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倒追了》夜河闲人

69、二十二、适我愿兮

　　期中考试还是按照成绩排名划分考场，这次路千和方释舟是一头一尾，方释舟想和路千“眉目传情”一下都不行，中间隔了七个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千觉得自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哄自己的男朋友。
　　“考试就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啊。”
　　“嗯。”方释舟闷闷地应道。
　　路千看旁边的人还是郁闷的样子，问道：“年级第一不是说要带我追分吗？”
　　“嗯，追平第二。”
　　对面吃饭的叶淮休没想到自己除了被喂狗粮，还要被觊觎第二的宝座，假装气愤地说道：“你们敢不敢再大声点，生怕我这个第二听不见是吧。”
　　路千和俞芝玫捂嘴偷笑。
　　方释舟睥睨对面的人，毒舌依旧稳定发挥：“你听见了也阻止不了。”
　　叶淮休咬牙切齿：“重色轻友！”
　　路千意识到自己是那个“色”，突然有些羞赧，不敢看旁边的方释舟。
　　结束两天的考试，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文艺汇演。
　　关颖看班里同学们的热情都不是很高，就问路千可不可以歌唱，刚好班里有个会弹钢琴的女生，两人正好可以组个节目，简单也不费太多精力。
　　路千答应了。
　　于是每天中午，关颖都放她们去琴房练习。
　　方释舟知道后，也会偷偷溜过来，路千看见出现在琴房门口的方释舟，回头看了一眼弹钢琴的女生，不知道怎么解释。
　　路千把方释舟推到墙后面藏起来，不让里面的女同学看到：“你怎么来了？”
　　“想做女朋友的第一个听众。”方释舟直言不讳。
　　路千一阵慌乱，生怕被人听了去，小声说道：“我可以放学唱给你听啊。”
　　“好啊，那让我先看看演出标准的怎么样？”方释舟狡黠一笑。
　　路千语塞，琴房里的女同学也刚好叫她，她只好带着方释舟走进去。
　　“啊，你是…”弹钢琴的女生看到后面的人一阵惊讶。
　　路千走过去和她小声说道：“麻烦你帮我保密一下。”
　　女同学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谣言都不是空穴来风，路千和方释舟真的在一起了，但她不是多事的人，更何况路千在班里一直都很好相处。
　　“我明白，那我们开始练习吧？”
　　“嗯。”路千点头，然后转向方释舟，“你坐着听吧。”
　　方释舟走到一边的折叠椅坐下，目光温柔地盯着路千。
　　钢琴弹着前奏响起，没多久就加入了路千的歌声，这次她选了一首英文歌。
　　方释舟觉得路千的英文发音很好听，比他天天在耳机里听到的还要好听，简单的钢琴伴奏配上路千干净明朗的嗓音，让他快要沦陷。
　　等路千练完歌，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方释舟想到几句歌词，又起了逗弄女朋友的心思，他问道：“那首歌里，我记得有句歌词是，I have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you，它的下一句是什么？”
　　“啊？”路千在心里默默地唱，然后单纯地念了出来：“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路千顿住了，因为后面的词是love you，她羞赧地不去看旁边的人，也不接着说话。
　　她男朋友又在逗她了，她还回回上当。
　　“嗯？后面没有了么？”方释舟还在继续逗弄。
　　路千不理会方释舟的追问，快步往前走，方释舟知道自己可以收敛了，把人拉住，牵上手。
　　“别人会看见的。”路千小声提醒道。
　　“那也没哄女朋友重要。”
　　路千脸红。
　　到了教学楼区，方释舟才放开路千的手，刚好碰上改完试卷回来的关颖。
　　“你们俩怎么在这，刚好这个成绩表路千你带回教室，给同学们发下去。”
　　路千从关颖手中接过打印出来的纸张，心虚地不敢看她。
　　等关颖走后，路千才认真地看起成绩表，第一名没有意外还是方释舟，她还是在第九。
　　“你理综考了292，数学146，英语…144，语文133…”路千真的很想问，这么逆天的分数要怎么考，“你的英语怎么也那么好啊。”
　　方释舟唇角一勾：“第一天知道你男朋友厉害？”
　　路千红着脸回答：“但好像确实是语文相对差一点。”
　　其实方释舟没说的是，语文他控分了，故意错了两个选择题，考太高他还怎么让女朋友教他。
　　至于英语，他去留学当然要学好英语，学校的考试比他留学要通过的考试简单多了。
　　两人各自回了教室，路千看着自己和方释舟分数的差距，有些无力，一年半够她追上去吗？毕竟分数已经比较高的人，再想提高是很难的。
