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自救 可不可以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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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玉的生物钟已经被林子斐折腾到可以在早上五点半准时醒了。
醒来往身边一摸，是空的。
夜晚的热烈与晨起身边的空虚感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躺在床上发了会懵，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他的一场梦。
稍微清醒些，周颂玉连忙爬起来去找林子斐，连小鲸鱼棉拖都没穿，赤着脚往往画室跑。
画室里也没人。
但幸好林子斐的东西、行李之类的还在。
周颂玉试探性地在家里喊他的名字，他不太会大声说话，念了一声又一声，扯着嗓子喊的最后一声，声音都有些走样了。
无人应答。
周颂玉站着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心绪澎湃。
他打心底里认为林子斐离开他只是早晚的事。他曾经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也对林子斐说，对自己说过，他们的未来里是没有彼此的。
可现实中但凡出现一丁点儿这样的可能，周颂玉心里都如同刀绞。
久违的焦虑感又找上来，心慌，手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就在这个房子里，也曾出现过很多次。曾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妈妈和他相依为命，后来妈妈走了，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他太懂那种失去一个人，就像失去全世界一样的感觉。
直到有一次他发现疼痛好像可以覆盖焦虑……然而当周颂玉低头看到圆润的指甲时，那一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次，他陷入的混乱非常短暂。
周颂玉反复深呼吸后，打开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拿出林子斐的蓝色曲奇饼干盒，他的手还是抖，开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盒子，并从里面取出一瓶护甲油。
他拧开盖子，坐在工作台前，眼泪模糊视线，手仍然抖得厉害，即便这样，他仍努力集中精神，一点点得为自己重新上一层护甲油。
刚开始涂得并不好，总是超出指甲边缘，他便耐下心来，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后面手逐渐变稳，直至十指重新涂了厚厚的一层，手已经不抖了。
像是抽离灵魂，抽离情绪一般，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把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不再去想林子斐，而是想有林子斐在的早上，周颂玉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周颂玉要去晨跑，要早读，要吃早餐，要把睡翘的头发压下去.......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应该就此停下来。他在脑海里列出待办清单，思索的时候，哭泣停止了。
他像往常一样冲去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上的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愣了一下，回房间找了件高领毛衣套上，秋裤也要穿，围巾也要，因为他体质差一些，经常感冒发烧，所以林子斐对他耳提面命北方的冬天要注意保暖。
一切准备完毕，按照往常的路线，来到十四中的操场开始晨跑，带上耳机，耳机里放的是英语听力。
一圈又一圈，有些累，体力却实实在在地有在提高。
做完这些，再去学校食堂吃早饭。高一高二已经放假，高三生还在上课，所以食堂仍然营业。林子斐管他有些严，可画稿返稿大修等心情不好的时候，林子斐也会允许他吃些高油高糖的东西。
如是想着，周颂玉选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一个人平静地享用了早餐。
——
住院时睡病房，打工时住宿舍，睡青旅的上下铺，睡画室的沙发，林子斐已经很久没睡过正经的床了。
可能是周颂玉的床太热，烧得林子斐的心很乱，乱到几乎一宿没睡，等周颂玉睡着，天还没亮，回画室随便摸了几件衣服，穿上就跑了。
寒假第一天，他原本就安排了很多事情。
一大早去医院做体检，办健康证。然后还约了两个面试，一个是图书馆附近咖啡店的咖啡师，另一个是家政小时工。
两个小面试都稳稳通过。
咖啡店这边是4个小时的打烊班，从晚7点到11点，时薪22。家政小时工则是派单制，看平台派活，主要集中在白天，时间相对灵活，收入也没那么稳定。
其余时间林子斐也想好了，就呆在图书馆学习，他要利用这个寒假把高一的课程补上来，把基础再打稳一点。
林子斐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喜欢提前安排做好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取得如期的成果，这种全程在掌控之中，按计划进行的感觉非常好。
然唯一的例外是周颂玉。
以上全都办完后林子斐也不想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颂玉，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周颂玉让他会冲动、会失控、会oo梆硬。
是喜欢么？林子斐觉得是的，但又觉得更像生理性的喜欢。会想抱他、亲他、甚至还想上他……他林子斐一个直了18年的直男，开始对另一个男的生理性喜欢了，这他么的也太可怕了。
男的！他怎么就喜欢男的了？
林子斐混乱得要死。
心里一团乱麻，尝试去理，脑海闪过的都是周颂玉，笑得乖巧，丧得惹人怜爱，还有在月光下，在他手里oo时潮红的脸。
都好喜欢。
