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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大荒东经·合虚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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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若要与圣神结为连理,那必然是帝王之命啊。六界之中,不做天帝,不做妖帝,不做鬼王,难不成你要做魔尊?”月下老人颇为难办地转来转去,见辞水意志坚定,也不便再说什么,只道他日事他日再论,留了一句“老夫不管了,解目殿下的亲事不日就要定下了,老夫先回去了。”,说罢身影一散顿时便不见了踪迹。
辞水皱着眉。
若有何劫数,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红喜神月老令他做个无情的甩手掌柜,轻松做个逍遥仙人,辞水仔细看着焰冠心口浮动着闪闪发光的龙鳞,可这牵起的姻缘,要怎样才能忘记,要怎样才能斩断。正如已毫无保留将唯一逆鳞赠与焰冠护身般,连日来她以一己之力为他抗天命,背群臣,甚至于至死之时都在担忧他与大言国民。
“方才那降雷的前面分明站着天帝陛下,又同我托梦又要杀我,天上的人为何如此奇怪……我若死了,大言将何如?那我养的那条青龙又将何如……他要是在天界当的官不够大,岂不是要因我被天上的人欺负……”
焰冠半昏迷间隐隐约约听到天地的动静,左臂淌着血烫着青龙冰凉的龙脊,始终不肯彻底昏迷过去,时时念叨着辞水。
“什……什么声音……”
焰冠连眼睛也无力睁开,听着各方动静,弱小的人类之躯瑟瑟发抖,青龙眼里浪涌滔天怒意烧灼着,心下疼痛至极。
“我……我惹了上天……大言和母后要怎么办……”焰冠闭着的眼睛里落下泪来,同辞水的龙鳞一般温度。长尾晃动着,辞水忽然就想起先前焰冠曾说过的话。
“是我要强娶青龙,非议那也是非议我西皇焰冠,辞水与此事何干?别说臣民,就算天神降临加以阻拦,我大言凤帝一样说法!”
“我管他在天界有无官职,是何出身,这些通通与我无关。我西皇富庶强盛,地大物博,我还不至于稀罕那天界劳什子一官半职。若百年之后他既无官职又非要回去,那我便跟他回去,清贫日子我也过得!”
“焰冠自知即便做了女帝,亦是凡人之躯,天上的神仙应当是看不上我的,可倘若我垂垂老矣之时,闭门不出,勤修苦练,千载万载下来,当不比他们神仙差。”
江河奔腾,众多虾鱼海物受青龙召唤一应来到这新成的汜水之中。据后世之人记载,汜水之滨,鱼奔群涌,蔚为壮观。龙须摆动时,焰冠终于疼痛难抑,伏在青龙长脊上睡了过去。
辞水抬眸,眼波流转间心生主意。
次日。
“我儿,你这是何打扮?”因着太后越看辞水越是喜欢,以至于短短一月已改了称呼,不当外人看待了。
辞水一身湛蓝锦衣华服,光华流转,看起来十分精致隆重。
“焰冠常日酣睡,现下合虚国边境东海六月正是水盛之时,小仙打算带她去东海游历几日。”
天朗气清,夏日荷花池里香气四溢,淡淡的清香一直蔓延至殿内,太后笑道:“好,好,去玩吧,朝政上有我,你们尽兴,自不必担心。”
辞水很是欢喜,笑盈盈地应下了。
要到达合虚国,中间还要经过波谷山,辞水年幼时游历过那处,山上山下的人类和精怪都较别处要大上许多,因此有关波谷山,人世便有了许多有趣的传闻,奇人术士也好往那处去,渐渐便成了适宜修仙辟谷的奇山。
青山入云,烟雾缭绕。
辞水说走就走,当晚便秘密带着昏昏沉沉的焰冠自载梦河中游去波谷山。
波谷山近前处,有一处湖泊,名为彭蠡。彭蠡大泽将至,小舟轻荡,船夫回头向着船篷朗声道:“二位客官,彭蠡就要到啦!上古九泽所剩者寥寥,二位能赴此行真真是好眼光啊。”
乌篷里。
浅浅一层灵力光芒于焰冠周身笼罩,光华流转之中,焰冠倚在辞水怀里,被湛青色龙鳞小冠高高束起的青丝落在辞水衣袖下,焰冠仍然是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模样。
辞水视线落在她的海色衣裙之上。
如今波折不再,尘埃落定,难得时局安稳,五湖无波四海升平,依五荒成亲之礼往赴东海知会母亲,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母亲与她相见时,定当如同春风佛面,喜上眉梢。
