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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剑鞘不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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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春梨姐妹俩,有事来找赵寻真。
推开小院的门走进去,看到厨房有人,便笑着打趣道:“真真,你又在炖乌鸡汤呢?”
厨房里的人影走了出来,却不是赵寻真,而是一个陌生的冷肃少年。
少年生得清瘦俊逸,唇瓣薄红,眉眼疏冷,看到是她们,眼神有一瞬的失望,很快便移开目光。
苏苔花躲到姐姐身后,春梨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
她们急忙退了出去,可左右看了看,她们没走错,这明明就是赵寻真的住处啊!
从院门口往里看,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衣物鞋袜,都是赵寻真平时穿的,窗棂上种的花也是她的。
“姐,他是谁啊?”
苏春梨摇头,拉着妹妹走到拐角处,拨通赵寻真的传讯镜。
少女清澈活泼的嗓音传来,“春梨,有什么事吗?”
她又成功炼制了两三种丹药,心情大好。
春梨压低声音,紧张兮兮道:“真真,你院子里怎么有个……师兄还是师弟?反正是个男的,你认识他吗?”
“你们去找我了啊?”赵寻真挠了挠耳朵,“那个,他是我朋友,暂时住在我那儿。”
“噢,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啊。”苏春梨松了口气。
不是莫名其妙的人就好。
“没事,不用管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上次托我卖的灵植和丹药,已经卖出去不少了,我怕你需要用灵石,先给你送来。”
赵寻真闻言一喜,“太好了,我的灵石正好快花完了,你直接交给江南雪就行,我回来还要等一会。”
“行,”苏春梨又问,“真真,你跟你朋友还有多余的符箓吗?璇玑峰这边缺符箓缺的太厉害了,交易坊的店都被堵得开不了门。”
赵寻真手头还有不少初级符箓,盘点了一下存货,“有的,我明天拿给你们。”
她现在已经会画中级符箓了,这些初级符箓可以全都拿出去卖灵石。
“春梨,我还缺几种灵药,任务堂暂时没有。麻烦你帮我在交易坊盯着点,比市场价贵点也能接受,我给你辛苦费。”
现在苏春梨除了天剑峰日常练剑上课以外,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交易坊待着,俨然成了交易坊的百事通。
朋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托她帮忙找,保管能找到。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聊完天,苏春梨和苔花折返回去,敲了敲院门。
方才那个冷肃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窗前,压着眉眼,漠然地看向她们。
他一句话不说,很快低下眸,用力揉着手里的面团,准备待会儿给她做一道酥琼叶。
“那个,你是真真的朋友吧?我们也是她的朋友,这是她的东西,麻烦你等她回来以后转交给她。”
苏春梨把荷包放在石桌上,正好摆在江南雪能看得到的位置。
交代完事情,她就拉着妹妹的手,迅速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苏春梨拍拍胸口,隐隐担忧,“我怎么觉得那个人看着不太好相处?他不会伤害真真吧?”
苔花支吾了半天,犹豫地开口:“姐,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真真姐跟他怎么住啊?”
苏春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会儿,面颊浮上粉色,仓促打断妹妹的问话,“我们别管了,这是真真的私事,她会处理好的。”
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少年,应该是真真的……道侣?
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不过容貌倒是一顶一的好,长得清逸俊秀,身姿也挺拔利落。除了大师兄以外,她还没见过比这个人更好看的同门。
不管他脾性怎么样,只要真真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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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好的日子,赵寻真准时来到蔷薇小筑,径直走了进去。
庭院依旧清幽雅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口气,浑身毛孔都舒适地张开。
穿过假山回廊,隐约听见一阵悠远的琴音,便循着琴声找了过去。
青年玄衣墨发,长指翩跹,坐在瀑布下抚琴。
赵寻真没有出声,安静地欣赏完一曲,拊掌称赞,“大师兄,你弹的什么曲子?好好听。”
听起来婉转细腻,含蓄动人,既有明媚的悸动,又有淡淡的惆怅。
东方灼停下抚琴的动作,掀眸看向她,“东洲曲,《碧云深》。”
顿了顿,他微诧,“你筑基了?”
“嗯,我两天前刚筑基成功。”赵寻真点头,“师兄,我刚从炼器殿取了材料过来,待会儿在哪炼器呢?”
