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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大荒东经·大言山篇6 凤鸟献卵, ...
在青龙光滑润泽的龙眸里,焰冠远去的背影光明磊落,凰栖在她肩上安安稳稳,一动不动。她竟能让向来只栖梧桐的凰栖在肩上——辞水龙爪微微颤抖,这绝对不是单凭人间小国的女帝身份就能做到的,至少是被这凰鸟认可的人——
难道她前生是沃地大国养凰食凰的沃民么,青龙凝望着少女骄傲的背影,他记得古书上有记载,唯独沃国子民乃是凰鸟克星,窃卵食肉,好不残忍。辞水思绪万千,脑袋转得飞快,又想到天后母族的女子们皆有仿自己族内雄鸟以尾羽开屏的凤凰真身,果断地否定了这个想法,焰冠人身,从来不曾见到过她有何真身,自然不会是凰鸟一族。
既不是治凰的沃民,却还能招来火凰守护——
青龙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想他可能迫切地需要回天界一趟了,此事须得查阅些经史典籍才能确定真相。
焰冠总算习惯了肩膀上站着一只会烧火的鸟,她带着大鸟足足转了后花园好几圈,带着火凰一脸得意地踏进了勤政殿。
辞水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既是第一回无限怜惜地看着她的背影,也是第一回懂得心疼的感受。纵使她勇敢无畏,她胆大包天,但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龙眸浮泪。
他犹记得幼年曾经在古籍看过的故事——沃民使凤鸟献卵而食,凤凰鸟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不惜奉献真身换给沃民分而食之......龙首微垂,一颗硕大的晶莹泪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焰冠肩负火凰笑眯眯地站在殿上。待一落座,她肩上的凰便引颈长鸣展翅腾起,好不威风;绕过穹顶一周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大臣们从未听到过如此清脆悦耳的啼鸣,啧啧称奇间不知是谁带头,偌大的朝堂里群臣纷纷屈膝下跪道:“恭祝吾帝万寿无疆——”
焰冠扶额道:“且先免礼,诸卿平身。何至于此,诸君知朕女中魁,允朕延期行王夫拣择之礼,朕心甚慰。”
群臣听闻此言竟齐齐二拜,似乎仍有不甘,一番大阵仗看得焰冠尴尬非常。
不出三日,西皇上下传遍了女帝焰冠得神兽相助,龙凤同降同守西皇皇宫的消息,神渊西韶诸国听了这西皇无人不知的消息也纷纷表露出意欲一见的意思来。
管它情敌还是好友,管它是来人间做甚的,焰冠只觉得有这一双奇兽在心下很是安定,所以当太后询问她生辰日开宴请诸国何如时,她掌落青玉桌面笑道:“要看便看,要来便来,一切听凭母后安排!”
太后知道她向来豪爽,于琅玹道人座下受教时,便见经识经,见文解文。
琅玹道人言她并非凡人血骨,安排她独自居于藏书阁,不出一年,经史皆通,已达政书史略至满之境。想来是个天授帝位的命运,故替她斩断了江湖姻缘,把自己对她情根深种的弟子墨清瓷撵下大言山。太后重病时,焰冠尚未及笄,以至焰冠才结及笄之礼皇室便匆匆将她接回,琅玹叹息道此后必酿苦果也顾不及了。
只是他们如何能料到数日后,太后竟奇迹般逐渐好转起来。
“好。”太后应下了。
而焰冠被师父琅玹所斩断众多姻缘里,唯留下墨清瓷一关门弟子的祸根。焰冠道有师父在,她大可不必担忧。辞水听了此话,却不若此想。
能与她姻缘纠葛,这墨清瓷定然不是单单一个济世神人关门弟子的身份。然而细究起来——辞水深觉回天界一查数九古籍很是必要,很是要紧。
焰冠坐在桌旁摸着凰羽脑袋一点一点,她午时犯困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辞水很是忧心,他过于在意她过去未能了结的姻缘,切莫与天界再有什么干系,乃至于心焦不能已。
半月后。
太后的办事效率过高,焰冠今日便要出城迎接各国国主王侯了。
辞水仍在寻找回到天界的办法,思虑再周全,然而灵力全无,现下也只能静静等待时机。
凰鸟青龙留在鸾凤殿内梳洗等待出宴,此番只有焰冠率诸皇亲长辈亲迎。此时千里晴空无云无雾,诸国浩浩荡荡的阵仗方抵城门下,却听凭空惊雷。
忽有雷电瞬息万变直冲焰冠面门而来,吓得诸侯纷纷躲进了轿里。焰冠横眉怒目,持一把大刀「碎魂」劈空而出,雷光正直直而下劈在刀上。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焰冠掌心发力,碎魂刀在她手中转了几转,竟又对天劈了回去。