辞水想着想着,便笑起来,青丝同焰冠的墨发缠在一处,颇有些“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意味。
辞水祈愿着,祈愿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人一见如故,将来若有机缘,辞水与她,得以相携相护;夫妇二人,相伴相守。然而很久很久以后,辞水在他的《治世良方》中这样写道:
我本以为,这便是尘埃落定后的焰照水光,这便是我此生的结局。
却未曾想到,这竟是我此生的起始。
是了,大言一役的其后种种,又有何人,能够预先得知。
我为谶纬之神,都尚且无法得知后事,遑论他人。
辞水还在想着此间种种时,船夫的呼叫声明明如月,一股清音入了辞水之耳,他才发觉此人并非寻常之人,立时伸手幻化出个药枕,轻轻将焰冠放在枕上,便匆匆出了船篷去看。
他站在白帆下听风,才发现船头上空无一人。船上哪里还有什么船夫,连那一双船桨也恢复了原本的位置,仿佛未曾有人动过。风过扁舟,带来了阵阵凉意。辞水深觉惊奇,但又想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想来一路护送,实非恶意,便掌心向下施法以作推力,使渔船继续前进。
九天云霄之上。
西皇宫庭前枯叶辗转,悠悠地落下。
“去看了?”巫族的女子美得肆意张扬,洁白颈项高傲地扬起,似是对这如今堆满了各方神祗送的各式贺礼颇为不屑,转而直直盯着面前的小仙。
“你别听那么些趋炎附势的神君们胡说什么那龙要做未来天帝,如今解目殿下即将登临帝座,孟章神君本质也不过是个身份低微郁郁不得志的小仙罢了。怎么,他以为勾搭上了老祖宗自己也变成真神了?”
“神君与圣兽情投意合,小仙亦心满意足。”明眸皓齿的小女仙低眉敛目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足一刻便又恢复了奉命唯谨的模样,看着好生招人疼。
缇忍却道这仙侍未免太没出息,若不是需要同她合作,好俘获她主子玺珏的心,她当真是不稀罕笼络这没身份地位如这冷冷清清寒气逼人的西皇宫一般无人在意的小仙娥。
“你,还有玺钰派遣你们去西皇宫里的仙侍,明明都无比喜欢他,我就不信你不会同我合作。”缇忍白眼几乎要翻到远方苍穹的云里去,只丢下一句“你会再来找我的。”便垮着脸跟着侍从回了巫族属地。
“谁敢招惹圣兽的人啊,她是不是下蛊下疯啦。”小仙侍无语,同伴从后面突然出现也念念有词地附和:“她不会真以为我们装得一副乖巧模样就真的会唯命是从吧?”“真的有病,谁爱待在这个破地方,要不是为了修炼成真神之前不被逐出天界,老娘连装都懒得装。”几个药草成精的小仙娥纷纷吐槽起来。
彭蠡大泽水波粼粼,夕阳尽头火色正慢慢地熄灭。辞水瞧着金乌余辉不算扎眼,且焰冠也须得晒一晒日头,便躬身进篷,亲自将时时昏睡的人揽入怀中抱了出来。
“唔……”适逢焰冠醒了,迷迷瞪瞪的俊俏小公子乍一醒还尚未睁眼,便闻到了熟悉的花香,以为抱着自己的是母后,便紧紧拽着辞水的青色长衫。辞水不肖低头也知是怀中璧人醒了,嘴角蕴着笑意盘坐在船头上,素白长指轻轻叩击着船舷,如同乐府音摇。
焰冠先时窝居于他怀中,见他击舷为乐,意识到不是太后,她猛地起身,便出了枕边人的温热怀抱,脱靴赤脚大大咧咧地在船边一坐,狐疑而警惕地盯着辞水,看得辞水原本沉静的眸子忽然起了雾。辞水不开口,焰冠也同他僵持着,藕白的一双玉足脚尖扬起水花,月影沉璧时,焰冠击水而歌,恰与辞水指尖敲击的节奏遥相应和。
是自己那条青龙自己素常喜欢敲击的节奏,她看着青年熟悉的动作渐渐放下防备,这节奏是小青龙听着她召集的乐工演奏时自创的,除了她甚至没有人知道。
二人于舟两侧,披星月,乘碧波,突然相望而笑。
“醒了?”辞水视线下落,焰冠会意,便如同鹤舞般腾空而起,将湿漉漉的一双脚正正放在他柔软如云的一片怀抱里。“可知我是谁?”辞水靛青衣袖覆上她的肩,温和的笑意自他嘴角漾开,那绵绵情意几乎要把焰冠浸润化作一团水光。
“是我养的那条龙……可你怎会真的化作人形?我又怎会在舟上醒来?”焰冠揉了揉眼睛,眼前是个美少年正对着她笑,笑容却是有些陌生……这魅惑人心的少年郎怎么看都分明不是先前她养的那条青龙!可他分明击奏着只有她知道的鼓点,眼中含的情意万千也是那大龙才有的神色,焰冠一时有些头痛,想问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母后呢?她还好吧...”