东方灼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子,“里面有地火和器炉。”
赵寻真道了声“好”,迫不及待走进房间。
青年望向寒潭水面,水中的倒影秾艳昳丽,织锦衣袍华美,如瀑的乌发一丝不苟。
可师妹没看他几眼,就急着去炼器了。
掌心无意识搭在琴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果然布下了地火阵法,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器炉,约莫巴掌大小,翻到底部,果然刻着一个“灼”字。
这个器炉一看等级就不低,比宗门法宝库里的器炉还要好。
赵寻真当场给它取了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流金。”
揭开掩火盖,不用放灵石,便能直接引动地心火。
她正在熟悉面前的材料,青年缓步走了进来,衣袂间飘来清淡的蔷薇花香。
“师兄,这块兽齿是什么材料?有什么作用?”
“嗯?”东方灼弯腰,“我看看。”
赵寻真盘腿坐在地上,青年低头凑近,几缕蕴着香气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抚过她的侧脸。
距离太近了,他温热的身躯将她笼罩,赵寻真挠了挠侧脸,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应该是黑山豹齿,蕴含罕见的风系灵力,可以为法器铭刻风阵,提升敏捷和速度。”
赵寻真点了点头,又举起一块不认识的材料,“那这个呢?”
“这个……”东方灼似有些困惑,握住她的手,将材料拉近到自己眼前。
仔细端详片刻,他解释说是“云母石,增加柔韧,有一定的防火功效。”
介绍完材料,东方灼撩袍在她身边坐下,细致地教她材料炼化的顺序,火候,还有铭刻符阵的时机等等。
赵寻真一一记下,随后便开始尝试炼器。
她刚开始炼器,东方灼便起身退到了一边。
这让赵寻真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她已经知道,大师兄对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欲念,他在旁边,容易让她分神。
有了大师兄细致的指导,再加上筑基以后,她对灵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这次炼器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她信心倍增,把剩下两份材料也丢进器炉,全都炼成了不说,每次炼制出来的法器都比之前的更精细。
东方灼检查过后,赞赏点头,“不错,下一件法器可以换几个材料。”
他把桌上的材料移走了一部分,拿来几样新的材料,让她试着炼制初级上品法器。
赵寻真挠头,“可是师兄,我刚刚炼制的是初级下品,现在直接让我炼制上品法器,中品的不炼了吗?”
她就这么跳过中品,直接炼制上品,能行吗?
“寻常弟子炼器需要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你和他们不一样。”
赵寻真想问,她和别人哪不一样了?
可师兄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直接把新的材料摆在她面前,开始讲解步骤。
讲解完,他慢条斯理喝了杯茶,“炼。”
赵寻真硬着头皮开始了。
她对自己的炼器基础没那么多信心,果不其然,第一次炼制很快就失败了。
器炉内燃起黑烟,东方灼指尖丢进去一团金色异火,把所有残渣和毒瘴之气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没想到异火还有这种功效。
“刚才火力的方位弄错了,应该主攻离位,这些佛手松针不应该这么早加进去……”
“等一下师兄,”赵寻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我先想想离位在哪儿。”
“在这儿。”
他握住她的手,指给她看,还告诉她一个快速记方位的口诀。
一提到背口诀,这就到赵寻真的舒适区了,她默念了两遍就背了下来,甚至倒背如流。
东方灼弯唇,“师妹的记性真好。”
“还好啦,师兄,接下来呢?”
伴随着东方灼耐心的讲解,她刚才遇到的问题都迎刃而解,眼眸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师兄,我再试一次!”
这次,她感觉自己有了不少底气。
成功度过了上次失败的步骤,她心里一喜,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大意,没有控制好器炉内的情况,再度失败。
她不甘心地握了握拳,没等东方灼开口,便再次开始尝试。
炼器的所有步骤她都已经了然于胸,即便失败,也不需要大师兄帮她复盘,她自己会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已经犯过一次的错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少女额头冒汗,红润的脸颊沾了一点黑灰,灵动眼眸却充满了认真。
东方灼的注意力,从器炉移动到了她身上,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侧颜。
“成了!”
炼了五次,终于炼成了一把初级上品的剑鞘。
前三次的材料是她从神机峰领来的,后面的材料都是大师兄提供的。
赵寻真捧着这把手臂长的剑鞘,虽然这只是最简单的法器,但还是让她充满了成就感。
“初级上品也没有那么难嘛。”
“恭喜师妹,”东方灼懒散地起身,“我正好有把小剑,缺一个剑鞘,师妹可愿意把它送给我?”