眼见刀中雷劈云下雷,霎时间虚空之中云雾翻涌,电闪雷鸣,平原竟被两道交织撕扯的惊雷生生劈出一道焦黑落土的深渊来。
西皇宫鸾凤殿。
凰鸟正啄羽间却突然长啸一声盘旋而起,引起一阵风暴直直破开金碧辉煌的殿顶南飞而去。此鸟护主,辞水瞬间便意识到焰冠有难,龙身甩水龙尾一抖,从凰鸟自穹顶破出的洞迅疾向南飞去,紧紧跟着火凰留下的星光。皇宫顿时乱作一团,众人有的忙去通报,有的赶紧遣人前来修补,还有的吓得瑟瑟发抖地收拾满地狼藉。
孤身一人以力撼天雷,焰冠趁雷劈的间隙运行内力竭力向众人大吼:“退三百里!!!”她领着迎接的仪仗队伍出门时,只带了一把防身的碎魂,却是以为不会有需要用有破天之力的琅玹剑的时刻。听闻此言,原本就吓得哆哆嗦嗦躲躲藏藏的皇家诸侯们立即浩浩荡荡地驾车便往回跑,也不管看什么龙凤了。
她叹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接着又是一道天雷劈来,焰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出原地,将接踵而至的惊雷东引,碎魂刀飞出令重重雷电将古木击穿烧了个焦黑,长刀旋即便又飞回她手中掌心处,焰冠趁机撕下衣袖里的薄纱,往耳朵里加塞了两团幼鹅绒羽制成的碎纱衣以避雷声,而她原本干干净净的雪白额角早已尽染尘烟灰黑一片。
重重云霄之上雷公电母始终未敢下死手,只是追着焰冠劈开,九天惊雷用来对付一个凡人之躯未免有些太……卑鄙,何况这凡人似乎还是太初鸿蒙时诞生的神凰。
因此他两位并未用全力,以至于旁侧的天后苡汀愤怒至极至逼二神照死里降雷下电。
“凤求凰凰应凤,这凰当是我儿凤鸟解目的!!天地间哪有凰鸟助青龙的道理!!”苡汀的狠毒尽付于瞳中,目眦尽裂架势可怖,好似要张目吞日。这可怖的愤怒令雷公电母不得不闭着眼睛不间断地降下雷电去。
焰冠终是闪避不及,被雷劈中了左臂,顿时血肉飞溅猩红自臂膀喷薄而出,焰冠咬紧牙关滚到一旁,脏兮兮的脸上青丝裹烟黏结成了块。
又是一道雷穿云而下,焰冠闭紧了双眸叹息道终是守不了大言之国了,终是娶不了这天上的夫婿了。正欲承雷时却听到了凰鸟凄厉哀鸣,时有鲜血点点落在脸上,甚至,是热的,滚烫而粘稠。
正替焰冠受了一道雷的火凰不断地凄厉哀鸣着,又受下一道直劈焰冠的天雷,已然是气息奄奄的模样。在焰冠的眼睛里,有凰羽片片落下来。无边无际的昏黑,接连不断的轰鸣,逃窜得无影无踪的人群,一切都是对她过往堪称志得意满的二十载的莫大讽刺。只有在面对上天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从前不过是舞刀弄枪的雕虫小技,对于天意来说,从来都不值一提。
焰冠的眼角落下泪来,浸润了血腥味遍布的暗红土壤。
青龙携火而来,遮天蔽日,长尾摆动画地成江。火凰沉沉落入滚滚火舌之中。青凰自南方飞来衔起地上动弹不得的焰冠引颈长鸣。
大言国师此刻正站在西皇命脉大言山顶,滚烫的熔岩翻滚着,其下似乎有异动,时时传出震慑人心的巨龙引颈长啸声,像是什么被封印着的东西要破碎开来。
“得赶紧告知陛下!”山间裂谷,面对横空出现的火热深渊,国师擦去脸上的汗渍,心道这究竟是什么怪象,请巫师占卜已变成当务之急。
大言国的皇城之外——
火凰落江,江水瞬时灼灼燃烧化为火海,焰冠合眸,心下道原来凤凰浴火重生竟是真的,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惨烈。
“嗷——”
青龙盘旋咆哮,震动四方天地。
焰冠左臂耷拉着,有血滴下去,焦黑的土地晕染开一片鲜红,仿佛唤醒了什么。
青龙皮碎重塑而获新生,累积千年道行方成苍龙破云而入,镇守人间的四凰跟着它旋转升腾直入云霄,气势磅礴,何止慑人间,如此情景是六界也未曾见过的。
苡汀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头盯着自人间破云而来的苍龙与四方之凰连连后退。
“老夫误判,老夫误判,有四凰守护,这哪里是什么上古神凰啊!”白发老头老泪纵横懊悔至极,忧虑地在人间鏡前走来走去,转来转去。
“这怕是两仪圣兽才有的动静啊——”
听闻此大叹,天界震荡,众神震悚不已。这个名字遥远而清晰地传进了天帝的耳朵里,他忽然想起了儿时在父神膝下听过的传说。
太初鸿蒙,宇宙诸天混沌开辟,至阳之炁与太阳之精合化,生荧;至阴之炁与太阴之精合化,生煜,二者合为两仪,分为圣兽,而生四神兽。焰冠原是那上古圣兽...