辞水眼底清透地看山看水,唯独不看焰冠也不答话,只静静待她想起前月一日的情形。
“我还记得……”焰冠揉着太阳穴,试图慢慢回忆出什么,“那日晚我第一次被雷逐劈,当晚我以为你睡着了……”
“母后一切都好。”辞水悠然地看着她,“你已昏睡月余,我便带你出来散散心,大言国现下琅玹道人坐镇,是不必担心的。”
焰冠忽然抬头,与辞水视线交汇。
“也好。那我便安心了。喝酒遭雷劈那日,我起夜时,隐约听到庭院里有人声交谈,便去院子里瞧一瞧,你知我那时见到了谁?”焰冠眨眨眼故意停下来,眼睛里竟多了丝俏皮。
“是谁?”辞水早就想和盘托出,现下焰冠刻意问起,他反倒想知道这人间小丫头会如何猜测。
“好啊,你这坏人竟还装无辜,”焰冠气鼓鼓,白臂骤然落在他颈间,细腻肌肤相触交织间,辞水俯身,便有密密麻麻的吻温热地落在焰冠唇上。焰冠阖眸,船边水声阵阵,她不听;船过湖心破开水中圆滚滚的月影,她不看;她只专心感受着他的温度,执念着与他风雨同舟的每一刻。
愿逐月华流照君,只此而已。
焰冠又歪了心思,她想起了自己日日同还是幼龙的辞水时时念叨的闺房情趣,忽然间红了脸。
“想知道?”辞水待她离了自己的脸庞肌肤,打量着焰冠鸟埋翅膀一般把脑袋埋进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的动作,嘴角绽开了花儿;又细细凝眸着怀里的人儿,瞧见她如同明媚春光滋润开放的花儿,也悄悄把脸颊红了个通透。
“嗯……”焰冠埋在辞水胸前的衣衫里闻着青龙特有的浅薄海水气息,闷闷地嗯一声。
“那晚其实我已恢复了人身。”
「孟章神君,别来无恙啊。久不见你占星望气,小仙好生无聊。」巫衣仙子毫不客气落在竹亭下现形,虚虚实实说了些无关轻重的客套话,顺便依着月老的嘱咐,将廊下烛龙的封印解开来。
辞水恢复了人身,却并未立即应答,想来自己在天界时,也从未有仙家探望,以至于西皇宫十分冷清,他毫不担心有人闯入,藉此才得以悠闲自在旁若无人地修炼心法。
所谓久不见我占星,不过是托辞罢了。
可是辞水并不知道,也不记得,从前的那些旧事。
一方圣兽神荧自他转生青蛟后,常躲于草木山石后长久地凝视伫立,或感叹「兄长竟将他灵气注入水蛇腹内,那我的小苍龙岂不是要很不适应很难过!」或感叹「小苍龙真身可真好看啊!晶莹剔透~以后可要多多这般大方的修炼心法啊!」或感叹「沃地生的仙人真不是好东西!看我嫁到天界去好好杀一杀太昕的威风!」
所以其实辞水的西皇宫,在他降生以后,在她出生之前,是一直都有仙家相伴的,且还不是个普通的仙人。
神荧如此悄无声息地望着他,望了足有千年,但见他目光扫过都要躲避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辞水瞧见发现她一远古神祗竟一直居于他之府邸,生怕自那从此后她再也看不上那漂亮的龙身了。
这些种种,辞水不知,我们便暂且按下不表。
“孟章神君。”巫神缇忍缓步走近了些。
“巫神请坐。”辞水隐约听见有人族脚步声经过,瞬间变回小龙乖巧地窝在躺椅里,猜得到她受谁嘱托破格来解除他的封印,便冷了神情,脸上肃穆非常,并没有同她客套的意思,只坦荡直接地请她落座。
“偌大天界能寻到此处,仙子费心了。”辞水举起小龙爪飞身而起,动作轻缓地提起茶壶为巫神缇忍沏了杯茶,瞬间亭下清香味道四处蔓延,引得两只有百年灵力的虫儿朝此处瞩目。
“仙子星夜受天后之命月老之托,来为辞水解除封印,然而如今才知殿下封印已解,殿下却不离去复命,竟是为何?难道是看上了辞水身后殿内的女帝古凰?”辞水视线落在碧玉茶杯里,忽然化为人形,袖中指尖捏了个诀,杯中登时投射出焰冠在殿门前惊讶地捂住嘴巴鬼鬼祟祟四处躲藏想要偷看的身影,眉目间神色都柔和了些许。
“那我便不同你客气了。”巫神缇忍轻轻抬头,目光与辞水再度抬头时凌厉如刀刃般的目光相遇,又不露痕迹地转向了别处。
“此次上古神凰历劫,乃是六界中的机密,天后决意召回神君驻守天门,古神历劫不可出纰漏,若无法生擒此兽以供天帝陛下驱使,必要时也须引入阵法除之。要做的准备数不胜数,神君现下便随我走吧。”
巫神缇忍将目光落回辞水靛蓝的云袖之间。
