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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你带我去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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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在心里期待地想着,江南雪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对,等回去了,必须先训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弄那么多明显的痕迹,差点害得她丢脸。
幸亏大师兄一心修炼,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然她尴尬得都想就地把自己埋了。
她腰间的传讯镜亮了起来,传来萧笑师姐的声音。
“赵师妹,你有空来一趟驭兽峰吗?我新捉了几只灵兽幼崽,你过来看看。”
赵寻真一愣,“师姐,现在过去吗?”
“对,你快过来吧,其他的事当面跟你说。”
赵寻真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方向,前往驭兽峰。
她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反正现在有飞行法器很方便,大不了晚一点回家。
正好再顺路去一趟楚师兄那里,把自己的木傀要回来,免得晚上尴尬。
赵寻真来到驭兽峰,按照萧师姐在传讯镜里说的路线,一直朝着出宗门的方向走。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光线昏昧,荒草丛生,显然少有人来。
暮色染遍天空,最后一丝日光即将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你再往东走,就能看到我了。”
赵寻真迟疑,看着荒凉的四周,“师姐,还要往东走吗?”
“对,快点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停下脚步,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惴惴不安。
可联系她的人,的确是萧师姐没错。
而且这是宗门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她鼓起勇气,绕过前方的参天巨树,看到萧师姐所说的空地。
四下昏暗,空地中央的石头上,一枚传讯镜散发出微光,旁边是一只骷髅鹦鹉。
骷髅鹦鹉扭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发出的却是萧笑的声音:“师妹,你终于来了。”
赵寻真头皮一麻,当即召出飞行法器,转身便想离开。
附近的山林中传出“嗖嗖”的几道厉响,仿佛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快速移动,浓郁的青雾弥漫开来,模糊了视野。
赵寻真骑着彩虹,自觉已经飞出去好远,可定神一看,身旁还是那些树,那些石头。
她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里恐怕有阵法,她心里沉了沉,暗自观察四周。
“狂妄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知何处传来阴狠至极的声音,裹挟着浓重威压,震得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痛。
赵寻真急忙召出本命法器,左手捏着一把符箓。
她冷静问道:“你是何人?”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我唯一的血脉被你害死在琅嬛秘境,你这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原来是唐长老。
赵寻真刚才就试着用传讯镜联系外界,可这里应该有高阶阵法阻隔,传讯镜根本用不了。
她一边盘算着如何逃出去,一边谨慎地和他周旋,“你疯了吗?敢在宗门内行凶,就不怕宗主处罚?”
上次在秘境里,苍劫染上太多杀戮,魔气濒临失控,师兄便把它送回了东洲,请长老帮忙镇压。
如今苍劫不在她手上,若是唐长老动手,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弟子,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呵,只要你死了,谁会知道是我动的手?还要感谢峰主把我派出去,正好洗清了我的嫌疑。”
赵寻真咬牙,“唐风死在妖兽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要报仇,也应该去找琅嬛秘境里的妖兽,不该来找我!”
明明是她差点被唐风害死,唐长老还好意思来找她报仇,还有没有天理了?
“哼,要不是你伤了吾儿,他怎会惨死于妖兽手中?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狡辩,今日就用你的命,来祭奠吾儿!”
赵寻真本想说,唐风受伤是他自己弄的,跟她没关系。
可唐长老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就算她解释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阵法内阴风乍起,不断有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
鬼气森森的青雾中,凭空走出一头巨大的黑色双头犬,尖锐獠牙凶相毕露,四只绿油油的眼睛仿佛燃着幽幽冥火。
“进了我的地煞灭魂阵,还没有人能活着逃出去,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弟子,就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吧——”
地煞灭魂阵?
她好像在藏书阁见到过,这种阵法阴邪至极,所有死在阵中的生灵,都会被地煞之气控制,永远地留在阵法中,沦为行尸走肉。
唐风私底下跟邪魔打交道,他爹果然也不干净。
思忖间,双头犬发出一声刺痛耳膜的怒吼,狂奔着朝她扑了过来。
犬兽巨大的身体仿佛一大片阴影,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内,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赵寻真心底一凛,连忙踩上飞行法器躲开。
她灵活地绕到黑犬背后,手腕一甩,鞭梢在雾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啪”地抽上妖兽最脆弱的脊椎。
紫色电光一闪,鞭子仿佛抽到了坚硬的石壁,震得她虎口发麻。
虽然双头犬□□防御强悍,但雷电打入它的身体,霸道的雷霆之力涤荡它体内的煞气,电弧所到之处,煞气四散,发出如热油遇水般的“呲啦”声响。
雷电之力对付这些邪祟之物,天然便带着克制。
它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赵寻真眼睛一亮。
有戏!
