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倒追了》夜河闲人

68、二十一、要不要和我这个年级第一早恋

　　方释舟看见白团子叼着一个球从床的一边出来，在他面前坐下，抬头把球给他，他摸摸那个大脑袋，没有接过球，而是好奇地看了看路千的房间。
　　房间里最多的是书，床脚靠墙处有一个大书柜，里面整齐摆放着许多文学作品，方释舟会心一笑，他连对路千的爱好都很喜欢，他细细看着那几排书，突然在其中发现了一本很突兀的建筑插画书。
　　出于自己对建筑专业的兴趣和研究，他没有犹豫就抽出了那本插画书，好奇里面的内容以前有没有见过。
　　方释舟拿出书才发现，他有这本书相同系列的另外一本，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吗？他的心怦怦直跳，翻开第一页，一张便签跃入他的眼帘。
　　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是路千的。
　　便签上写着：生日快乐，方释舟。要健康，要快乐，要美梦成真。
　　他的生日是几号来着？七月十六号。那天他又在干什么来着？方释舟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那天路千问他有没有空，他回复自己在上课，没有时间，然后路千就没再打扰他。
　　方释舟拿着手上的插画书，想到路千生日那天，他许给路千一个心愿，路千却说希望他心想事成，永远开心。
　　原来少女的喜欢早已经藏在每一个眼神和每一句话里。
　　方释舟抚过那本打算送给他的插画书，将其放回书柜的原位，平复心情后才领着粥粥下楼，刚到楼下，就见路千从厨房拿了热好的披萨出来。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吗？”路千刚好看到一人一狗下最后一级台阶。
　　方释舟揉了揉粥粥的脑袋，说道：“陪粥粥去楼上找球了。”
　　路千没多想：“哦，先洗手吃饭吧。”
　　两人坐在餐厅吃披萨，粥粥闻到香味爬上桌子，被路千按住爪子转移到自己的腿上，路千另一只手拿着披萨咬了一小口，说道：“你不能吃这个。”
　　方释舟发现路千唇角沾上了一点酱汁，又看她忙着按住粥粥，就拿纸伸手帮她擦去了。
　　路千看向方释舟一愣，松开粥粥，转回视线，用手背又擦了一下唇角：“谢谢…”
　　如果路千没有移开视线，她就会发现，此刻方释舟的眼神有多温柔缱绻。
　　两人吃完饭继续做试卷，休息的时候路千发现方释舟做的卷子好像不太一样，但她只当是方释舟有自己的拓展训练，没多深究，两人就这样到了日落时分，结束补习后又陪粥粥去散了步才告别。
　　之后的几日假期也是如此，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重返学校后，方释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每天放学后都上四楼等路千，吃饭的时候也是故意坐到路千身边，平时不管周围有什么人，只要看到路千就主动打招呼示意，还总是给路千带吃的。
　　周汐看着“殷勤”的方释舟，心里难过却无计可施，她为了方释舟从国际中学转到这里，那是她求了爸妈一年才同意的，现在情况却成了这个样子，她突然有些迷茫。
　　卫焕明已经好几次撞见方释舟来找路千，同为男生，他太明白方释舟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他自己也喜欢路千，但却明白路千目前只把自己当朋友，对方释舟却不知道是什么。
　　国庆假期后第二周的周二，卫焕明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到一班找路千。
　　路千看着窗边心事重重的卫焕明，问他怎么了。
　　卫焕明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小声说道：“你对方释舟是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路千有些心虚。
　　卫焕明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有些太直接了，于是露出自己一贯的痞笑，语气轻松地说：“我就是觉得他最近不太正常，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哦…他最近在帮我补习，可能是把我当比较好的朋友了吧。”路千不确定地说道，眼神闪烁。
　　“他一直在帮你补习？他有那么好心？”卫焕明皱眉。
　　路千下意识地维护方释舟，反驳卫焕明的话：“他本来就很好啊，只是…看起来比较冷。”
　　卫焕明看着路千的反应，其实心里已经明了。
　　路千想了想又说道：“就像你一样啊，只是看起来有点凶，不爱学习，但其实对朋友很好。”
　　卫焕明莫名其妙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有些想笑，在操场那天之后，他从来不是因为朋友关系才对路千好，可他现在不敢把喜欢告诉路千，说了之后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至少现在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在路千身边占一席地。
　　“好好好，我知道了，路大学霸。”卫焕明撑着窗台，笑着看路千。
　　路千看着前面嬉皮笑脸的人，担忧地问道：“下礼拜就要期中考试了，就算你当体育特长生，也要学好文化课啊。”
　　卫焕明听着熟悉的“教诲”，连连点头：“嗯嗯，知道知道。”
　　路千又想到俞芝玫说自己像老妈子，就没再开口说什么，刚好上课铃声也响起，卫焕明和她挥手告别回了自己的班级。
