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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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把这种丑东西放到府里。”
“嘘，小点声，他毕竟是个男子，小心找你麻烦。”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好时候，柔柔的阳光顺着树叶缝隙照射下来，落在了昀然的眼睛里。
婢女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让他听得一字不差。昀然看着树梢的新芽，心中止不住在想，要是人的容貌也能像这叶子一样，随着季节生长发芽枯落也无碍，只要到来年的时候，依旧拥有着不曾失去的勃勃生机就好了。
可他终究是个人，不能复苏不能破茧；同时他也只是个东西，一个不忍直视的丑东西。
“阿然。”
北凛国地处北方，但昀家的家主从南方迁移到此多年，家眷和子女的口音也依旧带着南方乡音的糯糯声调。
就像刚过七岁的小姐，此刻正带着祖母送的步摇，站在屋檐下笑着朝他问道。
“阿然觉得怎么样？”
步摇是银质的，考虑到小姐的年龄，昀家祖母特地在数月前找寻工匠定制北凛花图案的款式。昀府的主子们放在粗犷为主的北凛国，个个生得白皙清秀。
小姐也继承了昀家的好样貌，步摇只是锦上添花，但昀然此时还是红了脸。
“昀然觉得...”十四岁的昀然，在去年被小姐捡回来的阿然，一字一句，带着不能冒犯的语气，用匮乏的言语回答。
“小姐是这京城里的，独一无二。”
第十三章 婚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将左之还是没有等来赤松子和陈炀的一点消息。
他们在分别前曾下了一道禁令，不许将左之再到天界的限制让她现在只徒增担心。而现在人间单调枯燥的生活让她每天夜晚爬上房顶看月亮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回忆以往的种种。
如果记忆能分门别类，那么最开心的那个部分依旧是有左玉陪伴，以及被赤松子救回后，那段他们努力让她走出来的日子。
可现在，几乎占据将左之生命全部的三人依旧杳无音信。她在人间的无所作为，让她日日睁眼等待第二日的太阳升起。
“阿左！”
宋大娘急冲冲地闯进院子，一下子把将左之从惆怅的心绪中抽离。
她翻身从屋顶跃下，连忙扶着差点摔倒的宋大娘，有些哭笑不得：“咋了大娘，何事怎么这么着急？”
“小花是不是和他人私定终生了？”
这个问题别提宋大娘差点摔倒，就连刚刚站稳没几秒的将左之也有点晃神：“此话怎说？”
“我今早买菜时隔壁池婶说的，”宋大娘已然顾不上手上的菜篮子掉落在地，“虽说我儿痴傻，但毕竟我是他娘，这么多年他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更何况还是婚姻大事！”
“莫不是......小花姑娘嫌弃咱家？”
还没等将左之出口安慰，宋大娘已经自说自话快哭出来了，恨没在宋昔年幼时好好照顾他，恨这个家的男主人早早去世不作为，靠她一针一线撑到今天。
“娘，我肚肚在叫。”
宋昔时在此时打开房门瘪嘴嚎叫，这一声倒是分散了宋大娘的注意，她拜托将左之照看下昔年，赶紧捡起菜篮子去厨房热已经准备好的早点。
“宋半仙，”将左之双手叉腰，一脸打趣问道，“你那快到手的媳妇怎么跑了？”
宋昔时冷眼看向她：“别告诉我你找的私塾是城北那家。”
将左之迟疑了一下，路痴属性告诉她似乎搞砸了件大事。
“空间启蒙者南和北都分不清，”宋昔时冷哼一声，“怪不得急着修复能力。”
知道宋昔时的嘴没法与人和睦相处，更何况还是自己南北不分，将左之尴尬完后连忙问他怎么补救。
“我娘那德行，一着急话容易只听一半。”他递给将左之一只竹蜻蜓，“去找小花，告诉她我很伤心。”
临走时将左之习惯性回头望，隐隐约约有些白发的宋昔年正站在太阳下闭眼站着。阳光把他脸上那副看着时日无多的表情印照地很清楚。
她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关上大门。
第一次分别后，将左之便在昀然的同意下着手准备，让破庙里面的孩子们住进了能包吃食的私塾。
这小半年里私塾不上课的时候，在宋大娘邀请下，小花总会带着她的朋友们跑到宋家一起过节，亦或者是陪装傻充愣的宋昔年玩游戏。有时候将左之不得不佩服这个腹黑男把傻子演的入木三分，甚至还不惜使出苦肉计，在被小朋友追赶的时候躲在小花后面不停抽泣。
这也是为什么将左之说“快到手的媳妇”，宋昔时用他的傻子身份肆无忌惮对小花好，前几天陪他玩过家家的时候，小花被宋昔时挑红盖头的时候，脸红的跟中暑似的。
那顶红盖头是宋大娘年轻时用过的东西，据她自己说，那是一顶，见证她最幸福时候的东西。
当将左之把竹蜻蜓和宋昔时要求她传的话说出后，她倒是没想到小花会急出眼泪。
“左之姐，不是这样的！”小花往身后一指，“是那张海一直骚扰我在先，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在昨天莫名其妙叫来了媒婆，在私塾当着大家面前想找我阿兄一起商量这个莫须有的婚事！”
好家伙，直接迈过培养感情的阶段上门提亲了？
将左之有些无语，她顺着刚刚小花指头的方向看去，那张海肥头大耳就站在屋檐下朝她们望去。
私塾统一的学生服装是白色的，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将左之清除看到这人的肚子上掀起了一阵波浪。
小花见将左之不说话，焦急地想跟她一起回去跟宋昔时和大娘解释。
“张海是不是金铺张家的公子？”
将左之不说话是因为，刚刚小胖子身上的白色波浪里，她隐隐约约见到了压根不能算腰的部位上，一块闪耀金色光芒的玉牌。
那是京城金子张的独特装饰物，将左之听闻，他将这种暴发户的炫富方式美其名曰称之为是给大家见世面。
小花点点头，她怕将左之在下一秒告诉她他们别无他法对抗不了张家。
那只被退回的竹蜻蜓，只能就是宋昔时告诉她的答案，没办法再更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