无须再查古籍,辞水已经明白焰冠究竟是何转世,又是何所化,至为巧合的是,她的身份竟与他所推测的情况并无二致,现下便只待一个契机,叫他再确认一回了。
若如他所料,此中曲折,一定超出了他的想象,苍龙哀鸣不绝,世人皆莫名心碎,闻之落泪。
有青龙破天,则有女魃旱地。
时有女笑声如铃,自赤水之北愈近,声震天地,霎时雨止。
青龙方起,又来女魃,致使云气悲恸生出异变来,狂风呼啸卷云而过。天帝神元震悚,心道大事不妙,即令众神率兵驻守四方天门。令方下,天后已惊吓至怔忪足有半刻,仍是难以回神,直道焰冠真身绝不可能只是古凰。
然而苡汀强弩之末时仍嚣张向下界怒吼道:“本神乃沃之民!生于女娲之手,天造神族,前食凰血肉,后食神龙之脊,汝奈我何?亦食凰之卵,汝又奈我何?见此天象皆汝之过,汝可知罪?”
“沃民真是好大的口气,有青龙怎能少了我女魃!”青衣神女面容姣好笑意盈盈,一呼一吸间吞云吐雾,忽然而来,不时九重云霄便叫她吸了个干净。只见天界众神将天兵与青龙神凰相战正酣,青凰衔焰冠落在赤水之北的轩辕山顶,焰冠籍此得以暂作歇息,由是伤重非常流血不止,故甫一落地便昏睡不醒。
“道是何人唤醒吾辈,竟是区区沃民。今日老身便非要凑一凑这热闹!”青衣神女说话间已是天地尽旱,泥土干裂,地面破碎,天庭摇晃着要看就要崩塌。
就在此时,东方金乌忽而哀鸣,与凰鸟鸣声相错,天界人界俱是骤然明亮刺眼如同九日同悬苍穹。
众神一再凝神搓目细细辨认,方才发现竟是那夸父族身长七丈的巨人活生生以蛮力举起了金乌。金乌不仅被其生擒还被其高举,愤怒非常于是不停作徒劳的挣扎,巨人张目视日气愤大叫道:“狗屁人神!为一己之私竟将主意打在圣兽头上,汝心当诛!”
又闻不知何方神祗擎巨鼓而击,声有裂耳之势,震得天帝天后神元几近破碎,青丝散乱,双足离地而舞,看得众神直叹她二人模样可怜。
东海波涛汹涌随鼓声而动,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忽而有兽开山而出,震得海底龙宫破碎。
龙王颤抖,发现竟是远古夔牛籍鼓声得以拨山出世,神力万钧竟顶得流波山合而为一,而后啸海飞天,西奔于野,直往西荒五洲而去。
夔牛蹄落时山崩海啸,踏碎千里沃野,天崩地裂,鸟兽震悚,草木凋零烟火自起,几欲将人间燃成灰烬。
天帝见夔牛,如同凡人见鬼一般,口不能言。天帝太昕从未见过远古诸神的威力,乍见便是这样大的场面,心中万分懊悔,便道:“未能将天后看住是本座之过,诸圣在上,此次可否原谅本座?”
