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灵石》陆歆之

8、巨猿弥吾

　　洛凡一边想着，一边踮起脚尖，伸手摘下一颗熟透了的树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一口咬了下去。

　　“嗯啊啊~~~！”

　　没想到果子竟出奇的美味，香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延开来，幸福和满足同时洋溢在他的脸上。

　　洛凡极度享受的大口嚼着果肉，不由得咧开嘴憨笑起来。

　　他从未想到过，在经历千辛万苦之后，品尝到的这第一口甘甜，竟能如此的美妙。

　　“呼......真好呀~”

　　洛凡看着手上多汁的树果，兀自感慨道，张大嘴巴正待咬上第二口，不料一颗果核，竟高抛着划过一道弧线，正中他的额头。

　　后者“...啊！”的轻呼了一声，吓得一个激灵，猝不及防间，被喉咙里将咽下而未咽下去的食物，呛了一口。

　　“咳...咳咳...”

　　他不住喘息咳嗽着，一口气没上来，一连又咳嗽了好几声，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呼......呼......什...什么情况？难道这山顶上真有活物？！”

　　洛凡对于自己的猜想微微有些吃惊，警惕地睁大眼睛，竖耳细听着山岗上的声响，分辨观察着周围林木间的异常情况。

　　只是......一切安静如常。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三三两两散布着的果核，先前发现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如此行径是否有人刻意为之，他暂时无从知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地上的这许多果核，定然不是自然腐烂遗留下来的！

　　‘那这到底是......呵~不会这么巧吧？！’

　　他细细寻思着，忽而回想起上山前两个樵夫提到过的那只大白猴子。

　　‘唔......也难怪，这山上的野果子这么多，外加一眼甘冽的山泉，就算是我也会被吸引过来的！

　　对，一定是那个家伙没错儿了！’

　　洛凡理所当然的想着，意识到了这一点，更无心去品尝美味，几大口便把手上的果子啃了个干净，而后轻轻移动着脚步，拨开前方杂乱的树叶枝条，小心谨慎的观察了眼周围情况，向着林木的更深处走去。

　　期间一只飞舞着的黑色虫虻，在他的鼻子前晃了晃，大概是感觉出了这位人类对手不好招惹，便打着弯儿，渐渐飞向远处。

　　“...什么嘛？！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呀？”

　　洛凡轻声嘀咕着，内心稍感失望，望着头顶上空两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飞鸟缓缓翱翔，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唉呼......也不知道盖伯伯有没有再找过自己，想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我现在正身处东南方向的某个山顶吧？！’

　　他想到此处，不禁眉头微皱，思考着今后的事，下意识的继续往前走，直至视线的一侧突兀出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画面，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停住了脚步。

　　匆匆一瞥间，洛凡感觉似乎有什么又大又白的东西，忽而动了一下。

　　回眸仔细看时，印象中却没有与之对应的熟悉事物，以至于他透过间隔的藤木遮掩，看向那团“东西”时，眼神依然有些懵懵的。

　　‘这是......毛？怎么这里会有一大团白毛？！还肉乎乎的会动？……呼啊？！不好！！！’

　　小洛凡静思观察着不远处的大团白毛，猛然间意识到那竟是一个活物，一个身型如此巨大的活物！

　　当陡然降临的危机感，远大于身体的疲劳时，洛凡虎躯一震，顿感不妙，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再次变得清醒起来。

　　‘体型这么大？！这是什么东西？......熊？它怎么还有一条长尾巴？不对！这好像是只比熊还大的大胖猴子！’

　　满眼的震撼画面掩盖住了内心的恐慌，洛凡第一时间竟忘记了逃跑。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想起大人们闲聊时说过，南山附近有一只巨大的白毛猴怪，名叫猕吾。

　　‘呼…那传闻中的猴怪，不会就是这一大只吧？！’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强按下“砰砰”乱跳的心绪，呼吸却又变得急促起来。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会这么大？！这可比猿啼山的猴子大太多了！这也夸张的吗？！’