辞水皱眉,又在手里捏了诀,这下焰冠再怎么偷摸朝此处打量,也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去了。
“我虽养子,见陛下时亦唤一声父帝,见元后时亦唤一声母后。焰冠方才险遭毒手,想必仙子也对略知一二吧,那仙子可知各中蹊跷之处?”辞水神情义正辞严,视线亦不避不闪,直视巫神缇忍。
对于此事巫神缇忍的确并非是一无所知,月下老人方才还同她吐槽天后太过急躁,竟还想过安排已有心上女仙的解目立即下凡来的馊主意。由是辞水所言句句在理,直戳要害之处,巫神缇忍思忖再三,侧目而视,未能立刻回话。
辞水不疾不徐地起身拂袖,刻意背对着焰冠,继续说道:“仙子莫怪,焰冠乃本君掌中谢娘。本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得紧,怕是不能随仙子一道回去,其他诸事仙子心中有数,可莫要得寸进尺。”
净白仙纱被风拂起,轻轻地飘荡着,辞水微微回首将表情十分不悦的侧颜留给了巫神缇忍,“焰冠遭逢仙人暗算被雷逐劈一事,因是吾前日大意之失,故本想就此作罢,”辞水此言一出,惊得巫神缇忍忙作势喝了一口茶来掩饰心虚。
“如今吾却想改了主意,焰冠心悦本君,愿本君承她身侧帝君之位,她身为一介凡人有此想法实在合情合理,吾与她两情相悦,此间事何错之有?”辞水抬眸,锋利的视线直向巫神缇忍而去。
“况且此事是因月老一时兴起所致,贸然更改焰冠的命运,这罪责仙子可想与月□□担?月老发现古神遗迹尚可以功过相抵,仙子可愿凭白领罚?”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听得巫神缇忍冷汗直流,竟一时觉得全无纰漏之处,可以一听。
“本神既已应下焰冠的王夫之约,必然担得护她一世周全之责,本神师从东方伏羲氏,”辞水忽然甩袖回头,目光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巫神缇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若是胆敢从吾翼下动她一根汗毛,吾与师父绝不客气。”
巫神缇忍慌忙起身妥协道:“无人胆敢谋害上古的神祗,古凰此事为天界瞩目,缇忍不好卷入其中,或将寻个托辞不再参与,神君安心就是了。”
辞水吞下怒气不再看那巫神,眸光里焰冠正不解地躲在廊下立柱后面努力偷听着二人的对话,辞水接下巫神缇忍的话时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仙子如若方便,不如以寻常凡人身姿走出这大言皇宫,可否?”拦在正欲离开的巫神缇忍面前,辞水眼角余光感受着焰冠好奇探究的目光,忽而十分礼貌地微微颔首。
巫神缇忍被这一拦有些讶然,辞水又道:“仙子切莫回头,辞水未婚之妻焰冠,此刻就在竹亭檐下。”
看着辞水一身不染尘世的清冷之气因着那神凰忽然之间染上了温暖的色彩,巫神缇忍惊讶笑道:“据缇忍所知,孟章神君独居天界西皇宫时起便从不肯央任何人帮助于你,升为神君后更是独来独往,行事冷漠且孤高非常。神君这出自一片真心的请求恐怕还是天上头一遭,缇忍应下便是了。”
辞水料想到了焰冠什么都没探听到的沮丧模样,唇角绽开了难以察觉的弧度。
“就这样?”焰冠抬头朦朦胧胧地看着辞水,她记忆虽未缺失,却并不知晓自己就是那转世的神荧,只道是不大相干的神仙历劫,因此非常纳罕,以至于连吃起醋来也十分顺畅。
“就这样。”辞水低头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焰冠脸色绯红,抬手道:“你别...你别碰我...”
“那她说的,什么什么古凰是谁呐?我只知娥皇女英,却不知有什么‘神凰’存在,而且听起来跟我关系还很密切……”焰冠醋还没来得及吃完,细密而湿润的吻已然将她包裹,她极小心地试探着,淡淡腥甜气息的灵巧勾住搅了个天翻地覆【就是两个人亲了一下,不能写,被屏蔽了】。
焰冠吻得晕晕乎乎满脸通红,也不知吻了多久辞水才轻轻离开了她。
眼睛里噙莹莹水光,辞水笑她道:“怎得还吃自己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