天庭现下岌岌可危,再不服软,别说众圣,只一位两仪圣兽就够天界受的了。
事实上,天庭如今还未曾有人神见识过这位两仪圣兽的真面目,都道她是宇宙洪荒的阳气之源,但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如今心思乱糟糟的太昕竟连想都不敢想了。
“好一个沃之民!”焰冠的师父琅玹道人骤然现身,一瞬间几乎吞尽宇宙阳明之气,只留一衰弱金乌苟延残喘,为天地留一丝光线令众神天帝仍能视人。诸神发现自己神力尽失不由得大惊失色,慌慌张张间忙哀求天后自请认错。
“吾不过是顺煜之胞妹心愿,赠于她一桩缘罢了,怎得惊动天后竟欲至她于死地?”原本站在人间的「两仪圣兽座下道童-九圣拜首-琅玹道人」瞬间大若天地,高耸入云,一双深金血瞳直直盯着几近疯狂的苡汀。
重明鸟如灯,绕其巨身上上下下地飞舞着。
太昕这才明白,无论他派遣多少神兵神将,在圣神面前,都不若蝼蚁。
“苡汀错了……”天后疯疯癫癫间终于意识到,她这次招惹的,不是上古凰鸟,不是青衣神女天女魃,也不是夸父族族众,更不是夔牛。
而是神煜与神荧。
是至高无上的两仪圣兽。
混沌之初,天地间的一切造就了【道】,而阴与阳合二为一,便是【道】本身,大道至简,神明的力量越是巨大,就越是会收敛锋芒,敛藏其力,故而不常现世,然而太昕与苡汀做了千年的神仙,却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以为自己是女娲造就的仙族,想要什么便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终究是埋葬了自己的仙途。
苍云覆野,浓稠焦黑的烟雾渐渐淡去,凡眼所见青龙腾卧之处皆成江河,而龙爪勾过之处则原本四分五裂的海底龙宫得以自行重铸。已见东方之既白,青凰衔着昏睡的焰冠周游天地,最终还是将她轻轻置于苍龙背脊之上安眠。
“这账,待吾胞妹历劫归来,吾定要同汝这荒唐天界好好算一算。”煜使己之金身离开琅玹道人,缓缓归入大地,天界之上仍有余音袅袅。“再妄图逆天改命,本圣便生吞了汝这天界,重新再塑。”
风停雨歇,原本江河奔涌此刻渐渐分支形成无数条涓涓细流,进而消失。太昕苡汀神元尽裂,神躯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飘落继而破碎成片片凤羽,沉沉落入了此前龟裂现今正在融合的大地缝隙中。
一切的发生与改变,所消耗的时间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短暂,快得恍若一瞬。众神毛骨悚然间,阳明之气已沉入大地,巨人归于混沌,青衣神女北去,夔牛陷入深眠,一切瞬间归于寂静。
金乌东起,众阳神终于恢复了神力,看着蓬勃升起的金乌纷纷庆幸自己依然存在着,而深深地鄙视大地之下深埋着的遗迹——曾经的天帝天后太昕苡汀。诸仙皆对圣兽的警告心生畏惧,因而便罚太昕与苡汀的灵魂碎片不得修合,乃至于若是二者自地下破土而出时,便去神籍,下世为人,永世不得回到天界,以儆效尤。一些小仙娥不敢妄议,只交头接耳道这天后苡汀向来自负善妒,如此惩罚当真是,该,该,该。
人间亦渐渐重归平静。
青龙降雨,五洲土地不再龟裂干枯,九国君主便齐齐开了祠堂供奉苍龙,尚且活着便有了祠堂,辞水可算得上是第一个。东海龙宫重塑,海底得以重归于安宁,东海诸龙鱼族结束动荡,亦对辞水感激不已。
而重伤之辞水经两仪圣兽煜的点化,解了封印,终于恢复人身。
只是焰冠身体虚弱,加之眠于神渊的黄龙真身差点儿就提前醒来,消耗了太多精神,以至于昏迷不醒足有一月有余。
这一月期间的日日夜夜,辞水一直守在帝榻边照顾,大言亦是举国为焰冠祈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是知道女帝最后一刻想到的仍是自己,百姓不分官职上下,亦不分年龄大小,自发地守护起焰冠来。
此刻,焰冠安睡于榻上,锦披覆身,辞水以清晨露水喂养,以花蜜药草为食,辅以辞水的龙灵滋润,虽则尚未有醒来的痕迹,却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少女一双迷人桃花眼比起从前却是更加活灵活现了。
隔日。
东川锦将将散尽,太后吃惊地看着面前年轻英俊的翩翩公子,暗叹自家皇女真真是踩了龙屎运,这般丰神俊逸,自带王气,宛若神卿下凡……不不,本就是神卿下凡,谁能想到是那条成日里青蛇大小的龙呢?