　　他内心止不住地惊叹道，并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眼前的这只大白猴子和猿啼山上的猴子，五百年前肯定不是一家子！

　　胡思乱想间，洛凡吞了口唾沫，悄然弓起腰背，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随身带着的虎牙剑，结果却摸了个空，心下不由暗呼一声‘糟糕！’

　　他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为了彻底和猛虎盖家脱离关系，已经将惯用的虎牙剑留在了猿啼山上，根本就没有带出来。

　　（虎牙剑：一种类似矛、剑、刀的结合体武器，整体为剑形，剑柄稍长，刃头似矛头，单面开刃，是猿啼山—猛虎盖家的制式武器。）

　　“...... ......”

　　时间一点点流逝，洛凡就这么愣愣的站在白毛巨猿的背后，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未感受到危险距离自己这么近，以至于头皮都快要炸裂开来，这让他不得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猕吾的巨大背影上。

　　‘......这个大家伙好像正专心嚼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自己？呼...暂时相安无事，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趁它还没发现自己前，赶快逃走吧？！’

　　洛凡略一思考，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转过身，刚想迈步离开，不料自己的肚子竟然“咕噜噜”抽搅了两声。

　　‘唉呀......怎么会在这时候？！呼...但愿刚才山风大，这货没有听见，这货肯定没有听见！’

　　洛凡苦着一张脸，支楞起耳朵，悉心听着身后的动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岂料这片刻的分神，刚迈出了两步，又好巧不巧的踩在了一根枯枝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洛凡直接定在了原地。

　　这根枯枝经年累月，受风吹日晒，表现得十分给力，风林间的这一声突兀异响，竟是如此清晰。

　　“唉......”

　　他低头看了眼被踩折的枯枝，无奈叹息了声，心道，‘不是吧？！非得这时候踩上点儿什么？那家伙......应该也没有听到吧？！’

　　洛凡强迫自己要往好的方面去想，不过这一次连他自己也有些不太确信了，悄悄扭过头，看向身后那只巨型猴怪猕吾，祈求着对方双耳失聪，完全没听到自己刚才不小心弄出的动静。

　　可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惊惧陡升。

　　只见那大猿猴猕吾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中一面嚼着东西，居然兀自回头看了一眼。

　　“...... ......”

　　“...... ......”

　　猕吾下意识的回眸一瞥，使得场面变得有些意外。

　　双方目光短暂接触的一瞬间，皆愣了一下，洛凡只觉那猴怪眉骨高凸，下方长着一双小眼睛，两片又大又厚的嘴唇也包裹不住尖利外露的森森白牙。

　　‘呼…这货果然不是熊！’

　　洛凡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疑问，见对面的巨猿逐渐放缓了嚼东西的节奏，小眼睛眨了眨，显然是对自己的出现感到一丝不解！

　　“额......呵呵...”

　　此刻的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奈尴尬的冲巨大猴怪笑了笑，却见对方白眉一挑，双眼圆睁，似乎被自己这个陌生人类惊到了，进而又羞又恼，“呜吼吼”呲牙怪叫着，暴跳如雷。

　　‘...坏了！惹怒它了！！’

　　值此危急时刻，洛凡大脑飞速运转，慌忙中想起自己长住猿啼山，对于猿猴一类的习性很是熟悉，曾与盖家兄妹一起，多次模仿猴子行为动作，戏耍猿啼山的小猴子，欢笑取乐。

　　有了这个经验，若是自己现在也假装成一只猴子，兴许对方会把自己当成同类，从而幸免于难？

　　想及于此，身处巨大压力阴影下的小洛凡说干就干，十分自然地撅起嘴，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模仿起了印象中的猴子叫声，“喔，喔噢，喔噢，噢，啊，啊...啊...”

