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卷一·大荒东经·昆仑山篇(1) 云中君为云 ...

  •   ????“人类君主?”辞水蹙眉,据他所知,焰冠不是这等能一瞬令云起、一瞬令雾散的神仙,更没有这样唬人的深金血瞳,可见,他并不是焰冠。

      辞水心中推测一番,云中君见他并不畏惧自己,顿时玩心大起。

      “人类君主,要出此山寻你家人,只肖从此处北行三百里,那里有你要找的人。”

      辞水听着,眉蹙得更深了,他望着那张曾经日思夜想的脸庞,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好。”他淡然应下,心平气和。不顾那神仙是如何称呼他,也不顾他为何视他作人类君主,只道神仙不至于在此等小事上欺骗于人,平淡地给云中君留下一个好字。

      云中君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昆仑山北行三百里,乃是地府入口,有蛛怪群踞守阵,常人若靠近那处,往往是有去无。

      云中君本没有窥后世的本领,然而她替人做的这云神,倒是保留了一身的本领法术。云中君细细瞧着,看他的命理,是山下人间中皇国与镜中国的未来国主雅君穆清,此名当是他的父君穆渊依照司星的术士们所言在他生时从穆如清风一词中取的名字。云中君叹气,这当真是个好名字,穆清一身龙气,周正雅致;看来确如术士们所言,借了东方七宿的星辰气。然而其中有一些缘故,云中君视其父景君穆渊颇为不爽,这才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哪里想得到穆清会当真,且倘若穆清有闪失,怕是东方的众星宿们要亲自来找自己的麻烦。

      因此犹豫了几番,仍旧卧于树下入梦。梦中翻来覆去,尽是那青年急迫的神情,云中君不知为何莫名其妙间竟隐隐有了些醋意,终是忍耐不住飞了去。

      辞水此世转生为雅君穆清,乃是鸿蒙后数万年,又是青龙辞水出生前一万年的人间,穆清身份尊贵,清韵卓然,而为镜中国大皇子。

      云中君为云中之神,居何处则何处为其领土,其形貌不辨男女,宛若轻云出岫。昆仑此处民风剽悍,居住在这里的生灵个个狂野非常,却称云中君为翩翩一仙人,可谓实至名归。

      才走出两步,辞水便发现自己已不再是龙了,只不过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类而已。

      没有神力,不会法术,甚至没有真身的、携着对焰冠的思念的,普通人类。

      辞水方知自己或落入异界,或落入彭蠡之梦,或受古神之命入奇幻境,总之,他已不再是辞水了。知非现世,辞水便接纳了这人君的身份,静静地思索着,仍朝着北面走,不出多时,便望见有一黑雾蒸腾的巨大石碑。

      适逢云中君追上他,急匆匆落在他面前,辞水登时叫云雾缠绕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快走。”云中君的声音如同黄发垂髫的幼童,辞水竟一时无法分辨他究竟是男是女,盯着他看了许久。“别叫鬼地蛇怪发现了,快走。”云中君紧张兮兮地拉起辞水就朝重重叠叠的云雾上飞,待在云上坐得安稳了,这才扭头看向辞水道:“方才指路你怎就信了?!那处死地你们镜中国岂有不知不惧之人?你倒好,凭白给我添了这许多烦恼。”云中君一连嗔怪了好几句,辞水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君绐吾,又直言告之于吾,又救吾,几次三番。君究竟何许人也?”辞水忽然问道,他于天界省经阁翻阅过许多古经典籍,但凡有经可考有据可依的时期,只一个名讳都能知晓此时何世,却从未发现籍册中记载过这样形貌昳丽的神仙。

      “你怕不是真的中了邪?”云中君装作震惊地模样去触他的额角,“本神云中君,居此灵山由来已久。若吾所堪不错,尔名穆清,是这山脚下区区小国的大皇子,未来……未来……”云中君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立刻收回了手暗自忖度心道:“吾守昆仑三千年,难道偏偏是因这小小人君结束轮回?不可不可,一定是吾看错了。”少年的修长手指紧紧卷在一起,指腹甚至掐出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辞水看她惊惶的样子暗自有些好笑,正好借机知晓了自己在此情境中的身份命运,先前差点误入危险之地全然不算是吃亏太多。“多谢仙上救命之恩,辞水……穆清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辞水甫一落地,便从容有礼地揖了一揖,神仙甩袖般地转身就走。

      云中君在他身后看着,心里颇不是滋味。

      鏡中国大皇子府。

      “先前云中君称羡,两仪圣兽遂与好友云中君互相模仿形态,乃至野心勃勃欲吞下神荧神煜一统天地诸界的水神共工误将云中君吞了下去,神荧感恩涕泣便行云中君之责,做了这天地间的云中君,栖他之所栖,饮他之所饮。”

      老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一旁讲述着与昆仑山历来两代云中君有关的传说,掐头去尾的一个故事渐渐在辞水的脑海里成形。

      ????