她靠着飞行法器,先与双头犬拉开距离,再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偷袭。
几番下来,双头犬明显萎靡了不少。
就在她想找到双头犬的弱点,将它一击毙命之时,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地面开始震动,无数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
先前死在阵中的灵兽,还有几名身着门派服饰的弟子,眼神空洞、肢体扭曲地爬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将她围拢在中间。
看清那几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赵寻真瞳孔骤缩!
竟然是不周宗的弟子!
身为不周宗长老,他竟然炼化本门弟子入阵,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一名弟子手持煞剑,面容呆滞,摇摇晃晃地朝她攻了过来。
赵寻真攥紧了手里的灵鞭,认出这是天剑峰所传授的剑法。
上次明忻和薛微比武的时候,她见过明师姐使这一招“鹤舞洞天”,印象深刻。
可没想到,这次再见,却是在死去的同门师兄身上。
凛冽剑锋破空而至,赵寻真躲闪不及,左臂一痛,鲜红的血珠染红了衣袍。
她靠着飞行法器,可以频繁跟双头犬拉开距离,却无法躲开这位天剑峰师兄的攻击。
他生前的实力应该在筑基巅峰,与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而她自己才刚刚筑基,中间差着整整三个阶段!
原本她还以为,唐长老本尊不在宗门内,自己面对阵法中的双头犬,尚有一线生机。
没想到,阵法中还有筑基巅峰的师兄,以及三个筑基后期、六七个筑基中期的同门,再加上几头灵兽和幼崽。
她胜算渺茫。
赵寻真判断完局势,立刻断定,正面对战是行不通的!
她甩出两张藤蔓符,暂时拖住筑基巅峰师兄的脚步,随后踏上彩虹,贴上神行符,身影嗖的消失在青雾中。
脑海中快速盘点了一下,初级符箓的杀伤力不够,中级符箓她有四五十张,对付筑基中期是够的。
可筑基后期和巅峰,她的符箓暂时就伤不到他们了,需要另想办法。
至于用毒,这个想法第一时间被她否决。
这些“人”和灵兽,本来就死过一次,根本不算活物,丹毒对他们无效。
赵寻真躲在树上,贴上隐匿符,把自己的呼吸放到了最低。
看到手里的蔷薇月影鞭,她冒出一个主意。
一道剑光竖劈下来,背倚的树干轰然炸开,要不是她反应够快,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躲是躲不了了,只有迎战!
灵力灌注鞭身,银白色灵鞭窜起紫色电弧,劈啪作响。
赵寻真扬鞭迎上师兄的剑,清脆的铿锵声起,火花迸溅。
鞭梢灵活地顺着剑刃上移,紧紧缠住他的手腕,暂且挡住他的动作。
与此同时,她向后甩出一道水牢符,将偷袭的两个筑基中期困在水牢之中。
师兄那柄染着黑色煞气的剑刃脱手,直刺她后心。
赵寻真只得收回灵鞭,侧身一甩,鞭梢绷直如枪,用巧劲将利剑弹开。
身旁的两个筑基中期,已经快要挣脱她的水牢。
赵寻真眼底不忍一闪而过,在心底默默道了声抱歉,灵鞭挥出一道恐怖的电弧,砸向水牢。
随着霸道的雷霆之力灌入,水牢剧烈颤动,“砰”的一声巨响。
两位筑基中期的同门,身影化为黑雾,如飞沙般消散。
赵寻真及时催动飞行法器,并用上了一张中级金刚符,才将爆炸的余波挡住。
她用同样的办法,解决掉剩下的筑基中期和灵兽。
阵法内,只剩下一位筑基巅峰,还有三位筑基后期。
赵寻真以一敌四,很快落了下风,身上伤痕累累。
脑海中,系统突然出声:“宿主,那头双头犬怎么不见了?”
她猛地想起来,那头黑色的双头犬还没死!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看到它的身影。
她心底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利用藤蔓符和水牢符,再加上灵鞭的雷霆之力,勉强解决掉其中一位筑基后期。
师兄的剑以一化三,分别朝着她的后心,丹田和灵台攻来!
赵寻真进退两难,快速判断出冲着丹田的剑刃攻势最盛,甩鞭缠上右前方的一棵树,迅速将自己的身体拉过去,躲开了丹田的剑刃。
灵台的剑锋被她躬身躲避,可直冲后心的剑,遽然洞穿了她的左臂。
赵寻真身影踉跄,双头犬猛然从树后跃出,迎面咬上了她的大腿。
痛意席卷全身,她眼眶霎时充血发热,恍惚间看到了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心神颤动。
“宿主,您中毒了!”