　　他摇晃着身体，极力诠释着猴子该有的行为，岂料对面那只巨猿根本就不买账，疑惑地皱起凸眉，歪头观察了一会儿眼前人类滑稽拙劣的表演，越看越恼，“吱”的大叫了一声，蹬腿弓腰，作势就要向前扑。

　　洛凡此时正挥舞着手臂专心搞怪，忽见巨兽有所动作，紧绷着的神经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欲做逃跑状。

　　可他没成想，猴怪只是假意试探，自己这一退，引得对面动物的追猎本能心起，再无周旋的余地可言。

　　对于眼前这个人类小孩的小动作，猕吾自是看得真切，它见对方根本够不成威胁，前凸的大嘴嘬了嘬，塌陷的鼻翼微动，情绪从之前的试探，变成了主动靠近。

　　“别...不满意吗？别啊......？！”

　　洛凡愁容惨淡，缓缓向后挪动着脚步，眼见白毛巨猿的视线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试探着一步步逼近。

　　“啊噢…啊吼…啊吼，啊吼啊吼！”

　　猴怪猕吾的叫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激愤的血液。

　　洛凡在无限惊惧之下，脑海里只蹦出一个字——逃！

　　随着一声巨吼响起，巨猿猴急的性子突然炸裂开来，他也不犹豫，转身拔腿就往后面跑。

　　猕吾那肯放过，一拳摧裂了脚下的土石，本能尾随着追了上去。

　　就这样，在黑石学院东南向的某处山脉，这一人一猿，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大喊，以及猴子的怪叫，所到之处，惊起一群林中鸟儿振翅高飞。

　　在少年被白猿追赶的过程中，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迈步从临近山头的法阵空间中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魂殿的韦菁菁，只见她轻履未落地，便急匆匆的四下观望起来，见对面一大只白猿正对一少年紧追不舍，心下轻呼一声，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幽蓝的黑色玉石，手上一用力，玉石即刻被捏了粉碎。

　　呼...！希望时间来得及！

　　一丝丝莹蓝色的光芒从碎石中漫射而出，韦菁菁一边焦急地看着少年处的险象环生，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无奇妙的变化。

　　嘲风，嘲风，我的小祖宗嘲风啊，你可要快点来啊？！再晚点恐怕......

　　她嘴上念叨着，心知刚刚捏碎的蓝色黑石稀有无比，连孟先生也仅仅给了自己三枚，此前为了探查出灵兽嘲风的大概方位，已经捏碎了一枚，如果此次不成功，莫说是吸引来嘲风了，就连对面少年的性命都难保。

　　其实她也不想把少年小洛凡置于险地，奈何孟先生此前特意交代过，唯有险中求生，才能激发出少年的诅咒之力，与灵兽嘲风产生共鸣。

　　“啊......怎么还在追啊？！”

　　洛凡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怪叫声，头皮发紧，只顾往前跑，哪敢回头再看一眼。

　　“呼...呼...它会追上自己的吧？！再这么下去的话......”

　　洛凡感觉自身体力尚未恢复，脚下虚浮，有些使不上劲儿，心想再这么一直逃下去，恐怕在劫难逃！

　　‘要不躲到树上试试？不行！这大猴子即便不会爬树，说不定会把树直接掀了，瓦西皮的，还是继续跑吧！’

　　夺命狂奔间，或许是因为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洛凡忽然感觉脚下一拌，整个身体也随之失去重心，前倾着摔了出去。

　　他下意识的抱紧头部，接连几个翻滚、磕碰过后，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还来不及喘口气，紧接着，脚踝外侧意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强烈的疼痛楚冲散了无力的眩晕感，洛凡手臂撑着地，爬坐起身，匆忙低头去看。

　　只见自己的左脚脚踝，不知被什么划开了的一道血口子，隐隐露出里面花白的筋骨，想要再站起来，恐怕已十分困难。

　　“这...唉呀......！”

　　他无奈叹了口气，抬眼再看时，却见身后的巨猿竟隔着一段距离停了下来，手上正掂量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大块石头？！它想干什么？！’

　　“嗖倏...！”

　　洛凡还未反应过来，猴怪猕吾已然将大石块脱手掷出，划过昏暗的天色，径直朝着目标砸来。

　　‘呼…！完了！’