赵寻真大方点头,“好啊。”
要不是大师兄指点,她肯定不能这么快就炼制出初级上品法器。
这把剑鞘作为谢礼,她都觉得远远不够。
东方灼取出一把泛着赤光的短剑,赵寻真看了一眼,“大师兄,好像尺寸不太合适,我再回炉重新调一下。”
“用不着回炉,合适。”他语气笃定。
青年手中的短剑,插.进她手里拿着的剑鞘,结果刚进去一寸,就被卡住了。
赵寻真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我就说吧”。
东方灼眉梢微挑,掌心抵着短剑剑柄,沉腕用力,强行把这柄剑,塞进了尺寸明显不合适的剑鞘里。
赵寻真手里拿着胀满的剑鞘,被震得虎口有点发麻。
但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剑鞘不会被捅穿吧?
她来回检查了几遍,幸好放的云母石足够多,剑鞘柔韧度比较高,所以只是稍微被撑得变形,但没坏。
勉强能用。
“大师兄,给你。”
“多谢师妹赠我的剑鞘。”东方灼桃花眸染上点点笑意,语气透着愉悦,“这里灵气充沛,你炼器若觉得累了,可以在院子里练习法鞭,活动活动筋骨。”
赵寻真点头称好。
东方灼递给她一枚玉牌,是藏书阁五层的通行证,以后她就可以自由进出藏书阁前五层了。
“还有这个。”
一片轻舞的蔷薇花瓣,化作流光飞入她手心,左手腕间多了一道淡粉色的蔷薇印记,像是朱笔勾勒上去的画,妖冶精致。
“这是蔷薇小筑的钥匙,这里清静无人打扰,我也不常在,你想过来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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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在寒潭边的空地上,练习武技。
旁边就是水月不空潭,瀑布飞流直下,激起氤氲水雾,岸边的蔷薇花丛蜿蜒盛放。
她手持银白灵鞭,身姿缥缈若游龙,挥出的鞭风看似软绵,实则暗藏锋锐杀机。
忽然,某个院落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赵寻真擦了擦汗,连忙过去查看情况。
“大师兄,你没事吧?”
屋里冒出滚滚黑烟,师兄的身影在视野里一闪而过,匆忙从里面关上门,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不小心炸炉了。”
赵寻真惊讶地眨了眨眼,大师兄这个等级的炼器师,也会不小心炸炉吗?
“师兄,你怎么不出来?炸炉的黑烟是有毒的。”
屋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师妹不用管我,你忙你的事就好。”
赵寻真走到窗前,捡起几片黑漆漆的菜叶子,不由愣住。
大师兄这是在炼什么法器?
怎么还用上菜叶子了?
她正要往里看,窗牖也被人快速合上。
东方灼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清了清嗓子,“师妹,院子里有我沏好的漉梨浆,你可以喝些解解乏。”
“谢谢师兄。”
赵寻真挠了挠脸颊,给自己倒了一杯澄澈甘甜的漉梨浆,似乎提前用冰块湃过,格外清甜解渴。
大师兄这里的小甜水很好喝,还每次都不重样,都快能开个奶茶店了。
接下来,只要一有空,赵寻真就会来蔷薇小筑。
在这里炼炼器,或是拿起本命法器练武技。
有次,她练得入了迷,时辰太晚,月上中天了还没回去。
无意识间,鞭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形成一小团灵风,围绕在她四周。
她隐约感知到某种玄妙的灵韵,可这种感受太过虚无缥缈,稍纵即逝,快到难以捕捉。
赵寻真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花瓣,若有所思道:“好像抓到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顺其自然吧。
她瞥了眼潭水中晃动的月辉,骑上自己的扫把,回到外门的住处。
江南雪早已做好了丰盛的晚餐,看到她回来,挥手撤掉保温的阵法,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赵寻真急匆匆进屋,反手关上门,“我先换身衣服。”
她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换上干爽的衣服,回到院子的石桌前吃饭。
饭后,江南雪准备洗她今天换下的衣服,他习惯性地嗅了嗅,捕捉到一缕残留的花香。
是蔷薇花。
她去见东方灼了?
江南雪抿唇,并未拆穿,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格外留意她的气息。
入夜,升阳钟声传遍宗门。
赵寻真攀着少年宽阔的肩膀,指甲在他背后胡乱地抓了几下,留下一道道红印。
有几道红痕,正好横穿他左肩的白蛇刺青。
江南雪额头的汗珠滴落下去,忽觉左肩发烫,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陡然袭来,试图囚困住他的神识。
又要夺舍!
