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上床 盖上棉被纯 ...
-
“你想……睡床？”
他们家只有一张床，周颂玉正在睡的这张。
周颂玉酒意上头，早就醉了六七分，他好像听懂了林子斐的话外音，又觉得不确定，只好问：“那明天给你买张床？”
林子斐赤/裸着上身，仅围着浴巾，靠着门框。见没听到自己想要答案，又开始垮垮个批脸儿。
没接话，但也没走。
两人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周颂玉忍不住笑了，他看过了林子斐太多的表情，此刻的他比起生气更像个没占到便宜，讨不到糖吃，赖着不走的小鬼。
周颂玉拍了拍双人床的另一边，“上来吧。”
林子斐闻言，眉头一挑，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不过，他关上了灯。
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摸到了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林子斐光着屁股在画室跪了半天，又去洗了个凉水澡，身子早就冷透了。
周颂玉的卧室暖气还是好的，还怕冷一直开着电热毯，林子斐体感他的被窝像个小火炉。
很暖，还有着淡淡的橘子味。
气味、触感、眼神……林子斐近乎对一切敏感至极。
在他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家里也是用这种味道。这种味道的洗衣液超市不多见，时间久远，那时候也没在意过，林子斐有心想找时，废了不少力气。
他私心更换，也会怕这家主人周颂玉会介意，提心吊胆悄悄观察好几天，确定周颂玉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后，才继续用起来。
林子斐平躺在周颂玉身边，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他觉得他很喜欢这里，贪恋着温暖，溺在橘子味里。
两个人先是僵硬平躺了一会儿，周颂玉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看林子斐。
林子斐自然觉察到他的视线，但他不想理。
好不容易得逞了，如愿了，上床了……可上床之后呢，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方在画室羞耻play中昂扬，确实满脑子坏心思……是真心想要整回来，毕竟他有仇必报。
那什么了一次之后，稍微冷静了不少。
好像又觉得自己是个“直男”了。
死死地闭着眼，想着赶紧睡着吧，睡着了就算了。可他越这样想，越睡不着。
习惯了稍冷的画室和沙发，忽然睡上温暖的床了。难以适应，热，燥，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周颂玉的视线有关，林子斐感觉自己身上快要着火了。
林子斐怕周颂玉已经睡了，可又实在烧得慌，犹豫了半天，继续平躺着小声问：“能把电热毯关了吗。”
“可是我怕冷。”周颂玉果然没睡。
林子斐索性就把腿露拿出，露出大半个身子压着被子，试图减缓一下燥热感，卧室里重归寂静，他重新闭上了眼。
他等了很久，1个小时，也许2个小时。
林子斐这才重要下定决心侧过身去，就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弱的光，他看到周颂玉依旧保持睡前那个姿势，还在痴痴地望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再次对上了眼。
“怎么还没睡。”周颂玉先一步问出了声。
满腹心事的林子斐，从不说谎的林子斐，说不出口。
周颂玉的手摸索了过来，指端微凉，轻轻地抚上了林子斐的脸，然后捏住了他的耳垂。揉捏、把玩，有些发炎的耳洞变得红肿，稍硬，其中的银质耳钉触感格外明显。
周颂玉明白，这是林子斐为了他打的耳洞。
耳垂在发烫，有轻微的痛，也有种莫名的快感，林子斐任由他动作，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些。
光线阴暗，两个人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
就像那晚的雷雨夜，窄小的床铺上，林子斐把周颂玉困在怀里，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呼吸相近，冒犯又无礼地询问。
周颂玉问林子斐：“什么感觉。”
静默许久，林子斐如实说：“心跳得很快。”
周颂玉笑了，他的笑声很轻，手指从耳垂移开，他闭上眼睛继续摩挲着林子斐的脸，食指划过优越高挺的鼻梁，中指停在了嘴唇上。
困意与醉意交织袭来，周颂玉舍不得睡去。
他好喜欢他的线条、弧度、温热的触感。
“你真的醉了吗。”周颂玉问。
回应他的是柔软的舌尖，还有潮热的口腔。
林子斐张嘴含住了他逾矩手指。那舌尖柔软，讨好似地舔/弄着周颂玉敏感的指腹。
“唔……”
周颂玉几乎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忙向外抽，又被一把抓住了手。林子斐的手远比握画笔的手要粗糙、有力，他无从挣脱，便由着林子斐把手腕扯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卧室里黑暗温暖，偶有月色顽皮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两个少年的脸上。
林子斐瞳色幽深，好像忽然之间就明白第一次喝醉那晚，他到底为什么生气了。
周颂玉在撩拨，过火了，到底喜不喜欢，又不明说。
林子斐不确定，拿不准，理智被欲望融化，剩下的是手足无措的恼火。
他想问，你爱不爱我。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孑然一身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要求别人爱他。
林子斐身子烧得慌，心却又觉得有些凉，他翻身压了过去，手臂撑在他的耳侧，月色躲起来，只听得见浓稠的呼吸，声音闷闷地问周颂玉，“可以吻你么……”
“可以。”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紧紧相拥，鼻尖相撞时有些吃痛，下一秒，润软的嘴唇，柔软的舌尖便钩了上来。
有些关系，一旦越了界，便无法回头。
身体紧贴着，林子斐手揽着周颂玉的后颈，压向自己，他完全凭本能地在索取，吻得凶了些，偶尔会磕到牙齿。
喘息声，心跳声，偶有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周颂玉则更像在安抚，双手环在林子斐的背上，引导似的吻着……乖巧顺从，予取予求。但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完全取悦林子斐，喘息的间隙，他稍作分开，两人仍是极度亲密距离。林子斐的音色低哑中带了几分不悦，他嗔道：“为什么这么熟练……”
周颂玉没明白他的意思，短暂地懵了一下。
“是初吻吗。”
周颂玉说：“不是。”
下一秒，林子斐就咬上了他的锁骨，用力的，像盖章似的，咬得周颂玉闷哼一声，他这才卸下力气，转而又轻轻地舔舐起他留下的牙印，再开口竟是委屈的，他说：“我是。”
这话让周颂玉十分意外，他没敢问过林子斐感情史，总觉得他这样好的模样和性格，就算没交过男朋友，女朋友肯定也少不了。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林子斐却无端感觉此时的周颂玉在笑，只听他说：“你也不是。”
“是上一次。你……啊……”
林子斐立马反应过来了周颂玉指得是他断片儿那次，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顿时又羞又恼，索性咬上了周颂玉的喉结，物理性质地打断他说话，然后含含糊糊地说：“那…次…不…算。”
轻咬、吮吸、舔吻。
那一夜，情迷意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上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