　　路千把头抵在桌子上，旁边的俞芝玫好奇地问道：“怎么啦，第九保持住了还不开心啊？”
　　“和方释舟差很远啊。”
　　俞芝玫做出惊讶的表情，趴到路千耳边小声说道：“你把你男朋友当目标啊，咱们不能先定个小目标？”
　　路千趴着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俞芝玫表示看不懂。
　　“先别想那么多啦，周五有篮球赛，去不去看？”
　　路千抬头：“这次运动会新增的那个？”
　　“对啊，定了这周五初赛，下周是半决赛和决赛，再然后就是文艺汇演。”
　　“我们班…熬不到下周吧。”
　　俞芝玫手指挠挠脸颊，乐观地说道：“重在参与嘛。”
　　“哦，我们班和几班打啊？”
　　“二班。”另一个文科实验班。
　　路千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熬到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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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赛安排在下午第四节自修课，每个班的比赛对象都是抽签决定的，所以路千所在的文科实验一班抽到文科实验二班，简直是老天开眼了。
　　毕竟进了半决赛就有分数可以加。
　　方释舟所在的理科实验四班和十班打，四班因为有方释舟和叶淮休在，基本上不用担心。
　　卫焕明所在的三班则和七班打。
　　下午第三节下课后，俞芝玫拉着路千去室外篮球场占位，但因为路千在办公室耽误了会儿，两人到的时候，最里面一圈已经围满了人，但也不是很多，因为大家都去看四班的方释舟和三班的卫焕明了。
　　俞芝玫看着那边火热的氛围，问路千：“你不过去吗？”
　　“我和他说过了，我要给自己班的同学加油。”路千看着水泄不通的比赛场地，平静地说道。
　　“他那么大度啊，好吧。”
　　方释舟一点都不大度，路千在心里反驳，这是她用一个脸颊吻换来的“自由”。
　　几个场地几乎是同时开始比赛，但热闹程度差别很大，相比较别处的激烈角逐，一班和二班显得特别“文明”，裁判都很少吹哨。
　　最热闹的自然还是四班和十班的比赛，不断传来女生的欢呼和呐喊，路千虽然人在一班，却不免受那边的影响，其实她也很想看方释舟打球。
　　上半场结束后，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路千和班里的女生们已经去超市给打球的同学买了水，分水的时候路千偷瞄了一眼四班的方向，就发现方释舟也在看她，对方没有满头大汗，还是那副清爽的样子，和周围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卫焕明也在看路千，所以他发现了路千和方释舟的对视，虽然他那天已经想好，要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路千身边，但看到这些心里不免难过。
　　路千收回视线，给打球的同学递水，再看过去时，发现方释舟在似笑非笑地看她。
　　有人顺着方释舟的目光也看过来，路千赶紧先移开视线，和俞芝玫走到场外的边上待着。
　　周汐把方释舟的举动看在眼里，她突然很害怕，因为她感觉到方释舟和路千之间的气氛有变化，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下半场开始，一班本来落后3分，最后以1分的微弱优势挺进了半决赛。
　　而另一边，四班也毫无悬念地赢了。
　　比赛结束后，卫焕明过去恭喜路千，路千也夸他打球厉害，卫焕明假装骄傲地挑眉一笑，眼里却有些落寞，被阳光洒下的阴影遮盖。
　　两人没聊多久，卫焕明就和路千道别，跟同学回了寝室。
　　过了会儿，洗完手的方释舟走到路千旁边，故意说道：“打完球，有些口渴。”
　　“啊？那要去小卖部买水吗？”路千关心地问道。
　　“你都没给我送水。”方释舟直接表明意图，小孩子气地说道。
　　俞芝玫看不得方释舟“欺负”自己的闺蜜，又想起高一的一件事，反驳道：“谁说千千没给你送过，你没要啊。”
　　方释舟皱眉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路千也想起来了，但她不想让方释舟知道自己还偷看过他打球，就捏捏俞芝玫挽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
　　但俞芝玫好像没感觉到一样，回答方释舟的问题：“高一的时候，有天晚上在篮球场，千千给你送了罐可乐，但你不是给别人了吗？”
　　方释舟看着路千羞赧的脸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那罐可乐他给了叶淮休。