　　卫焕明离开一班的窗口，上扬的嘴角立刻放下来，眸子也变暗。
　　而坐在教室里的路千，想起卫焕明说的话，也开始回想起这几天方释舟的行为，其实她也觉得方释舟很奇怪，就好像…在追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路千否决，但始终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
　　晚上放学，路千和方释舟一起回家，路千胡思乱想了很久，今天是卫焕明来问她，明天后天就可能是别人因为方释舟这些举动误会他们，她觉得不能这样。
　　“方释舟。”路千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后面的人，“你最近做的那些事，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方释舟在路灯下挑眉微笑，问道：“误会什么？”
　　“就是…误会我们的关系…”
　　方释舟走近半步：“误会我们是什么关系？”
　　路千后退半步：“就是…”就是以为你在追我，后面的话路千难以启齿。
　　“嗯？”方释舟又走近半步，看着路千似笑非笑，“误会我在追你？”
　　怦怦，怦怦。
　　路千看着方释舟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那你觉得呢？像吗？”方释舟这次的笑意很明显。
　　怦怦，怦怦。
　　路千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刚刚为什么要开这个话题，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方释舟又走近半步，微微弯腰，和路千的距离非常近，不到十厘米。
　　他认真地看着路千的眼睛，一句话像闷雷一样炸在路千耳边。
　　“我就是在追你啊。”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路千觉得自己的心跳非常快，快到了嗓子眼，她说不出话，也快呼不出气。
　　怎么可能呢？方释舟怎么可能会追她呢？
　　“你怎么会…”路千语塞。
　　方释舟伸手捧住路千的脸颊，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移开后说道：“我就是喜欢你，方释舟喜欢路千。”
　　路千的手抓紧了外套袖子，那个温热的轻吻抽去了她所有的意识，好半天才回笼。
　　“可你那天，明明说…我只是…普通朋友。”路千努力把话说完整。
　　“哪天？”方释舟捧着她的脸，疑惑地问。
　　“歌手大赛那天…”
　　方释舟想起来了：“那天你听到了？”
　　路千点头。
　　“我骗她的，怕告诉她我喜欢的人是你，她会去打扰你，我不想你被那些人烦。”方释舟收回自己的手，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就当我恃宠而骄一下。”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路千语无伦次地说。
　　“你的朋友，大概是看我可怜，被喜欢的人喜欢了那么久却不知道。”方释舟字字句句都不离自己对路千的喜欢，仿佛是在向对面的人反复表白。
　　路千蠕动着嘴唇：“你都知道了？”
　　“嗯。”方释舟答应地很沉重，他知道那是路千不愿提及的回忆，“你给我的喜欢那么多，我当然要公平地还给你，本来还想再追一段时间，但好像一不小心做得太明显了。”
　　路千听到那句，“你给我的喜欢那么多”，眼眶就红了。
　　原来她的喜欢，方释舟都知道了。
　　那这段日子方释舟异常的行为都有了解释，好像确实是从她告诉俞芝玫那些事情之后开始的。
　　“怎么还哭了呢，我的本意可不是想让你哭的。”方释舟用拇指轻揉路千泛红的眼角，浅笑着说，“路千同学，要不要和我这个年级第一早恋？”
　　路千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了方释舟那天说的话，脱口而出：“我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方释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也抚上路千的脸颊，让对方看着他，然后邪魅地说道：“让年级第一做你男朋友，带你追分不好吗？”
　　“你…”路千无法反驳，因为她知道方释舟确实有这个实力。
　　但更无法反驳的是她自己的心，她知道自己刚刚只是用话掩盖紧张，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你能带我追多少分？”路千含蓄地反问。
　　方释舟闻言开心地笑了，薄唇皓齿，眼里的星光灿烂，回答道：“那就看年级第一的女朋友想追平第几名了。”
　　“我的目标是年级第一。”
　　“这么大口气。”方释舟摩挲着路千的脸颊，“那建议你和年级第一多待待，好好学习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美人计。”
　　路千被方释舟逗笑，把自己的脸蛋挣脱出来：“在胡说什么啊…”
　　她转身就想走，被方释舟拉住了手，紧紧握住，她问道：“干嘛呀。”
　　方释舟靠近路千，手不放开，说道：“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利，走吧，男朋友送你回家。”
　　路千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还没有和方释舟在一起的实感，直到方释舟捏了捏她的手，又握紧了些，掌心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她才确信。
