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恋爱脑》嗷呆鱼河笨

26、方案二

　　乔橘接不上他的话，只好又沉默地转回去。

　　她拿了拖鞋放到江辞远面前，刚想把自己拎的那一大袋的菜拎进来，就被江辞远抢了先。

　　乔橘评价道：“你也太客气了。”

　　“我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访你家，上次那个没有这次严肃。”

　　“严肃？”乔橘对他的用词感到好笑，“你是来跟我洽谈什么重要合同的吗？”

　　“说起来我们真的一次合作都没有。”江辞远进了屋子，跟着乔橘把菜都放到厨房去，“太可惜了，这不行。”

　　乔橘不愿意搭理他，把他往厨房外面推：“行，那你去看电视吧，我再不做饭你就只能吃晚饭了。”

　　“求求你了，我根本闲不住，我来洗个菜吧。”江辞远死死扒住门，他侧头看了一眼乔橘，又因为这个触碰而开心的勾起嘴角，“上次你洗菜，这次我来洗。”

　　乔橘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正好与他对视：“那你发誓，你这次绝对不抢着炒菜。”

　　“我发誓。”

　　吃饱饭之后，江辞远跟着乔橘一起去顶层的花园晒太阳。花园里还有柔软的长椅，两个人就一起瘫在上面。

　　今天阳光很好，虽然是深秋，但也还算暖和，更别说这几年的温度越来越捉摸不透。

　　江辞远被太阳晒困了，但还是忍不住说话：“你家这个大花园不错啊，吸收日月精华。”

　　乔橘吸着果汁，懒洋洋的应道：“霸总都有大花园。”

　　江辞远非常配合，百转千回地叫了句：“乔董——”

　　“有点恶心，你冷静一点。”

　　“干嘛，难道没有别人男人有这种语气叫你吗？”

　　“基本没有，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稍微冷一点的那种款。”

　　这还是江辞远第一次听到乔橘的择偶标准，危机感顷刻袭来，立刻就不困了：“……你喜欢高冷的？”

　　“还好。”乔橘见江辞远不说话了，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江辞远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

　　但他又憋不住话，沉默了一会就又继续道：“我听过一种说法，有择偶标准是因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会有喜欢的人吧？”

　　“你个蠢猪，是有明确且详细的择偶标准。”乔橘说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江辞远夸张道：“我不甘心，我要投湖自尽，我死不瞑目。”

　　乔橘勾唇笑了：“神经病。”

　　很快，江辞远又恢复一开始那副困倦的模样：“那你的事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说乔风雅？他身上案子比较多，最近都没有我什么事的。”乔橘被太阳晒得眼花，只好敛起眸子，看向近处的草木，“突然想起来在船上的时候，乔羽还说要把乔风雅的证据给我，太孝顺了。”

　　一提这个人名江辞远就一肚子气：“他应该判不了什么吧？”

　　“那正好，我把他绑来献给大王你取乐。”

　　“寡人要在他身上用遍酷刑。”江辞远说着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最近也小心点，你这种身份最怕不要命的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好。”

　　乔橘把喝光的果汁递给江辞远，江辞远接过，把它放到一旁的圆桌上。

　　“你家这么大花园，你自己打理吗？”

　　“怎么可能，我不太会养花，我雇了人定期过来打理。”

　　“小资情调，分我一半，我也要顶层大花园。”

　　“那你拿走。”乔橘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江辞远不配说这话：“我是小资，你就是资本家，霸占一方的大地主。”

　　“不要，我要当大老板的小妾。”江辞远开始畅想，“不过当小妾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有点，你可以试试当个大房。”

　　江辞远否决了这个建议：“驳回，我觉得大房没有小妾会勾引老板，要是我的话我肯定天天去勾引老板去，大房不适合我。”

　　“你太没出息了。”闲聊下来，乔橘也困得不行，她闭起眼睛，“不想跟小妾讲话。”

　　“你这个人，怎么阶级观念这么严重，你这不行的呀，小同志。”江辞远滔滔不绝地开始幻想自己的小妾生活，“我肯定就是那种，长得貌美，还特别有本事的小妾——我指的是勾引大老板的本事，我没什么本事的，我得依靠我的老板活……”

　　他简直在给乔橘说书，中间乔橘还会搭理他两句，到最后就没了声音了。

　　江辞远看了一眼，乔橘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他坐起身子，往乔橘那边挪了挪，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老板，你睡了吗？”

　　乔橘没有回答，江辞远眉眼弯弯，重新坐好，不过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去揽乔橘的肩，动作很轻地把她揽过来，乔橘就这么枕在了江辞远的肩上。

