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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第211章 若是你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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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问起琼华神女之事,你要如何答?”
战神那么耐心地给神女一层层剥洋葱,自然不是发善心,神女这张牌他是要攥在手里的,就算攻克了神女的心防,让‘花蚀’无效,战神也不希望解除它对天宫的威慑。
“啊?什么琼华神女?”
见银练绝望地蹙眉,我一个急转弯:“……像这样装傻肯定是不行的。会问我的,只能是那几位,他们早就知道信是我藏的,说不知情,那就是明晃晃地糊弄他们。”
我认真想了想,说:“我说什么都会有破绽,我……实话实说,就说,神女起初不肯信温盈背叛了她,后来被我骂醒了,她现在恨死温盈了,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
“至于‘花蚀’的危机有没有解除,那便是见仁见智的事了。天宫已经封锁了,再想放开,哪位上神敢担这个责任?你说解除了,万一没解除,出了事算谁的?谁开的口谁兜着。那不如就别开这个口,封着呗,反正封着又死不了人。大家心照不宣,谁也别当那个出头的。”
这样的回答虽不是最佳,但也是及格线上。
银练不置可否,抬了抬手指,视线从我身上移去了别处,表露出送客的意味。
“你……”可我刚乖乖退到门口,他忽然又把我叫住,说让我抽空去找贪狼星君,“你先前那个疑问,他曾深入调查过,你要虚心求教,省得你一知半解,惹祸上身。”
我盯着他看,像在看怪物。
先前我和他汇报了红鸾星君死前的爆料,可他听了只是骂了我两句,然后勒令我不许再自作主张,其他的一句都没提。
当时给我郁闷得要吐血,恨不得掐着他肩膀摇“你醒醒啊!怀疑怀疑广陵君行吗!这都走私到脸上来了!”可这厮就是无动于衷。才过了一天,转性了?还肯让我去占用贪狼星君的宝贵时间?
……哦我懂了,银练这是良心发现了啊,他终于想起来要尽一尽当师傅的责任,给徒弟答疑解惑了吗?!
嗯,越想越可能,他估计是被夷林刺激了。最心爱的徒弟都敢当面忤逆他,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师傅,似乎、可能、大概也是有那么一点问题的。
他这是想循序渐进先拿我练手,准备重新做人呢?
见我活像吃噎着了,眼珠子一瞬不瞬瞪着他,银练绷着脸扭过头去,又抬了抬手指,这回让我走了。
出了紫宸宫我哪儿都没去,径直往意深竹林进发。
不行我必须得去瞅瞅究竟是怎么个事儿!谁也别拦我!
要说我是该躲着夷林走,免得激活他的神经质。
但是!
刚刚战神因为夷林的事儿,都产生自我怀疑了!!
银练诶!那么自信一人,居然能从自身找问题?!甚至还尝试改变来着?!夷林究竟怎么着他了?!
而且吧,人是有点怪的,理智上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我现在就是特别想看看他失宠的小惨样……真心忍不住,宠爱不会消失,只会从他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这么一想,感觉嘴角都压不住了。
本来我打算先去找月尘师兄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但现在……根本忍不了一点!
必须要亲眼去见识见识!
亲耳听听夷林当时到底是怎么气到银练了!
“云筱神君。”
半路我被天光一阁的人截住,他们面上恭敬,动作却十分强硬:“神尊想见一见神君。”
已经得罪狠了,就没必要再装客气了。
“我有要事在身!晚些时候会去拜见!”我一口回绝,他们面面相觑,有几分愕然。
但他们仙阶比我低,动武吃亏,此时回去复命,无疑是彰显无能,便一直跟着我。感觉像文明催债,不打你但是粘着你,给你制造各种生活不便。
甩也甩不掉,正在我烦躁之时,迎面见到了宋氏兄弟,看他们的方向,竟是从意深竹林过来的——他们刚刚见过夷林?