这次他早有准备,闭上眼,在灵台中快速筑起禁阵防御,没有让那人得逞。
或者说,那条蛇。
每次他和心爱之人亲昵,那条蛇都会试图来夺舍,其他时候不选,偏偏这时候来,简直淫邪下作。
他自然不可能让它得逞。
江南雪正闭目缓神,赵寻真身体蓦地紧绷,他闷哼一声睁开双眼,看到她双颊酡红,眼底漾着细碎春潮。
他胸腔心跳如雷,盛满了滚烫的情愫,忍不住低头亲吻她。
赵寻真眉心跳了跳,在心底默默崩溃。
这两天大师兄不在蔷薇小筑,她一直没找到机会,把木傀要回来。
结果就是,今天又来了。
仿佛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喷洒在她脸上,一道滚烫炽热,一道温凉克制。
少年的俊脸在视野中如浪潮起伏,赵寻真横起手臂,挡在自己眼前。
她的手腕翻转,腕骨内侧的蔷薇印记落入少年眼底,烫得他心口紧缩,漆黑的眸子霎时冷沉。
赵寻真差点撞到床头,被他握着膝弯拉了回来。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岩浆融化了,偏偏又像是沉入了沼泽,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深陷进去。
听到第二声升阳钟响起,赵寻真眼神迷离地挥出一巴掌,打在少年冷白的下巴。
这小子上辈子是盾构机吗?力气这么大,都这个点了还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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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小筑。
赵寻真站在寒潭边的草地上,脑海中回想着武技书里的内容,化作生涩的招式。
随着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练习,武技愈发纯熟,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她今天同样练得很认真,可上次那种玄奥的状态,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许还欠缺某种契机。
虽然昨夜放纵,但她丝毫没像之前那样腰酸腿软,反而神清气朗,精力旺盛,比修炼了一整夜还舒畅。
难道这也是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
赵寻真收起灵鞭,一转身,看见不远处的玄衣青年,“大师兄,你来啦。”
“师妹。”
东方灼走向她,目光触及她颈间的痕迹,笑意微僵。
赵寻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茫然道:“怎么了?”
她脖子上有东西吗?
大师兄怎么一直盯着看?
东方灼垂眸,扯了扯唇,嗓音清淡听不出情绪,“外门的蚊虫这么多么?”
“师妹,跟我过来一趟。”
她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走进宽敞明亮的房间,站在一扇光洁的落地铜镜前。
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斑驳痕迹,赵寻真眼前一黑。
又是江南雪搞的鬼。
这么多红印,他是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东方灼走到博古架前,挑了一瓶清凉消肿的冰玉膏,又从玉盒里挑了些香料,用灵力塞进一颗手鞠球里。
“冰玉膏可以消肿去痕,这只香囊你拿去挂在腰间,里面的灵药有驱虫提神的功效。”
手鞠球约莫杏子大小,外面缠绕着一圈圈的青绿色细线,色彩斑斓活泼,闻起来有淡淡的花香。
赵寻真将手鞠球挂在腰间,刚要拿起药膏,身旁就传来青年温柔的声音。
“抬头,我帮你涂药。”
她怔愣地看向镜子,师兄两指并拢,指尖沾了白色药膏,修长的骨节微微透着粉。
大师兄的手指同样很长,手掌宽大,青筋蜿蜒在冷白的手背上,虎口处有一颗浅色小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微凉的药膏便涂在了皮肤上。
激得她身体一阵战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唔……”
“不舒服?”
赵寻真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有点凉。”
东方灼默默运转体内的灵力,灼热的温度将药膏融化,暖洋洋地在皮肤上化开。
锁骨处的痕迹最为明显,泛着红肿,药膏涂上去隐隐有些刺痛。
青年语气幽幽,似有深意,“这蚊虫着实惹人烦,不去叮别人,偏偏只盯着师妹。”
赵寻真瞬间瞪大眼睛。
她怎么觉得,师兄好像话里有话?
“师妹,你说是吗?”
温热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她锁骨处打转。
赵寻真忍着酥麻的痒意,脸颊不自觉攀上热意,“……是,师兄说得对。”
“师妹也觉得厌烦?”
她斟酌了片刻,“有点。”
东方灼薄唇微弯,用药膏将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全部遮盖干净。
“好了。”
赵寻真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茶,偷瞄师兄的表情。
大师兄应该没看出来吧?
毕竟,上次他就没看出来。
这次他应该也以为,只是普通的蚊虫叮咬才对。
赵寻真纠结地开口:“大师兄,你之前不是说……等我筑基了,就把那个木偶人还我。”
东方灼缓缓擦拭指间的黏腻,狭长眼眸微微上挑,嗓音懒散,“师妹的记性真好。”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赵寻真拿出自己那个木偶,紧张地递了出去,“师兄,我们换回来吧。”
今天她必须把木傀要回来。
不然她晚上跟江南雪在一起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木傀被拥抱抚摸亲吻,就好像有第三个人在场一样,太奇怪也太尴尬了。
她跟江南雪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又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让他们清心寡欲也不现实。
更何况,江南雪俊美乖顺,身体条件优越,还很喜欢服务,她就更不可能把持得住了。
所以,木傀的事必须解决。
东方灼眸中笑意微敛,到底还是取出木偶,还给了她。
赵寻真没想到这么顺利,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师——”
在看到木偶的瞬间,她嘴角的笑僵住了。
等等,这不是普通的木头吗?不是她用牵灵古木雕刻的木傀。
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和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她搞错了?