      ????那日于大言的酒馆,焰冠曾携他往至酒肆听人说书,犹记得故事里讲过,东王母被她的儿子共工所杀,连带着还杀了些仙鹤。如今得知共工又生吞了云中君,辞水蹙眉,这共工可真是个祸害。只是他并不知晓,像这样的祸害倒是还有一个,便是火神祝融。

      翌日。

      下雨了。

      长亭檐上有青翠枝叶滴下细碎的雨珠。

      星星点点的雨水湿润了地面。

      迂回曲折的殿台廊阁下。

      微风浅浅淡淡吹拂着辞水的雪色袍角,衣袂翻飞间他捧着手中已然泛黄的竹简耐心阅读着。

      上了岁数的老臣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好生奇怪,诧异这位大皇子从前分明不思朝政,且平日素喜听那烟花柳巷处寻欢作乐之人所述的坊间传闻,何时突然转了性子,竟开始研究起经史典籍,莫不是要夺回太子之位了。

      想到太子勤奋好学,才高八斗,帝座前侃侃而谈出口成章的模样,年愈老迈的元相竟忍不住皱了眉,心道大皇子这迟来的开窍问学,要如何才能比得过二皇子啊。

      辞水却极为耐心细致地翻阅着,任由大臣们跟在他后面打转,兀自琢磨着神荧圣兽的旧事沉默不语。大臣们看着看着,忽觉这大皇子穆清的气度风韵大有改变,不同于以往病弱之态,竟有仙人之雅致神人之俊貌,恍若苍松间独独伫立一青竹,细枝疏离而嫩叶明亮。

      思忖片刻,辞水心里却清明了许多。

      他仔细推敲下来,方知这圣兽于数千年前遭逢一劫,而云中君素来与她交好,且此君随云而生,并无性别,是以假扮什么或授以神思被什么假扮便形神皆类似,无从辨真假。如此,云中君便与圣□□换了身份,并托圣兽劫后平他居处昆仑山的恶兽相柳。云中君虽知晓圣兽此时在西部山中平水患,前日共工发大水,淹死许多凡人精怪,但相柳爱吃山,一吃就是九座,云中君别无他法,而相柳又是共工座下的凶兽,圣兽专克凶兽,这便想起了求助自己的好友神荧。

      谁承想,这一相助,便连云中君的性命也助进了共工口中。天地间无云中君,神荧既受了替命的恩情,不得已只得代云中君做了这天地间第二个云中君,且恩情一日不还清,她便一日是云中君之形。

      “吾国疆土之下,或有深渊?”辞水清透明晰的声音穿透了飘荡着纷繁细雨的清新空气传进了他身后诸位的耳朵。

      “这……”元相转头看着身旁的老将军,神色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不可说不可说!”老将军急忙对他摇了摇头,拉住正欲开口的老侯爷道:“回殿下,老臣不知啊……”几个耄耋之年的老家伙竟推三阻四,一齐装作不知道来,辞水并不回头,听着动静心下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此渊下可是镇有一龙?”辞水拂袖回身,定定地盯着战战兢兢的几个老家伙,语气三分疑问,七分肯定。

      老家伙们顿时慌作一团,都道这大皇子怎的忽然提起这说不得的陈年旧事来。

      雨水仍在飘洒。几人被辞水看得心虚慌乱,互相推辞,一时声音杂乱。

      可在辞水袖中五指握着的竹简里,这样的烟雨,本该是秦艽与孟章神君修习心法的好时机。

      细雨绵绵倾覆了檐下的小沙漏,细沙铺开,淹没了一大半踩得圆润光滑的青石板。秦艽彻底放松了心神沉入大海任由师父摆置,她此时眼皮沉重如千钧,灵台滔滔海水翻滚着使她神志不清,亦使她动弹不得。每至雨落时,便是她受沃民埋的毒蛊复发的日子,因此也是孟章神君治疗她的日子。

      孟章神君冰冷清凉的手上下翻飞,秦艽的大脑顿时上下一片清明,仿佛有一人横空出世白衣斗酒诗书大宴万千宾客。秦艽想要张口道一句谢,却深觉多余。她的穴道被封人还不甚清醒,想张口也是白白耗费力气。