要告白吗？问周颂玉要不要试试和他在一起。林子斐想了想，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周颂玉也是喜欢自己的。周颂玉不是也一样没有告白，或许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或是关心则乱，一向洞悉人心的林子斐，在解读周颂玉这方面，像是“读心术”失灵，他在不断的失误。
林子斐忙完面试，敲定寒假兼职之后，思索再三还去找中介看了两套房子……他想找个合租的，租个单间就行。
临近年关，也不好租，要么价格不合适，要么舍友一眼看过去就不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
心烦意乱，要是回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要怎么面对周颂玉……
——
许靖安下了晚自习，刚到自家楼下，就看到单元门口旁边绿化带边上蹲着个人，乌漆麻黑的，不像个好人。
那人听到有人路过，支楞起个脑袋，看了他一眼。
“林子斐……你怎么在这。”许靖安说着走到了他的跟前，“在等我？”
“嗯。”林子斐还蹲在原地，他不太想动，忙了一整天，烦了一整天，稍微一停下来，疲惫感恨不得立马吞噬他。体感沉重，后知后觉是有些低烧。
可能是昨天和周颂玉玩得太过了，又是画画，又是冲凉……不感冒才怪。
他仰头看许靖安——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
许靖安比林子斐还要稍微高一些，以往相处时，许靖安看他差不多也算是平视。但是此刻，林子斐却切实地感到了被俯视，被审视的那种不自在感。
许靖安冷着张脸没接话，冬日肃杀，惨淡的路灯下，他看起来格外具有压迫力。
林子斐还是蹲在原地，保持着低位者仰望的姿态，继续示弱，“球球你了，行不。”
许靖安垂眸直视，林子斐的眼睛很漂亮，以往灵动有神，现在看他却满是漠然和疲惫，更没有半分乞求的意思。两个人相识相知多年，许靖安明白不到不得已，林子斐不愿意找任何人帮忙，所以但凡他敢表现出一丁点要拒绝的意思，林子斐会立马头也不回的离开。
于是，他选择退了一步，俯身朝他伸出了手，“好。”
与许靖安一样，林子斐也在悄悄打量着许靖安的反应，面对向他伸出手，他根本不想碰，同样的林子斐也不敢拂了许靖安的意，他怕表现出一点抗拒的意思，许靖安就不高兴，甩脸子，翻旧账一条龙。
于是，他也退了一步，手指虚虚地搭上，本想直接蜻蜓点水似的接触一下，却不料被用力地攥住了手，一把拉起来。
林子斐有些低烧，脸色发白，掌心滚烫。许靖安自是觉察到了不对，他刚想伸手去摸林子斐额头，却被他后退一步躲开，攥紧的手也硬生生地直接抽离。
许靖安轻叹，只当林子斐还在生上一回的气，随即转身领他上楼。
门打开的那刻，智能家居的灯光依次点亮，极简的冷淡风，许靖安也是一个人住。
再被告白之前，林子斐跟他来过几次，这一次来几乎没有变样，鞋柜中还留着转为他准备的家居拖鞋。林子斐却没有之前来时那般放松，更换完鞋子之后，他便径直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仪态甚至还有几分拘谨，他在想要不要和许靖安好好聊聊。
犹豫不决时，随手翻开手机消息，这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周颂玉给他发的消息，“回家吧，今天我做了饭。”
关于昨晚的事情，他只字未提，这无疑也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一起住了那么久了，林子斐就没见过周颂玉进厨房，更没法想象他能做出什么样的食物，好奇之余，顾及早就过了晚饭时间，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今天晚上不回了，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许靖安没有管林子斐，放下背包后，去到客厅最大的一面墙前，那是一整面的造景爬宠箱，他喜欢蛇，于是养了很多。正是因为过于小众的爱好，他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住。
林子斐看到许靖安手上缠绕的黑王蛇，并没有意外，而是向他伸出了手，笑道：“借我玩玩。”
许靖安没有拒绝他，只是抬起了手。两只手隔了些距离，虚空遥望着，泛着光泽的黑王蛇抬起了蛇头，好奇的打量一下，扭动蛇身，慢慢地探了过来......冰冷的蛇身缠绕上低烧的体温，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两人间的气氛随着林子斐对蛇的接纳和互动变得缓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近况，偶尔笑笑，许靖安恍惚，他们好像还能回到从前......
就在同一时刻，趴在餐桌上等人归的周颂玉看到了林子斐的回复。他支起了半边身子，看了眼餐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第一次尝试下厨做得其实挺失败的，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糊了，炒的青菜盐也放过头了......不想回也没关系。
周颂玉呆坐在餐桌前，低头往高龄毛衣中缩了缩。
.......
许靖安注意到了林子斐有些发炎红肿的耳垂，“你不像是会打耳洞的人，怎么突然想起来......打耳洞了。”
“打着玩的。”林子斐躺在沙发上随口敷衍，许靖安站在开放式厨房正在为他温牛奶，心里想着下次可以送他一副耳钉。
不知是不是在惩罚他的敷衍，林子斐手腕上的黑王蛇微微偏头，纯黑色的眼睛比夜色还纯正，它吐了吐信子，紧贴着小臂的皮肤，从袖管里钻了进去.....越往里体温愈高，蛇又是冷血动物，舒适感变成不适，他无奈只好脱下外套。
端着牛奶过来的许靖安回头见到那一幕时，心尖止不住发颤。
价值不菲的瓷杯砸落在地板上都没能移开他的视线。许靖安看见林子斐穿着完全不是他穿衣风格的浅灰色的深V毛衣，颈间胸前遍布暧昧的吻痕......两边耳垂红肿，怪不得突然打了耳洞。
一切的违和感好像都有了解释。
怒到极致，许靖安反到冷静下来了，“呵，我说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是谈恋爱了？”
“上床了？”
“和谁。”
对不起，衣服不是他的风格，但是我的xp
想砂仁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自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