　　此刻的洛凡受脚伤束缚，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飞速投掷过来大黑点，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嗖嗡——！！！”

　　刹那的眨眼躲避，青石紧贴着他左侧的头发，和着无匹的风压，迅疾飞过。

　　‘呼...呼...好快！已经快到连反应都来不及了吗？！’

　　洛凡圆睁着双眼，瞳孔紧缩，大口的喘息着山间冰凉的空气。

　　刚刚擦耳而过的飞石风压，不断回荡、击打着他的内心，以至于全身的寒毛都炸裂开来，极度危险的感觉，霎时间提高到了极限。

　　‘呼...真的会死？！只要刚才那一下砸中了自己，一切就全都完了！！！’

　　“啊吼～啊吼～啊吼吼......”

　　猕吾见一击不中，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着不知所措，呆坐在地上的人类男孩。

　　可能是感受到了对面小人儿惊惧的情绪，它反而莫名兴奋了起来，原地蹭跳了两下，视线左右转动，寻找着下一块能趁手丢出去石头。

　　眼见小洛凡摔倒在地，无力爬起，韦菁菁不知不觉间，紧张得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其实像她这样的顶尖高手，哪怕遇到再危险的事，也不会出现丝毫心态变化，但要说保护其他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是暗中保护少年这种普通人类幼崽，想要保证其生命安全是极难的。

　　太危险了！要救他吗？还是再等等？快呀，再坚持一下，嘲风你可一定要来啊？！那小子真的要完了！

　　由于事关孟先生的计划，韦菁菁不得不硬着头皮，目睹危险一次次升级。

　　‘ ...不是吧？！又来？！！！’

　　洛凡看着巨猿似孩童一般，兴奋贪玩的举动，心中叫苦不迭。

　　低头看了看快肿成球儿的脚踝，以及不断渗出的血，再不忍直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手爬脚搓着地，一点点艰难向前移动。

　　“呼...呼...呼......”

　　洛凡虚脱不堪，感觉每一次的呼吸都有些吃力。

　　他仍惊恐的向前爬动着，做着无用功，不晓得下一块石头，何时会砸向自己，也未曾想过，死亡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呼...呼呼......快！再不快点逃脱，一定会死的！！！”

　　身体的大量失血，让洛凡更觉乏力，仅凭着下意识的求生本能，趋利避害。

　　‘快...快啊，只要能再快些......’

　　他口中念叨着，双瞳淡漠无神，就连思维也变得迟钝麻木起来。

　　身体上的无力感并没有让他放弃，不知怎么回事，他竟妄自幻想着自己可以像闪电一般，快速逃离此地，并且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无比渴求！

　　极力想要逃脱出去的洛凡没留意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起，悄然生出了一层蓝色幽光。

　　呼吸之间，天色忽明忽暗，如光影轮转，变幻不定......

　　巨猿猕吾看着那条被缓慢拉长的血印，来回打量着已经跑不动的猎物，渐渐失去了戏耍的兴趣，于是拿起地上一块青石，瞄准了目标，甩手将石头狠狠抛出......

　　“嗡轰......！！！”

　　青石再次发出破空之声，划过一道暗线，直冲着洛凡身体砸了过去！

　　还是不行吗？再不出手，这孩子可就死定了！！！

　　眼前的一切看得韦菁菁胆战心惊，叫苦不迭，然而周边依然毫无动静，就在她以为灵兽嘲风不会来了，下意识的取出法器，随时准备先一步解决白猿之际，附近的山岗之上，一只华丽的小兽，陡然踏足而现。

　　蓝色小兽莫名出现后，先朝韦菁菁这边看了看，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不知刚才的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忽而神色一紧，转头径直看向对面山头的少年。

　　或许是被洛凡身体上的幽蓝波动吸引，小兽心绪浮动，幽蓝澄明，清澈饱满的眼睛里，映照着生命岌岌可危的人类少年。

　　倏呜呜...！！！

　　同一时间，一颗巨石飞破空掠而过，

　　眼看着青石即将砸烂少年的身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小兽却没有丝毫慌乱，一个念头随心而动。