然而说他像皇子,却是有种拿皇子玷污了他的意味。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思忖再三,还是辞水笑道:“小仙名为少阳,表字辞水,正是大言凤帝焰冠认定的帝君。”
太后听了“帝君”二字,又见辞水风姿优雅彬彬有礼,几乎无可挑剔,连连感叹道:“我皇家好女,真心终究是没有错付啊!仙家神术,皇族御医到底不能及,还请仙上定要救治焰冠凡躯复元。”说着便是朝拜大礼重重一跪。
辞水急忙将太后扶起道:“不必行礼,本就是辞水份内之事。”
太后但见辞水慈眉善目,是谦谦君子之相,便好奇问道:“不知仙上……是何方神祗?若有他日仙上若是要带走我女焰冠,也好让老身知道她究竟去了何处……”
“小仙乃是天界谶纬之神,从东方太皞而称孟章神君,主掌四象春景,每晚月起时占星望气,星河相伴,栖身于天界陋居西皇宫中。”辞水确是极好说话的,颜色淡然笑意温和,将值夜之事与居住之所与太后和盘托出,“我为龙宠时,见焰冠携众臣供奉句芒,方知此时当值的太岁神是我星宿座下商星,其生于列湖之邑,乃火中祥瑞之星辰,想来大言年中若无大旱,秋时定能五谷丰登。”
五谷丰登...就是让她不要担心的意思吧,太后望着辞水如眉目拢了万千霞云清晖,面色柔和地同自己分析,脸上的震惊神色几乎丝毫无法掩盖,她千想万想也未曾预料到,自己的便宜女儿竟得了掌春的预言之神做夫君,眼中竟落下泪来,拉着辞水的衣袖哽咽道:“好啊....好一个谶纬之神....”
辞水白皙修长的五指缓缓地覆上妇人肉肉的手背,面目柔和地与她补了句:“待焰冠百年之后,寿终正寝,辞水才会携她归于天界,太后不必担心。”
一月后。
有辞水一叶赤色逆鳞护心,焰冠现下只余些皮外伤了。
人间的花期就要过了,辞水自去花苑里折了些将枯将落的杏花,藏于袖下,辅以灵力滋润,数枝杏花竟如同才绽放不久般,花瓣饱满滋润,花蕊颜色鲜亮。树间尚有清晨未蒸发殆尽的露珠,一连数颗,扑簌簌滚落沾湿了辞水的青色衣袖。
含着恬淡的笑意,辞水并未在意湿却的衣袖,目光莹莹始终落在焰冠熟睡的内殿方向。
湛清光芒闪过,苍龙已然站在焰冠榻前。
枝枝雪白耀眼的杏花被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放入汉白玉瓶内。那日大战后辞水的伤也好了大半,只是荧嘱咐他天命神授,踏至上九重天的四兽座上之前,不可再动用龙神之力。听闻此言,辞水不语,心下有几分明白了两仪圣神的意思,想来待百年之时焰冠的涅槃之劫还需靠她自己,即便亲近如他,亦不可插手。
“孟章神君!”变了脸色的红喜神忽然现形,眉间尽是忧虑之色,不顾辞水沉思便想再唤几声,余光却见见焰冠伤势沉重此刻还在熟睡,只得赶紧闭了嘴巴急不可耐地拉着他出门再说话。
辞水还没张口,老头子就叭叭起来了。“孟章神君,我看这焰冠性烈难驯,加之身份无比尊贵,想来很是后悔一时冲动牵了缘……”老头儿吞吞吐吐,越说辞水的眉间越发皱得厉害了。
“不若这红线我为你们剪断了吧,现今你一界养子,无权无势,无名无分,即便回到天界如圣兽安排戴上天帝冠,恐怕也难以服众啊……”老头想起众神于每一位天帝背后的诸多嘲讽便无端频频叹起气来。
辞水听了,眉头舒展开来,神情亦温和了许多。
“我生来是要司掌座下东方七宿的,帝冠本就与我无缘。这位置谁坐了,于我而言并无不同。”
手心里握着掉落的残余杏花花瓣,视线亦落在自己亲手结的灵力之罩下呼吸平静的少女身上,辞水不待月下老人开口又道:“其实辞水原本确无娶妻之想,因着我身份尴尬地位低微,来日定然少不了旁人非议,我又何必娶妻令挚爱受委屈。”
“焰冠却不然,她心性与天上的、地上的人神皆有不同,辞水别无所求,只愿日日与她长伴,做个逍遥快活的少阳散仙。”青丝垂落,辞水摊开掌心,将花瓣化作花儿嵌在焰冠发间,指尖掠过她莹白的脸颊。
大言山篇要结束了,期待合虚篇嘿嘿 大言篇过了,合虚篇过了就是卷二海内经啦。男女主各五卷,男主篇名是诗辞化水,和女主稍微有一点对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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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卷一·大荒东经·大言山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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