“一件一件来，你纵火烧山，证据确凿，按照当朝律法，放火烧山危及财产及百姓性命者，少则监禁三年、流放千里，重则与杀人同罪，当街斩首。”
刘光明跪伏在地上，双股颤颤，额前汗涔涔的，如此肥胖的身躯，此时看上去竟像是只有小小的一团。
“大人，小的冤枉……”
“还敢喊冤！昨夜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恐怕还要放第二次火！”县令手中惊堂木一拍，刘光明的脑袋又狠狠磕到了地上，再不敢说话。
“传证人。”
张小渔正想着到底是哪位证人，就看到许凡想要往前去，连忙拉住。
“不是我，公堂之上抛头露面，我和云霄都不会做的，”许凡拍了拍小渔的手，“别担心。”
小渔心生疑惑，转头看着公堂，在一声声传唤中，缓步前来的，居然是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
“证人龙飞，拜见县太爷。”
龙飞穿着昨日的短打白色麻布衣裳，衣角还残留着昨日山火留下的黑色痕迹，此时他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双颇有神气的眼睛。
龙飞走到堂前，在刘光明的身旁不远处停下，向县令行了一个礼。
县令看着龙飞，点了点头。
“证人龙飞，把你昨天的经历都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放火烧山可是要下油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