赵寻真调出个人面板,果然看到自己的生命值减半,后面跟着个“阴煞之毒”的状态提醒。
她苦中作乐地想,幸好筑基了,还能剩下250的血,不然早就死透了。
丢出一张藤蔓符困住双头犬,她用灵鞭缠上犬首,用力绞断了它的脖颈。
其中一个头颅耷拉下去,另一只狗头仍然对她虎视眈眈,发出威胁的低吼。
赵寻真只得再次抬臂,把另一只狗头也绞杀了。
眼前的幻象越来越真实,从虚影渐渐凝成了实质,让她数次攻守时分心,险些丧命。
剩下一位筑基巅峰,两位筑基后期,对她的招数早有防备,她扔出的符箓根本困不住他们。
她只盼着能多杀死一个是一个,让师姐师兄早日魂归天地,不要再被操控害人。
赵寻真盯紧了其中一位师姐,她的左臂无力地垂落,只有右手能使剑,修为在筑基后期。
如果搏命的话,她有机会在死之前,把这位师姐带走。
接下来,赵寻真使出仅存的力气挥鞭,对这位师姐发起了不要命似的进攻。
另外两位师兄的剑锋,她几乎放任不管,很快身上就添了数道伤痕,衣衫被剑风割破,血痕斑驳。
系统看出了她的自暴自弃,焦急地宽慰道:“宿主,你还有机会能逃出去,这里是宗门内,只要有长老或弟子发现这个煞阵,你就有存活的机会,不要轻易放弃啊!”
赵寻真动作停顿了一瞬。
“宿主,再坚持一下,你有万中无一的精神力天赋,年纪轻轻便顺利筑基,还有大好的前程在等你。”
“宿主,如果你死了,按照剧情发展,你的好朋友春梨会被害惨死,苔花很有可能被云清澈收入后宫,她们不能没有你!”
“这个道貌岸然的唐长老实在可恨,死不足惜,宿主你难道不想活着出去,找他报仇吗?”
系统急切地想要激起她的求生欲望。
赵寻真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活下去?”
系统脱口而出:“因为你曾经……”
后面的半句话,被自动消除,赵寻真没有听到。
顿了许久,系统接着道:“……因为你是我最后一任宿主,我希望能看到你前程光明灿烂,好好走下去。”
赵寻真用神行符和敌人拉开距离,靠着石头遮挡身体,咬着布条快速在自己手臂上缠了几圈,暂时止血。
“我没想死,我只是觉得胜算不大。”
“不过你刚刚提醒我了,无论如何我得回去,我的兔子还没喂呢。”
灵兽丹在她这里,每天她都会喂阿猫阿狗吃一颗。
今天她回去得太晚,它们肯定等着急了。
说罢,赵寻真取下束发的发带,缠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是宿主,这样您就看不见了,怎么跟敌人对战?”
她斩钉截铁,“我有办法。”
一个木傀小人从她怀中爬出来,坐在她肩头,牢牢扯着她肩膀的衣襟,抓起一缕头发绑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它眼里“看”到的一切,清晰地浮现在赵寻真脑海中。
师兄身影如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她的侧翼,与刚好转过头的傀儡小人对上视线。
如此近的距离,赵寻真被吓得心脏突突地跳,暗骂了一声,迅速甩出一张飞沙符,趁机抽了师兄一鞭,借力退开一段距离。
符箓催动,霎时间飞沙走石四溅,连阵法中浓郁的煞气都被吹散了一些,隐约露出天边的皎月。
手里的蔷薇月影鞭,将点点月华之力吸收进去,变得愈发温润,坚韧。
她怔了一瞬,脑海中灵光乍现。
师兄紧随其后劈来的剑光,一招一式都凌厉肃杀,裹挟着锐不可当的锋芒,与她曾在大师兄身上感受到的金丹之力,有几分相似。
他竟然已经凝出了一半金丹!
不只是普通的筑基巅峰!