　　方释舟陪着路千走过十字路口，直到把人送到家门口。
　　“我到了。”路千晃了晃还被方释舟牵着的手。
　　方释舟转身靠在路千家门边的墙上，手还是没放开：“真想把你装口袋里带走。”
　　“明天不是还会见面的吗…”
　　“要不把里面的粥粥放外面，你把我这个舟舟带走。”
　　路千这次是真的无语了，方释舟连这个名字的意义都想明白了吗？她的这点小心思全暴露了啊。
　　方释舟看着害羞不说话的路千，继续进攻：“怎么样？我比里面的粥粥乖多了。”
　　路千一个箭步上去，用手捂住方释舟的嘴：“你不要再说了。”她快羞死了。
　　方释舟歪嘴一笑，将路千的手拿下来，把她的双手环上自己的腰，把人抱进怀里：“好，不逗你了。”
　　路千环着方释舟劲瘦的腰，不敢搂紧，只是搭在他的背上，但是方释舟不满足于这样堪堪的拥抱，双臂把人搂紧，于是路千也顺势抱紧了些。
　　两人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因为路千怕方释舟回家太晚有危险，她看着方释舟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道路的尽头，才转身进了院子。
　　晚上路千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手机传来消息声，是方释舟发来的一条语音，她毫无防备地点开，传来方释舟低沉沙哑的声音：“晚安，女朋友。”
　　路千听得一激灵，红着脸把手机扔到床上，闭眼睡觉。
　　过了几分钟，还是拿回手机，又点开那条语音，听了好几遍才放回床上，那抱枕盖住自己红透的脸。
　　几秒后又拿回手机，打字发了一条消息给对方。
　　- 晚安，男朋友。
　　另一边的方释舟虽然有些失望没收到路千的语音，但他知道回的这几个字是路千的极限了，他的女朋友容易害羞，他也不能逗太狠了。
　　……
　　第二天早自习前，路千告诉了俞芝玫自己和方释舟在一起的事，又嘱咐对方千万要保密，俞芝玫嘴上答应，但心里却想，他们俩的事保密还有用吗？
　　中午去食堂吃饭，方释舟在三楼等路千，旁边还站着被他拉来做掩护的叶淮休，自此四人成了饭搭子，俞芝玫和叶淮休都是挡箭牌。
　　路千虽然和方释舟“早恋”，但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因为她想要追上方释舟的脚步，高考至少要和他考到同一个城市。
　　她想得很远，她想和方释舟有很远的未来。
　　方释舟也一样，还是把学习放在重要的位置，两人中午和晚上吃完饭，都是直接回教室，而不是像别的小情侣去逛校园。
　　对此叶淮休还蛮失望的，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偷偷赶超方释舟的机会！
　　晚自习开始前，方释舟和叶淮休已经坐在教室里做作业了，但方释舟做的是他留学需要通过的考试的检测卷。
　　叶淮休也看出来了这份试卷的异常，他凑近又看了看，惊讶地问道：“你要去留学？”
　　“嗯。”方释舟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路千知道吗？”
　　方释舟停下笔：“我还没找到机会告诉她。”
　　“你这是虐恋的节奏啊，你俩才刚在一起呢，你这留学怎么也得四五年吧。”叶淮休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
　　叶淮休摇摇头：“行吧，我也不说了，戳你痛处。”
　　叶淮休这次没调侃方释舟，他非常替他们俩的未来担心，因为看得出来两人对待感情都是认真的。
　　晚自习下课，方释舟带路千去操场散步。
　　放学后的操场只开了一盏照明灯，虽然亮，但不能让人看清具体的情况。
　　方释舟和路千并排走在一起，两人靠得很近，衣服遮盖住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
　　“怎么突然想来散步了？”路千好奇地问。
　　方释舟露出狡猾的笑看着她：“想和女朋友多待一会儿，回家的路太短了。”
　　路千也笑着看过去，藏起来的手握紧对方，想了想说道：“那你待会儿不用送我到家了，到十字路口那里就好了。”
　　“为什么？”
　　“我不想你回家太晚，危险，还耽误你学习。”
　　方释舟听到学习两个字，就想到自己留学的事，话在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着路千柔和的侧脸，已经想到了分别的疼痛。
　　他该怎么说出口，让路千去做这个选择呢。
　　两人绕着跑道走了好几圈才出了操场，走出好些距离后，操场的照明灯熄灭了。
　　路千这才看到今晚的一轮圆月，清冷孤傲地挂在夜空中，旁边的星星都被显得暗淡无光。
　　“方释舟。”路千看着天空，又看向身边的人，“今晚的月色真美。”
　　方释舟闻言抬头看了看。
　　“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路千有些脸热地问道。
　　“什么意思？”
　　路千微笑不语。
　　“诶！那边是谁！男女同学不能单独走在一起知不知道！”
　　两人循声望去，喊话的人是高二的年级主任，这会儿正是三个年级主任来抓早恋学生的时间，就这么巧被他们俩赶上了。
　　方释舟反应比较快，拉着路千的手就跑。
　　路千看着跑在她前面的方释舟，风溜进他的外套，把他的后背都吹起，回头望她的眼睛里全是肆意张扬，星目比今晚的月亮更美。
　　她好想就这样，跟着他一直跑下去，跑到属于他们的明天。
　　“不要发呆啊女朋友，我们在逃命呢。”方释舟调侃道。
　　路千笑起来，本来就跑不动的双脚，一笑岔了气后更跑不动了，完全是被方释舟拉着跑。
　　两人好不容易跑出了校园，才停下来歇口气。
　　四目相对，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