      雨水不曾有有一点一滴沾湿衣衫,她忽然间察觉到身侧他在弹琴,音符悠然倨傲压制着蛊毒于腾腾烈火间。从旁又有一个他好似喝醉了起舞,清澈透明的虚影浮动颤抖期间一双摄人魂魄的晶瞳骤然睁开,舞得好一个酣畅淋漓;再有一个他,在身后擎巨鼓而击,力气惊人功法深厚气韵不竭一呼一吸张弛有道。

      霜色衣衫女子的眼神深深地叫舞蹈的白影吸引了去。经脉里滚烫燃烧的血火渐渐熄灭,他三形鼎立,一神可敌世间万疾在她的血液里、在她寂静的灵台上翩然起舞,血液奔流的归处灵台如同深不可测的大海,他踏浪飞舞着引着翻滚的海浪般蓬勃的血液一一回到它原本该去的地方。

      孟章神君如同一只晶莹透明的白蝶,牢牢镇压在噬人碎骨的疼痛与混沌之上。秦艽依稀得见她的师父嘴角淡淡的笑意和十拿九稳的得意。

      有一袭黛蓝色羽缎锦衣的青年负手身后,镇定自若地踏着那些骨髓里痛苦的遗迹而回,那人高高屹立在云山之巅指引着她脑海万众灵识慢慢地恢复直至奔流如常。

      那双光华流转着的眼睛像是星辰在天河中闪烁,孟章神君直视着脚底的浩瀚血海,他泛着蓝色的光亮,让秦艽觉得那奇妙的色彩让人即使陷进去,也陷得心安理得。

      一人击缶一人舞蹈一人弹琴三人合奏。

      秦艽躁动不安的血液随着击缶的节奏随着舞蹈的步伐随着琴音的鸣响渐渐停下来。

      “罢了!”辞水闭上了眼睛,他生气得很莫名,且还有些心痛,也不知为何,前尘往事近在眼前,要揭开时,他竟觉得心痛。

      ????

      ????“老……老臣冒死直谏,殿下还是不要产生好奇心了……”元相哆哆嗦嗦地把手揣进袖子里深深一躬,随后行了个跪拜大礼。

      “先皇于昆仑山下机缘巧合捕得一重伤黄龙,以为祥瑞,便请神共工与九星官封于吾国此渊下,共工许诺封一日便可保鏡中国一日太平。”惊鸿之声自远处而来,辞水稍加思索时,此人已于廊下,面上是自信却也自谦的笑容。

      身怀如此霸道之龙气,想来便是镜中国太子了。辞水正要作揖时手却被人止住了,抬眼是个神态自若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模样,辞水也不客气,收手入袖中,存了几分防备之意。

      “大哥为何连此事都忘了?”穆鉴大笑,“莫不是老糊涂了?”

      籍着穆清成日里遣人出入花柳之所,明明因此病弱不堪却还什么玩笑话都不甚在意,故而皇子们常以调笑穆清为乐。其中又以穆鉴尤甚。

      几个老家伙听了纷纷露出惊讶神情来,道这大皇子自中皇山回来以后性情大变,不知还吃不吃太子这一招。辞水并不恼,数日下来,他对“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着实不是个坦荡男儿,更遑论得意皇子了。

      “等等,大哥你变了,你这谪仙气质不对呀。”太子穆鉴绕着他走了一圈,又道:“你此趟昆仑山之行,是不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难道是那山山君云中君?不可能,云中君位列仙班,岂是你能见得到的人物?”

      辞水并不答话,任由穆鉴猜来猜去,仍想缕清自己的先前的推测。

      “呵。”

      穆鉴深觉无趣,便哼了声以表不满就转身离开了。

      竹简里所记载的事,辞水大概也能想明白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神荧便以云中君之身恶战古兽相柳,因形貌束缚不得发挥全部神力,虽则镇压相柳与昆仑之下,却也重伤损神,失了一双眼睛。

      “原来如此,于是她便要来陵光神君朱雀的一双深金血瞳留作己用!”辞水暗自嗟叹这古神遗事之曲折,想来神煜此番令他穿六界,回上古的目的他已经知道了。

      神煜圣兽是想让我将神荧的封印化解,再将她真身释放出来,辞水踱着步子慢慢地走,渐渐理清了思路,只是大臣们仍旧亦步亦趋不敢私自离开。

      故而焰冠的真身至今仍被锁在兆血渊内,由名可见,要解开这封印就象征着血光之灾,故而云中君此事并不简单。辞水思忖着,全然将身后老家伙们忘了个干净。

      ????