唐长老还真是看得起她,为了对付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连半步金丹的师兄都放进来了。
不对,在唐长老眼里,她应该还只是炼气期才对。
按照常理来说,唐长老这番安排,她必死无疑。
可她偏不遂他的愿。
赵寻真左手指尖捏着飞沙符,催动。
狂风飞沙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散落的乌发被风吹得扬起,皎洁的月光柔和地洒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手中灵鞭莹然生光,沉静而璀璨。
她再次找到了那天的玄妙感觉。
恍如此刻正站在水月不空潭边,听着瀑布湍流而下,鸟鸣清越,空气中送来潮湿的灵雾,还有馥郁浮动的花香。
呼吸不自觉放缓,一念心清净,所有杂念都烟消云散,整个天地只剩下她一人。
听大师兄说,水月不空潭自千年前,不周宗创建之时,便已经存在。
据传曾有一位高人在此悟道,留下了“水月不空”四字石碑,只是随着高人隐世,再也无人得知,这四字的真意。
那日她练鞭练到很晚,于潭中匆匆一瞥,惊见澄净的圆月在水中摇曳。
潭中月虽非天上月,而潭水空空,光洁明澈,映照的正是明月本相。水中月看似虚幻,实则虚中存真。
修行即修心,心如明镜澄澈无垢,不为外物所动,方能清朗照见天地,无偏无执。
我见月,月映我。
此心如镜,朗照万象。
水月不空,天地一如。
眼神空洞的师兄再次提剑攻来,另两位筑基同门使出同样的剑招,凛冽的煞剑穿透飞沙青雾,直指她的要害!
赵寻真脚下缓缓移动,本命法器与她灵魂深处共鸣,雀跃地勾连天地灵气,形成一个个小的气旋。
她暂将学过的武技功法全都抛在脑后,整个人与天地同根,与万物融为一体,如同春日初发的嫩芽,在绵绵春雨的滋润下,自如地伸展身躯。
周身积聚的灵气越来越多,随着无形的风纷飞旋转,在月华的笼罩下,化作一片片飞舞的蔷薇花瓣。
赵寻真心念坚定,一声清喝:“去!”
铺天盖地的花瓣雨,跟随银白鞭影,飞向袭来的三人,如利刃噗呲嵌入他们的身体。
灵力花瓣爆裂,蓝紫色的雷电之力骤然释放,所有进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赵寻真嗑了一把补气丹,召来彩虹,踏上去,使出她最近才学会的最强武技——凤游千仞。
迅疾的鞭影飒沓如流星,紫色电弧与银白灵光紧密交织,声如霹雳,重似雷霆,鞭梢掠出一道道残影,挟着万钧之势悍然压下。
密集攻势铺就一张大网,上一道紫电银霜尚未消散,新的杀招便已破空而至,扑向三人的要害。
师兄师姐持剑抵挡,可面对连绵如瀑的进攻,他们也左支右绌,难以招架,被逼得步步后退。
鞭风绞出几声脆响,煞气侵染的剑刃“铮——”地断裂,散落一地。
剑修没了剑,战力大大折损,更无力应付灵鞭迅猛凌厉的攻击。
败局已定。
赵寻真收鞭退回原处,平缓了一下呼吸,通过木傀之眼看去。
三位同门身上的衣袍绽开一道道染血的鞭痕,僵硬的身躯在原地停顿几息,缓缓向后倒去。
他们麻木空洞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释然。
三人砰的倒地,不祥的黑色煞气四散,只留下一层飞灰,宛如月下凝成的冷霜。
赵寻真脱力地倒在地上,扶着胸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后知后觉地隐隐作痛,胳膊疼,大腿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她依旧手握蔷薇月影鞭,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唐长老呢?那个老登没出现吧?”
等了一会儿,她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是他离开宗门之前,特意给我布下的杀阵,他本人不在这里。”
要是唐长老在这时候出现,她就彻底没希望了。
虽然阵法中除了煞气以外,已经没有活物能对她造成威胁。
但她身上的阴煞之毒还没解,还是得尽快破阵,找到生路出去。
赵寻真服下了几枚疗伤丹和补气丹,自己炼制的丹药,多吃几颗也不心疼。
原地稍微调息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周围的天地灵气却疯狂地朝她涌去。
她神色一喜,这是要进阶了?
她当即便重新闭上双眼,运转心法,将浓郁的灵气引进经脉,最终化为一滴滴精纯的灵液,全部汇于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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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将双手泡进冰水,用带着兰香的香胰子,仔细地搓洗手指。
他认真洗了两遍,手上的血腥味,被淡雅的幽兰香气所掩盖。
刚才去膳堂采买东西,遇到了几个杂碎,耽误了不少时间。
真真快回来了,他得快些做晚饭。今天他又从书里学了几个新菜,迫不及待想做给她吃。
江南雪熟练地洗切菜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会不会生气?东方灼见了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
一瞬间的分神,手指剧痛,蜿蜒的血迹蔓延在案板上。
江南雪漆黑的瞳孔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过了会儿,他不知想到什么,手起刀落,将伤口切得更深了一些。
做完一桌精致的菜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等着的人还没回来。
江南雪布下保温阵法,黑沉的眼眸紧盯着院门,拇指无意识地按压着伤口,渗出血了都没注意。
她怎么还没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东方灼说了什么,让她生他的气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啃噬他的心。
正要出门,迎面走来苏家姐妹,一见到他就问:“真真在家吗?我给她传讯,怎么一直联络不上她?”
