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牙大仙

4、4 传起谣言

　　薛邢翟连夜送走崔戎，只觉一桩事了结。
　　他却是不觉安心，马不停蹄又去去寻今日的歹人。
　　今日随行的侍从已将抓获的剩余歹人审问一番，却未得到什么线索。
　　那带头逃离的主犯雇的一群无用草包，胆大无脑，只知被撺掇着犯下罪行。
　　薛邢翟寻着人，又问了一通，什么也没得来。
　　劫车的王五正在其中，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劫错了人。
　　他只知按着被告诉的，午时在路口等待，将第一辆过路的马车截下即可。
　　至于薛小姐与否，他一个混混，哪见过什么小姐。
　　他瞧见李荥貌美，想着定然不错。
　　“大人我再也不敢了！”王五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喊破喉咙。
　　薛邢翟好些日没歇，听着眼前人大喊大叫，只觉耳内聒噪，连带着额头都在跳。
　　见一时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他话也不想多说，吩咐侍从看好这几人，准备回去歇了。
　　路上薛邢翟路过薛府，刚进门便想起薛琉妮的模样，收回了迈步的腿，头一转往东边去了。
　　城东是他的私宅，往常不多来。
　　不知是哪位新来的下人燃了熏香，他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隐约的幽香。
　　算不得难闻，然他素来不喜熏香。
　　若往日他定会喊人来撤走，可今日已没有心思。
　　他去了外衫，灯也未点，抹黑上了床。
　　待躺下，那股香气愈发浓重。
　　他听见耳边一声轻哼，才知不对。
　　身旁分明有人！
　　猛然支起身子，翻身将来人压在身下。
　　李荥不免被这大动静吵醒。
　　惊得叫出了声。
　　“呀！”
　　许是未睡醒，她分明用尽了气力，出来的声音却又细又轻。
　　借着幽亮月色，两人都互相看清了对方。
　　薛邢翟怎生也没想到，这身旁的，竟是个女子。
　　身下女子瞪着眼睛，只着了件薄衫。
　　“谁让你来的？”他仍压着她，将她脖颈牢牢制住，好似羁押要犯一般。
　　李荥两眼含泪，哪受得住他的重量，挤着喉咙说话。
　　“薛公子？”
　　薛邢翟听她出口，隐约听出了熟悉。
　　“是你。”
　　他仍不松手，只是力道小了许多。
　　他认出了李荥。
　　那日李荥一脸狼狈，更是被水浸湿，与现下干净红润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为何在此？”他问道。
　　李荥只觉委屈，是以话里透了出来，“不是公子派人将我安置于此？”
　　“我却也不想在此。”
　　“我白日里想离开，此处还不放我。”
　　薛邢翟听了皱眉，但还是松了手。
　　然薛邢翟已然松手，李荥还是含泪不语。
　　薛邢翟心下叹气，起身点了灯。
　　看着眼前李荥，感到头更痛了。
　　他吩咐侍从将李荥好生安置了，这安置指的是将她安稳送回家宅，可未曾想是这般安置。
　　李荥这头默默含泪，他在另一头蹙眉不语。
　　此番情景若让外人看了，不禁觉得可笑。
　　好似家宅里刚入门的小媳妇，刚与新婚夫君吵了一架。
　　眼看李荥泪流不止，薛邢翟更是看不明白。
　　李荥不想他误会，指着一边腿道：“我的腿断了。”
　　薛邢翟听闻难得露出诧异神色。
　　他便是力道也未用，这腿便断了？
　　薛邢翟似是不信，上前按向了她的腿。
　　李荥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顾不上其他，痛得眼泪噗潄潄下来。
　　她却是不想哭的，可实在是身子比脑子诚实，这泪如何也止不住。
　　李荥想，她定是与这薛家有仇。
　　手下断裂感明显，却是断了。
　　薛邢翟自知理亏，叫醒了几个丫鬟婆子，吩咐去敲大夫的门。
　　夜里院子陆续亮起灯。
　　隔了一柱香时候，大夫被请来。
　　来的大夫便住城东，虽往日与薛家交好，但来这薛公子私宅不多，更是头一回深夜被叫来。
　　他当是薛公子得了什么急病，衣裳也未穿好便匆匆赶来。
　　如今看薛大公子一个人全须完整地站在那不说，面色红润，哪似什么病人？
　　薛邢翟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床榻的方向。
　　大夫得了指向，转眼一看，榻上竟有个女子。
　　这女子坐在榻上，面色痛苦。
　　大夫一时愣神，却也
　　“姑娘是如何伤到的？”
　　李荥看着众人眼神，嘴唇张了又合，如此半晌，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她要怎么说才好？
　　道这薛家公子半夜上了榻？还是说这薛家公子将她腿弄断了？
　　怎生说道，都让人觉得不明不白，浮想联翩的。
　　李荥从来直接，只这回喉咙口的话堆在嘴边，半晌说不出口。
　　是以踌躇半天，她将目光看向薛邢翟。
　　约莫是因为哭过，她眼周微红，双目含水，旁人看去，都要感叹一声。
　　好一个娇弱美人在榻。
　　丫鬟婆子白日里已见识到这惊人样貌，可这下还是被李荥的容貌惊艳到。
　　又偷瞧自家少爷，想见他对此是什么态度。
　　看他眉头微皱，好似很是上心紧张。
　　薛邢翟也哪知丫鬟婆子满脑的桃红猜测，他其实被这满屋奇异的香气熏得脑子发昏，全然不是被倾倒的意味，反倒嫌弃得紧。
　　丫鬟婆子看了，不免往歪处想了，更是只觉懂了什么。
　　李荥现下痛得厉害，也哪能知道底下人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