      ????昆仑山顶。

      ????

      ????小雨沥沥,云中君卧在沙棠粗壮的树枝间,蓬松而巨大的鸟巢为她遮雨,她一时非常闲适。

      ????“爷醒了。”腰间的貔貅坠子突然张口说话,吓得鸟巢里与云中君一同熟睡的鹑鸟纷纷扑棱棱地飞起来,掉了云中君一身鸟毛。

      ????“闭嘴。”云中君没好气地说,取下貔貅坠子,瞪了一眼了被封在坠子里的白虎监兵,冲他吐舌头。

      ????“丑死了!再吐舌头都给你割掉!”里面被焰冠自制的缚神金丝牢牢捆住的虎灵破口大骂。

      ????“哎呀,又想被我的百万貔貅军暴揍?”云中君笑眯眯地甫一开口,白虎瞬间安静了下来。这貔貅坠子本是百万貔貅神将的符令,是神煜送的,所以焰冠日日配戴在腰间,即使是去玉山救西王母抓老虎时也戴着,时白虎已修成正果,有个监兵神君的名号,即便是焰冠,也费了好大劲儿才打赢。

      ????监兵神君难得闭嘴,他又想起了旧日自己挨焰冠一通胖揍之后,又被焰冠召唤来的百万貔貅神将好一顿暴揍的情形,因此焰冠一提那些貔貅神将他便会识趣地闭嘴。

      ????云中君侧卧着,四周一片静悄悄的,鹑鸟窝在她头顶上的窠臼里睡觉,而暴躁神兽被关在玉坠子里,也只能在心里一通疯狂输出,山间一片静谧安宁的景象。

      ????

      ????彭蠡大泽之上,远空澄明。

      ????着枯草色短褐麻衣的岐山老人拄杖而行,身上衣衫破旧,风一吹恍若要散落下来。

      老人忽而螳臂当车,拦住了神煜的去路,“你能救圣兽,为何就不能救我师父!”愤怒的老人两行清泪顺着脏兮兮的胡须流淌而下,碎落在厚重的云里。

      神煜尚未开口,倒是他身边的小仙童急不可耐道:“你这老匹夫!你懂什么,那始神青龙早已入了局了!神荧圣兽布下的这局棋,可并非只为自己!”

      神煜静静地看着那老人,并不开口,也不阻拦,似乎是在辨认,又似乎是不忍。

      昆仑山。

      山顶一雪袍少年坐在顽石上急切地翻阅着古籍。

      你若问起他是何许人,一定会招来他的徒弟苍术怒气冲冲地朝你发脾气:还问是何人?这便正是我们云翎神族的开宗道祖,云中君是也!

      是了,这便是那素常不喜现身酷爱在云里打滚儿的云中君。

      “不是不是,这卷不是,把<鳐山遗志>拿来!”

      ????少年随手扔下一卷竹简,不由分说将小仙童手里所有的竹简都倒在了大石头上,一一捡选。“就这些啦,神君还要,就亲自去问魃神讨要吧。”小仙童没好气道,转身欲走。

      ????“破事真多,你他(隔开)妈不会自己去要吗!”玉佩里的白虎一大早被吵醒,气得发疯。“他(隔开)妈(隔开)的不怪山鸡早起打鸣烦死人,我早起我他(隔开)妈也要尖叫了!”

      云中君对坠子里的雄虎视若无睹,闻言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狗腿子神情,连道:“怎么能呢怎么能呢,那可是我未过门就被我退婚的前妻,我躲还来不及呢。”云中君故作可怜兮兮相,拽住了仙童裤脚不欲让他走。

      “纠缠个屁,你到底是不是神啊?他(隔开)妈(隔开)的啊,你居然怕那女的?你他(隔开)妈不会直接飞去偷吗?”白虎起床气未消,趁云中君顾不上自己的时候疯狂骂人一顿输出。

      “神君还知道!吾魃姐姐日夜哀哭,心痛汝死了无人祭坟,汝可知道?今一见才知道汝一介负心神君尚且活得好好的!”小仙童扯开了自己的裤脚气愤道,“可怜吾所侍奉天女魃神丰容俊秀,竟对如此花心神君一片痴心!!”

      云中君颓然,戏得做全套,于是乎她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朝那边仙童道:“本神前日见一人君,窥他命运时竟窥见了自己。尸身埋于鳐山山尾魂散海中,与那人竟有死同穴之约。”

      ????本来还想继续吐槽的老虎突然间失了声。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卷一·大荒东经·昆仑山篇(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