　　蓝光乍现间，天地间的万事万物皆处于一种玄妙的空间状态之中。

　　包括正呼啸而过的飞石、晚风、山景，以及巨猿期待的目光，所有的画面随之定格，一切...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一种微妙的感觉自洛凡心中油然而生，他能够清晰感知到那种特殊事物的存在，却又无法伸手触及。

　　光影交界一触，似乎发生了许多事。

　　周围的事物与晚风，再度流转开来，极速咂至的飞石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捧细碎的风尘，扑面而来，呛得洛凡不住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仍紧闭着双眼，应激性的蹙着眉，等待着硬物痛击而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仍未感到身上有任何痛楚。

　　‘...躲开了？还是说......又打偏了？可周围也没有落石的声响啊？！这些散落的尘土又是怎么回事？’

　　洛凡强打起精神，不断回忆着刚才发生的怪异一幕。

　　“...... ......？”

　　对面的巨猿猕吾也同样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法理解，搞不懂石头为何突然散成了一团粉末。

　　满心期待落空，它失望的甩动双臂，狠命捶向地面，再次发出了急急的怪吼声。

　　“欧吼...欧吼！！”

　　耐不住性子的猕吾，不待再去寻找趁手的石头，便气势汹汹的径直向洛凡冲了过去。

　　只见它手脚四肢并用，猛力向前奔行，巨大的身躯震动着大地，以至于目标人物洛凡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来势凶猛。

　　“唉......终于还是逃不掉吗，如此普通的我，最后竟然是被一只大猴子给......呵～”

　　洛凡无奈的叹息苦笑道，只期望巨猿可以瞬间击杀掉自己，不至于让死亡的痛苦，来得太过漫长。

　　就在他以为在劫难逃，不得不认命的时候，一丝异样熟悉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

　　刹那间，周围一股疾风骤起，裹挟着湿冷的山气，凛冽如刀。四下暗幕笼罩，瞬间如同黑夜，寂寥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

　　洛凡耷拉着眼皮，模模糊糊的抬头看了一眼，视野中已不见了夜幕下的山石草木，甚至连山岗上呼啸的风声也没了响动。

　　周围实在是太暗了，一切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再难觅踪迹。

　　沉沉的黑暗中，他只感觉有一只蓝莹莹的小兽守护在自己身前。

　　‘...蓝色的兽？这世上怎么会有蓝......？’

　　洛凡无意识的兀自念叨着，忽而身体一沉，意识涣散，脑袋无力的倾斜着杵在了地面上，就此昏死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同样位于蓝色小兽出现的山岗上的韦菁菁，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蓝光闪现时的一幕幕。

　　她明明看见洛凡将被一只白毛巨猿掷出的石头击毙杀死，不曾想，石头竟然在空中直接变成了一团粉末。

　　眼看着巨猿直接冲了上去，想要亲手解决，不料蓝色小兽——嘲风再次闪现，守护在了小洛凡身旁！

　　而后，这一人一兽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丝灵韵波动都没有？？！

　　“消失了？这......这怎么可能？！！”

　　韦菁菁眨了眨美目，静静看着同样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白色巨猿，感觉眼前的世界有些不太真实，甚至有点离谱的程度。

　　要知道，若是没有任何施法，或者施展特殊异能，一个普通人类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可是现场根本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产生，这根本说不通啊？！

　　...任务失败了？自己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促成了这莫名其妙的任务，就这样没有结果的结束了？还是说，这就是孟先生口中说的，那种让人产生认知偏差，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韦菁菁不得而知，只感觉一切发生得太过奇幻，她很担心孟先生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搞砸了，又对任务可能已经成功，心怀一丝期待。

　　唔...无论怎样，先生的计划最重要，还是先调派几个魂殿高手，在附近山上搜索下有没有那小子的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