　　做完这一项伟大的动作之后，江辞远收回了手，又是一副看起来安安分分的样子，他低声说：“唉，老板，这是你自己睡着之后无意中靠过来的，可不是我勾引你。”

　　乔橘一直都没有午睡的习惯，之前是因为太忙，之后是因为太闲——不用去公司开会的时候大多都在床上躺到没有困意才起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又或者是因为睡梦当中若有若无的水生香以及一个很舒适的倚靠，反正就是睡过去了。

　　再睁眼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乔橘因为睡姿的原因，头马上就要从江辞远的肩上滑下来，刚要一个不稳倒在他腿上，就被人扶住了额头。

　　乔橘瞬间就清醒了：“……”

　　江辞远的手干燥温暖，跟阳光的温度比起来好像毫不逊色，乔橘有点尴尬地坐起来：“……谢谢。”

　　“不客气。”江辞远说，“我还以为你是要留我吃晚饭。”

　　“啊？难道你不留吗？”

　　江辞远：“？”

　　乔橘狐疑地看着他：“我们不是还要去逛超市吗，你逛完就直接走啦？”

　　江辞远说不出话来了，他好像突然过敏了一样，浑身上下起很难看的红色疹子，胸口一阵一阵的呼吸不畅，脑子一片空白，集中不了注意力。

　　事实上他不过是耳朵有些发烫和心律有些不正常。

　　江辞远深吸一口气：“现在就去吗？”

　　乔橘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东西，江辞远倒是没有什么要买的，只不过在路过生活用品区的时候，他推着推车，步子放慢，挨个看过去：“乔橘，快来。”

　　乔橘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要买洗发水？”

　　江辞远认真仔细地端详着货架上品类繁多的洗发水，问道：“你的洗发水是哪款？”

　　虽然搞不清他想干什么，但是乔橘也能猜到个大概，于是她用同样认真仔细的眼神去扫视货架，学着江辞远的语气：“你是不是有点变态？”

　　江辞远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小气，这都不愿意分享？”

　　“那你全都买了，回家挨个闻。”

　　“你才是资本家吧，你这样让我怀疑超市是你开的了。”江辞远洋装震惊，“不会真的是吧，乔董。”

　　乔橘敷衍道：“嗯嗯。”

　　江辞远咧嘴笑了，不再纠结洗发水的事情，继续推着推车跟在乔橘旁边：“我晚上想喝酒。”

　　“喝啊，你自己去柜子里挑。”乔橘想了想，在放纵快乐和忍耐健康当中选择了后者，“不过我不能喝，你只能自己孤独地喝酒了。”

　　“其实不喝酒也行，那我们喝果汁。”

　　乔橘总觉得江辞远骤然提起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还是保持应有的警惕：“你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我怎么了？”江辞远莫名其妙，他一脸夸张的委屈，“我连喝果汁都是不配的吗？”

　　乔橘：“……但是家里好像没有果汁，只有饮料。要去那边的货架挑吗？”

　　江辞远立刻道：“饮料也行。”

　　临近下班的点，超市里有不少人，江辞远看了一会，轻轻扯了扯乔橘的衣摆：“你看。”

　　乔橘凑近了些，顺着江辞远手指的方向一一看过去。

　　“那是中年夫妻，那个是刚放学聚在一起的小学生，那个是一对小情侣……”江辞远转过来，指了指乔橘，又指了指自己，“上次一起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那我们两个是什么？”

　　原来上一次跟他来超市的时候，不仅仅是自己在想。得知这一点的乔橘暗自开心起来，可这点开心又转了好几个大弯，避开所有她想得到的答案，变成一句迂回百转、带着笑意的：“放学的小学生。”

　　中午还有点剩菜，毕竟一桌东西两个人吃还是太勉强了，乔橘也就没怎么琢磨晚饭，干脆把剩的热一热就端上来了。

　　“中午剩的，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江辞远站在冰箱旁边，“饮料在这里吗？”

　　“嗯，你自己想喝什么就拿。”

　　“那你喝什么？”

　　“随便拿一瓶吧。”

　　江辞远把酸梅汁的瓶盖拧开，放到乔橘面前，问道：“你国庆节有什么安排？”

　　“谢谢。”乔橘想了想，“有吧，我高中同学回国，可能得抽一天去吃饭。”

　　“同学聚会？”

　　“不算吧……其实也就十几个人，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聚一下。”乔橘打量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约你吃饭。”

　　乔橘不给他正面回答，只说：“待定。”