江南雪猛然一怔,身影如一阵风消失在院中。
他顾不得隐瞒身份,刚离开住处,便急不可耐地动用魔气追踪她的下落。
少年本就漆黑的眼瞳颜色更深,瞳仁放大,像是一团浓墨,平添几分诡异。
他指尖萦绕着魔气,化作只有他能看见的蜿蜒红线,一直延伸到远方。
那是驭兽峰的方向。
江南雪离开后,院子里的苏家两姐妹面面相觑。
“他怎么突然就走了?真真不在家吗?”
苏春梨喊了两声,果然没听到回应。
透过海棠花窗,她看到屋里摆着一棵很漂亮的小树,光华流转,照亮了桌上被阵法笼罩的几道菜,比外面酒楼卖得还要精致。
赵寻真的厨艺她是知道的,这些菜肯定不是真真做的。
那就只有,刚才那个少年了。
苏春梨小声对妹妹说:“真真的道侣很会做饭,我觉得他适合跟真真在一起。”
“姐,我们还要等一下吗?”
“我们先回去吧,她应该只是有事忙去了,”苏春梨看到竹屋里的两只小胖兔,临时起意,“我们去割点草,帮真真喂一下她的灵宠。”
姐妹俩去外面割了一些新鲜的草,堆在竹屋门口,两只霜白色的垂耳兔蹦跶了过来,埋进草堆里狂吃。
苏春梨摸了摸兔头,心里软软的,依依不舍地离开小院,“走吧,别忘了帮他们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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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术法断在这里。
江南雪站在一片荒芜的山野中,急切地四下搜寻,却没有看到赵寻真的身影。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一缕阴煞之气,仿佛从另外一个空间不小心逸散出来。
地煞灭魂阵!
江南雪当即扔出几面乌金阵旗,插入地面,手中快速结着晦涩的阵印。
山林间狂风乍起,隐约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呼号,唐长老埋下的鬼面阵旗被强行拔.出,在少年挥出的魔气侵蚀下,化为齑粉。
虚空中一道无形的屏障破裂,霎时阴风拂面,浓浓的煞气翻滚而来。
阵法破除的一瞬间,他抬眸看向前方。
朦胧的月华倾泻,浑身浴血的少女安静盘坐,青丝凌乱,眼前覆着的青色布条染上了斑驳血迹。
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傀儡,和她一样盘膝打坐。
赵寻真成功进阶到了筑基中期,正在打坐调息。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关心:“宿主,被煞毒影响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赵寻真不在意地扯了扯唇,“前世的一些事情而已,没什么,都过去了。”
九死一生的地煞灭魂阵她都挺过来了,上辈子那些细小的刺,又算得了什么?
前世种种,就当做一场不太美好的梦吧。
她现在是不周宗弟子,筑基中期修士,与前世的自己再无瓜葛。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宿主,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完成任务返回原来的世界了。”
少女语气轻快,释然道:“这里多好啊,我还想努力提升修为,活到千年万年呢。”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赵寻真心绪紧绷,连忙操控傀儡小人回头。
看到来人是谁,她愣了一瞬,脱口喊出他的名字,“江南雪?”
话音刚落,少年踉踉跄跄地上前,半跪在地,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透着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她。
赵寻真感受到周围的煞气稀薄了不少,“阵法破了?”
少年点头,随即又小心地抚摸她的眼眶,冰凉的手指止不住地颤。
他不敢揭下她眼前的布条。
一滴滚烫的泪水,穿透染血的布条,砸在她眼皮上,赵寻真心里莫名一紧。
“我的眼睛没事,只是中了煞毒,会看到幻觉而已,”赵寻真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幸好你来了。”
不过她心里也有疑惑,唐长老特意选在这里埋伏,肯定是知道这里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经过。
她都做好不可能有人发现的准备了,没想到江南雪会找过来,还从外面破了阵。
他怎么找到她的?难不成像小狗一样,能闻到她的味道?
赵寻真心里胡思乱想着,完好的右手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你带我去楚师兄那疗伤吧,我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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