“宋大哥!”我心思一转,张口打招呼。
不成想直接被人家忽略掉。
身后天光一阁的仙君与同伴窃窃私语:“对,当面拒了帝君赐封的就是他们,闹得不好看……咳,凡仙……”另一个意会地点点头,啧声道:“贪。”
修炼成仙,那在凡人眼中,就是至高无上的境界了,比凡间的帝王都不知道要尊贵多少,可以呼风唤雨,搬山移海,掌握他人生死,点拨凡人命运。
这样的人到了天宫,自是应被夹道欢迎,前呼后拥的,可是……等待着他们的是新的等级制度,在新一套晋升体系里,他们被告知——你们是最末等的小卒子。
从至高无上,到社会最底层,需要很强大的适应力来调节自己,但你周围的人不会配合你,给你时间消化这份落差。
因为新人会分走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所以他们会将你视为对手。
排挤你,反倒是一种尊重了。
这其实是一轮新的筛选,无法快速在新环境中找到自己位置的人,就可能会软性淘汰,叫你去做边缘工作,或者干脆闲置,任你自生自灭。
要说自生自灭也没什么不好,没人管着了,你爱干嘛干嘛,但是,这帮人要是能躺平的性格,他们压根升不了仙。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因为比常人更能卷,更有野心,更激进,行动力更强,才得以脱颖而出,屹立于万万人之上,飞升仙界。
要他们躺平,就是个悖论。
虽然我也是凡仙,但可能我身上有更突出的标签——关系户,他们倒把我当自己人,当着我面,毫不避讳地表达对凡仙的不满:
“这距离,瞎子也看见了!”
“神君明明是好意,他们居然无视神君,拉着张脸,谁欠着他们似的!神君就不该搭理他们,给脸不要,怪不得没人喜欢他们。”
我却在想,这哥俩找夷林干嘛?
夷林不喜凡仙,又刚被罚,肯定不是他主动邀请的。
难道说……
这哥俩想投靠战神,走我的门路,他们觉得掉价儿?所以绕过我,特地来求夷林?
………
给脸不要!
去吧,去找夷林吧!
最后还不都是紫宸宫的人?你们跟过白玉真,夷林会给你们好脸色?而且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剑法,自命不凡的态度,等着魔鬼教练把你们虐成狗吧!
“宋大哥!等等我……”边喊边追上去。
我当然不是真要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不过是趁机摆脱掉这群人。
七拐八绕,总算是回到了福地洞天。逃跑前朝身后看了一眼,奇怪,这次广陵君没派兆和来找我?那时他折返回云台善后,就再没他消息,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筱筱?”
白玉真披着外衫从寝室出来,我不禁一愣——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感觉到里面有人?上一次温盈在这里蹲我也是,他们都做了气息掩盖吗?……我好废!
“玉真?你……”他头发松松拢在肩后,衣带只系了一半,看来这几天他就住在这里,所以……不是他忽然出现,而是我忽然闯入,我才是外来者。
于是我那句临到嘴边的“你怎么在这里”生生咽了回去。
福地洞天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唉!
就着刚刚的话头,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没来找我?”我想顺势套出那天夜里他与战神见面的经过!
银练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才两天不见,就如此思念他,白玉真笑了笑,将我揽过去,低头吻在我眉心的位置,说:“筱筱,我想进去看看。”
“???”
原来银练告诉他了。我把他那滴精血放进识海的事,白玉真全知道了。他当时就想看,银练急着脱身没让他看成,这会儿要来补上。
识海那么私密的地方,他以为我是害羞,说:“把识海打开,我看看那滴精血融得好不好,若是安置不当,日后会影响你修炼。”
还说:“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说得很正经,倒显得我胡思乱想。
可我犹豫的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身体的接触你还能伪装反应,但识海里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都是赤果的,藏不住。
耳边是他带了点旖旎的声音,“我的东西都被你放进去了,你还怕什么?”
“……那……你看了便出来。”在心里狠狠记了银练一笔!
白玉真的指尖贴上我的眉心,微凉。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个触点滑了进来,温热的,轻柔的,在我最深的地方转了一圈。
片刻失神,他的神识自我的识海退出来。
哪知道,我刚醒神,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那晚到底是怎么了,闹着非要看我的剑,还握在手里,翻来覆去摸了半天,又不是第一回见,你啊……”很是宠溺地刮了下我的脸颊。
“剑?!”还握在手里?还摸了半天?!
见我如此激动,他诧异:“还想摸?”转而笑道:“这是师尊的本命剑,不能送你。”
“……哦,是剑啊……”我一点也没有想歪。
为什么银练主动提出要看剑?