东方灼狐疑看她,“怎么了?”
赵寻真迟钝地眨了眨眼,“师兄,这是我们在那个摊位上买的人偶?”
“是啊,”东方灼打量她的神色,“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
当然不是这个!
搞了半天,她的木傀根本不在大师兄这里。
她就知道,以大师兄的炼器才能,不可能不认得牵灵古木。
原来他当时说没看出什么异样,不是在故意骗她。
赵寻真舔了舔唇,突然有点不敢往下猜,“师兄,那天在辛夷城,除了你以外,还有人进过我的房间吗?”
“楚泠也在,”东方灼眸光微动,嘴角勾起没温度的笑,“他煮了醒酒汤,你嫌苦没有喝。”
被他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半睡半醒间好像喝了一口“黄连汤”,没咽就吐了。
一时间,她的心情难以用言语形容。
其实她心里早就应该有答案了。
除了大师兄,就只有楚师兄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只是她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所以第一时间把它排除在外。
“你的东西丢了?”东方灼眉心微蹙,语带不悦,“他偷拿你的东西?”
当时云阙天盟恰好有事,他临时离开。
难不成他走后,楚泠又进房间,偷走了她的东西?
赵寻真面露难色,“也不能这么说吧……”
话音未落,看到东方灼转身朝外走,她连忙追上去拦住他,“大师兄,你去哪儿?”
东方灼神色认真,“驭兽峰,帮你把东西要回来。”
“不用了师兄,”赵寻真急忙摆了摆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可能跟楚师兄无关,是我自己弄丢了。”
她基本可以确定,她的木傀就在楚师兄手里。
但她不能让大师兄去要,大师兄一旦看到牵灵古木,肯定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都忍不住脚趾抓地。
还是她私底下去找楚师兄,偷偷跟他要回来吧。
青年的视线落在她微抿的下唇,大概猜到,她丢的东西可能不方便被他知道。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一开始以为,被我拿走了?”
赵寻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啊大师兄,我误会你了。”
想到每次晚上她被亲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问候大师兄,她对大师兄的愧疚更浓了。
东方灼当着她的面,把属于她的那只木偶,收了起来。
赵寻真:“啊?”
“既然如此,”青年指了指袖子里的木偶,不疾不徐道:“这个,就当作你冤枉我的补偿。”
赵寻真思考了一下,点头默许了。
反正只是普通的木偶而已,又不是共感木傀,大师兄拿着就拿着吧。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晚上总是偷亲她的人,居然是楚师兄。
楚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知道那个木傀是她的吗?
她该怎么跟楚师兄开口啊!
看出她的为难,东方灼体贴地道:“如果楚师弟不愿归还,就来找我。”
赵寻真心事重重地道谢。
趁着今天大师兄在,她问了几个炼器方面的问题,又回到炼器房,炼制了一种新的初级上品法器。
“天色不早了,师兄,我就先回去了。”
东方灼颔首,送她到蔷薇小筑门口,“外门路远,我送你。”
赵寻真连忙拒绝,“不用,我都有飞行法器了,自己回去就行,师兄再见。”
毕竟江南雪还在,她可不敢让师兄送。
身后的人忽然问道:“师妹喜欢什么颜色?”
“啊?我吗?”赵寻真回头,迟钝地眨了下眼睛,“我喜欢红配绿。”
东方灼弯了弯唇,“好。”
赵寻真跟他挥手告别,坐上自己的飞行法器,升到了半空中。
东方灼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天边,眼底的笑意渐渐被冰寒所取代。
原本他的确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蚊虫叮咬留下的痕迹。
可上次师妹喝醉后,压着他又亲又啃,第二日看到自己脖颈和胸前的红痕,他就已经明白是什么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出现在师妹家里的人,应当是天机峰那个哑巴。
这么说来,早在师妹刚拜入神机峰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哑巴如此亲密了?
那为何见到他被人欺负,师妹却说不认识?
想来,应该是觉得他见不得人吧。
他一个心机深沉、来历不明的哑巴,的确配不上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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