　　叶淮休接收到方释舟的死亡视线，无辜极了，那罐可乐又不是他主动要的。
　　“我再给你买不就好了。”路千拉了拉方释舟的衣角。
　　“嗯，我女朋友真好。”
　　叶淮休得到了解脱，和俞芝玫一起自动离两人一米远，他们只吃饭，不吃狗粮。
　　路千给三人都买了可乐，方释舟额外有一袋零食。
　　路千看方释舟先吃了里面的话梅，心想这应该是他比较爱吃的零食，于是记在心里。
　　收拾完东西正要回家的周汐，在三楼看到走在一起的四人，觉得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当作是最后争取方释舟的机会。
　　未来还有很长时间，谁去谁留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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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路千和方释舟在学校互相补习的时候，路千从班级群消息里知道了下周篮球半决赛，他们班和四班打。
　　一个是自己班，一个是男朋友，谁输她都不开心，虽然非常大概率是他们班输。
　　方释舟看着愁眉苦脸的路千，问道：“怎么了？”
　　“半决赛，我们班和你们班打。”
　　“那好像没什么悬念，有什么好愁的。”方释舟嘴欠地说道。
　　路千挥了挥拳头，但没真的打下去。
　　方释舟抓住那个小拳头，包在掌心里，笑着说道：“要不你撒娇求求我，我可以考虑放水。”
　　“年级第一这么没有原则吗？”路千调侃道。
　　“因为重点是想看你撒娇。”
　　“我不会，我不要。”
　　“那我给你撒一个，你可不可以考虑给我加油。”
　　“啊？”路千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方释舟要向她撒娇？
　　“千千。”方释舟喊得缱绻又温柔。
　　路千一愣，被包着的手微微出汗，方释舟从来没这样喊过她。
　　“来给你男朋友加加油呗，别人都有女朋友加油，你舍得我没有吗？”
　　路千觉得高冷是自己以前对方释舟最大的误解，谁能告诉她，她的男朋友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啦？
　　但下一秒她又在心里偷笑，她的男朋友怎么那么可爱，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方释舟的眉眼因为多情，染上了一层魅惑，勾得路千心魂荡漾。
　　“你怎么这样啊…”路千羞红了脸，“我会给你加油的。”
　　方释舟听到答案得意地一笑：“原来我女朋友比较吃美男计这一套，我知道了。”
　　路千脸更红了，抽回自己的手，不理会方释舟的调侃。
　　“千千。”
　　方释舟带着笑意叫路千的名字，路千羞得受不了，把头埋在臂弯里装鸵鸟，耳边又传来一阵笑声。
　　方释舟看路千不转过来，也学着把头枕在手臂上，迎着窗外的阳光，看沐浴在阳光里的人。
　　路千好久没听到方释舟的声音，慢慢转过头睁开眼，对上了方释舟带着笑意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对上，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阳光斑驳地浮在桌上，一切都是静谧的，路千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然后路千又看到方释舟的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她专注地看着那张漂亮的薄唇，下一秒福至心灵，方释舟说的是，“我好喜欢你”。
　　路千突然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方释舟就是她从天而降的幸运。
　　她突然很想做一件事，慢慢抬头，靠近方释舟英俊的脸庞，目光依旧和对方相接。
　　就在路千要俯身亲下去的时候，方释舟毫无预兆地抬头。
　　路千的吻落在方释舟的嘴角。
　　路千睁大了眼睛，而方释舟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后来这天补习完后，方释舟哄了好久才让路千理他，他在路千家的门口，把人抱在怀里，抚着散发香味的乌黑秀发，反省自己的错误，逗得怀里的人又羞又笑。
　　路千的脸藏在方释舟的胸口，她觉得自己完蛋了，不管方释舟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好喜欢，只是还是会害羞，但这样的害羞引来方释舟的温柔，又让她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