哦我想起来了,白玉真的剑是上古大神巽凉的遗物,说起来它和竞天剑也颇有缘故,银练可能是想检查上面有没有附着巽凉的神魂?这人可真能见缝插针,叫他去打发人,他居然还赏了回剑。
白玉真以为我看中了他那柄剑,补偿我说:“我日后一定会为你寻得一把适合你用的剑。”
像他们这修成正果的剑仙早就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树枝子也能舞得虎虎生风,若是寻常宝剑他定然不会小气,看来这把本命剑很可能是他的伴生剑。
……呃,你该不会是巽凉的转世什么的吧!心里忍不住冒出些酸意,扭过头去,说:“不用了,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剑了,很适合我,我也很喜欢。”
好端端的,把我惹不高兴了,白玉真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以为然,哄我说:“是我不好,让筱筱受苦了。”
借着这个契机,他为之前的事道歉:“当时雷劫将至,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意,你想和我共同面对风雨,若是我真的闯不出来,你愿意与我一道死去。”
他顿了顿。
“而我却推开你,替你做了决定,是我辜负了你。”
“你一直在恼我吧?”
我没说话。
“以前我也以为我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死无惧,可那一刻,我忽然发觉,我想要你活下去,即便你会怪我,即便你会悲痛欲绝,我也想你能活着。”
他突然这么说,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没生他气,顶多有点抱怨他抛我一人在外面挨骂,而且——就他当时做的那几件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比他说的这个气人。
“……由爱故生怖,我不怪你,你是真心待我的。”
我接着说:“只是你也该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出关后其实不该先来找我的,琅瑛和彦平上神那里都还等着你给交代。”
“琅瑛不计较,那是她率性大度,但你不能替她大度,你借着她的婚礼生擒狐主,又得了飞升元仙的大机缘,事后还当众悔婚,人家会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忘恩负义的,还连累琅瑛遭人耻笑……”
“再者说,抓到这么个把柄,眼红你的人还不趁机踩你啊?”
白玉真笑了,“筱筱,你究竟是在替我担心,还是在为琅瑛打抱不平?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他拉着我坐下,说:“琅瑛自己都不在意,你倒在意起来了。你是不是怕我对她有情?”
……那倒不是,但我也不能告诉你是因为我嫉妒你有任性的本钱。说到底,你能这样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还是因为你确实有本事,能人所不能,稀缺资源才能兑换来特权。
“既如此,筱筱,我也不瞒你。”他的目光诚挚而坦荡,被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无的放矢,最终盯着桌子的一角。他的手沿着我脸庞的轮廓缓缓抚下,极珍惜,极爱怜,说:“若是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许会与她结为道侣。”
“…………”啊?什么?
我猛地抬起眼睛。
他说:“你没听错。我也许会喜欢她,也许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对我来说,和谁在一起并没有太大分别。”
指腹停在我的唇边,声音很轻。
“但你出现了,我便有了分别。”
“…………”
我张了张嘴,抿唇对他笑了一下。
他追问:“你想说什么?”
他以为我被天宫逼得谨小慎微,连在他面前,有话都不敢直说。目光里多了一层疼惜。
行吧,是你让我说的,“那个……都没分别的话,三花圣女怎么被你拒了?那时也没有我啊,你自己没看上人家三花,可不是我的罪过。”
“…………”他表情顿时一僵。
不是想翻旧账,单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说完才开始后悔,我为什么非要杠这一下?又怕他下不来台,我说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说话挺讨人厌的?”
毕竟是陈年往事了,一阵尴尬过后,他失笑道:“调皮,你吃醋,我怎会觉得讨厌?只会叫我心中欢喜,越发得意。”他也没有分辩,玩笑两句,轻轻揭过,在他看来,一个早就化作记忆尘烟的炉鼎,没什么可讨论的。
说到琅瑛,他倒想起一事,嘱咐我:“彦平上神那边,你不必理会。”娶我这件事只关乎我的想法,只要我点头,他会尽快筹备婚礼,“罗刹阵于你而言太过凶险,你肯为我一试,我已然满足。”
别啊,我还指望用破阵这个借口拖延婚期呢。夷林再闹一次,我就完了,就算战神不收拾我,文渊帝君也不会放过我,绝对不是随便抽两下就能抵罪的。要是再把我身上“千蛛情丝”的秘密抖落出去,恐怕我就要被天宫拿来祭旗了!
我坚持要破阵,“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岂能反悔?”
却被当成是孩子气的逞强,他眼中流露出怜爱,耐心地说:“我知道你是想要帮我,免我烦扰。只不过其中有些内情,是我与彦平上神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要再卷进来。”
什么内情?眼睛亮了亮,顿时来了兴趣!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提及琼华的人会是他。
“筱筱,琼华神女的信物在你手上是不是?”
“…………”我下意识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捂住储物袋。我不知他是自己好奇,还是替什么人问的。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信不在我身上,先前已经给战神了。
就我愣住这空档,白玉真说:“把信物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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