　　“行，我等你通知。”他举起手里的酸梅汁，“干杯，乔董。”

　　乔橘忍着笑跟他碰了一下。

　　餐桌是个长方形，为了方便，乔橘就坐在江辞远旁边，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个桌角，和一瓶江辞远的颤颤巍巍的酸梅汁。

　　“乔董帮我递个纸。”

　　乔橘顺手把抽纸递给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那一整包抽纸不小心蹭到了，那瓶紫红色的酸梅汁就这么洒在了江辞远的身上。

　　乔橘反应极快，立刻抽出纸巾去擦，但无济于事。

　　今天江辞远穿了件米色的毛衣，刚进来时穿的外套正挂在衣架上，此时这件毛衣被紫红色的酸梅汁浸染，非常壮观。

　　“……这怎么办，你这件衣服等于不能穿了。”乔橘蹲在地上，面带愧疚，“不好意思。”

　　江辞远有点想笑，但凭借他精湛的演技，还是忍住了。他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没事，一件衣服而已……不过你家浴室能借用一下吗，粘嗒嗒的。”

　　“那我给你找件衣服？”

　　“你是指你的裙子吗？”

　　乔橘站了起来，江辞远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抬起，头顶的暖光在她身后铺开，江辞远觉得无比满足。

　　“当然不是了，只有浴袍……你总不能裸着身子穿大衣吧。”不过浴袍也没什么用，乔橘即刻又想到，“要不然我去给你买一件？”

　　江辞远眨眨眼：“能把你的浴袍穿走吗？”

　　乔橘：“……那我给你找件新的。”

　　乔橘的浴袍虽然宽松，但再怎么说也是女式的，更何况穿的人还是江辞远。于是乔橘只能看着江辞远美其名曰有点不合身，然后故意把胸口露出一大片，腹部的肌肉线条隐没在腰带之下，身上还有些没擦干的水珠，可能是从头发上滴落的。

　　总之乔橘是不敢再看了，只把吹风机插好，就默默到沙发上看电视了。

　　吹风机的热风一吹，江辞远周围就全是乔橘的洗发水味。他偷偷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乔橘，终于背过身去笑了起来。

　　他早就去浴室视察过了，就连桌上的酸梅汁都是他处心积虑，在接过抽纸的时候自己打翻的。

　　“乔橘。”吹完头发，江辞远放下吹风机，朝她走过去，“不是，你怎么不看我？”

　　他坐到乔橘旁边，故意凑过去：“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乔橘：“……”

　　乔橘：“你把衣服稍微拉一拉。”

　　“拉不上。”江辞远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三，我要是再不走，就会显得我很想留在你家过夜。”

　　“要我送送你吗？”乔橘终于看向他，表情淡淡，“你要是穿成这样就出门，被别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

　　“那乔总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有。”乔橘指了指二楼的某间屋子，“客房，阿姨定期来打扫的，我可以再收拾一下。”

　　江辞远：“……”

　　“然后呢，我现在出门，给你买换洗衣物去。”乔橘顿了顿，“这是方案一。”

　　“方案二，你找助理，给你送一身衣服，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出门回家。”

　　江辞远立刻做出了选择，他对乔橘什么心思对方也知道，这种时刻再犹豫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咬牙笑了下：“我让助理来。”

　　经受住乔橘这么大的诱惑，江辞远觉得，此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诱惑的了他了。

　　乔橘轻轻笑了出来：“很有分寸感嘛江总。”

　　助理很快就到了，但是江辞远并没让助理开车带他，而是把人打发走了，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有些烦躁地深呼吸了一下。

　　他跟乔橘现在还什么关系都不是，满打满算只是放学会聚在一起的小学生而已，不留宿是应该的，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解……

　　江辞远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大衣的口袋，却因为坚硬冰凉的触感怔了怔，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仿佛一下子被掐断了电源，变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把钥匙，不知道是哪间屋子的。

　　江辞远的神情瞬间松懈，他靠在背椅上叹了口气。

　　原来除了洗发水的味道，乔橘还让他带了一把钥匙离开。

　　不过这位女士到底懂不懂送钥匙是什么意思？

　　江辞远有点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

　　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给了自己电梯卡和粉玫瑰，中秋假期一起去超市的路上如果自己没有故意惹不痛快，乔橘的下一句就会是一个有关于停车位的邀请，那天晚上比雕像还好看的乔橘说那年的毕业典礼和曾经喜欢自己，江面的风扯动所有翻涌情绪的时候她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按照乔橘的脾性，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其实到现在都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