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倒追了》夜河闲人

67、二十、难自拔于她给的欢喜

　　周汐发现自从周一那天，那个女生来找过方释舟之后，方释舟就不再和她一起回家了，每次都让她自己先走，而她不想惹得方释舟不快，便没有强留。
　　但除了这件事，方释舟在其他事情上也对她更冷淡了，不管她做什么，对方都不领情。她给方释舟买水买零食，方释舟转头就送给叶淮休，她找方释舟一起吃饭也被拒绝，连下课找方释舟聊天都被对方以学习为由冷脸相对。
　　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中午，周汐没有和同桌去吃饭，而是跟着方释舟上了食堂二楼，然后她就看到了方释舟和路千的“眉目传情”，让她心里很是烦躁。
　　而路千则是发现，周二那天和方释舟“和解”之后，她和方释舟的见面又多了起来，就好像是方释舟特意来见她一样，因为她自己并没有改变平常的生活规律。
　　周三课间操结束，她陪俞芝玫去小卖部买零食，方释舟也去了小卖部，可她平时从未在这个时候见过方释舟；中午和晚上她去二楼吃饭也碰到了方释舟，对方还和她挑眉打招呼，让她一愣；晚自习放学，方释舟也依旧像昨天一样，在三楼等着她，身边没有周汐，然后和她一起回家，一路都慢半步地跟在她身后。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她甚至对方释舟的出现都习惯了，可每次看见对方她还是会心跳加快，她也知道，喜欢很难说断就断。
　　国庆放假那天，方释舟来一班门口等路千一起回家，他的出现引来了四楼的一阵骚动，下午的阳光洒满了四楼的走廊，也倾泻在他乌黑柔顺的头发上，俊美立体的五官被打上一片阴影，薄唇因本身的弧度，给人似笑非笑的感觉。
　　路千收拾完东西，和俞芝玫站在教室里，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好还是不出去好，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方释舟上楼等她这个举动。
　　俞芝玫将自己助攻的角色定位得非常准确，她拉着还在发愣的路千出了教室，直奔方释舟的面前：“走呗。”我给你们俩保驾护航，俞芝玫在心里想。
　　方释舟看着路千踌躇的样子，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表现得再明显一点。
　　路千走在中间却不敢和方释舟有太多的交流，怕被别人误会，三人走到校门口分开，路千和方释舟往左边走，俞芝玫往右。
　　方释舟跟着路千走到分别的十字路口，他开口问道：“放假之后就是期中考了？”
　　路千转身：“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语文这门课想临时抱个佛脚，路老师。”方释舟期待地看着路千。
　　但其实他现在专攻留学的A- level课程，学校的成绩虽然也重要，但以他目前的成绩已经绰绰有余了，没必要再去提高，这么做只是想和路千多些相处机会。
　　“你的语文，也没有退步吧。”路千轻声地说道，方释舟的分数还是稳定在130分以上，她再教又还能教什么呢，她自己也只是偶尔上140分。
　　方释舟舌尖舔了下上颚，胡言道：“最近几次随堂检测不太好，应该是学习方法出了点问题。和之前一样，我可以帮你补数学。”
　　“文科数学没那么难了。”路千委婉地拒绝。
　　她现在害怕和方释舟待在一起，害怕毫无预警的心动，虽然方释舟说他不喜欢周汐，但歌手大赛那天她听见的，方释舟有喜欢的人，她已经体验过一次看方释舟和别人在一起的痛楚，她不想重蹈覆辙。
　　“我可以教你物化生，文科不是要考级么。”方释舟脑子转得飞快，假装听不懂路千的拒绝。
　　“可是…”
　　“而且你不是说想考首都大学，难道分数不是越高越好？”
　　路千被方释舟一说才想起来这件事，确实如果她想要考首都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以她目前的分数还是有些勉强的。
　　“那…那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啊？”路千惊讶地说道，“可是明天学校也不开门啊。”
　　“去你家可以么？我好久没见粥粥了，它都快把我忘了吧。”方释舟在心里打着算盘。
　　路千没想到方释舟会提这样的意见，虽然路林和苏爱玲应该不会介意，但对方毕竟是她暗恋的人，去她家里补习让她觉得羞涩。
　　但方释舟说他想见粥粥，路千不想让他失望。
　　“好，那你明天过来吧。”
　　方释舟微微一笑：“嗯，明天到了给你发消息。”
　　路千点头，和方释舟挥手告别。
　　方释舟看着路千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收回视线，心情愉悦地回家，等他到了小区出了电梯，就看见了家门口的周汐。
　　周汐住在方释舟家的对面，两人是从小的邻居，但并不是严谨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因为方释舟从小就不爱搭理人，除了家里的保姆吴妈，基本上没有和谁亲近过，而周汐的性子活泼，总是主动来找方释舟，哪怕对方态度冷淡也不介意，颇有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感觉，两人也就这样一起长大，直到上了初中才好点。
　　方释舟看见周汐有些意外，他走到周汐面前就听见她说：“方释舟你是不是喜欢路千？”
　　“怎么了？”方释舟默认般的反问道。
　　周汐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了，她必须告诉方释舟他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路千是我们的初中同学吗？”
　　“我知道。”方释舟冷淡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那时候同学们有多讨厌她？她总是向老师告密，班里好多人因为这个被老师骂，反正大家都挺讨厌她的，你那时候也不关心班里的事情，所以可能不太了解。”
　　方释舟看着喋喋不休的周汐，压着心里的怒意，问道：“她做错了？被老师骂的人不该骂？还是作为好学生的你被她在老师面前故意抹黑过？周汐，你有好好去了解过路千是什么样的人么？我不希望你像这样是非不分。”
　　周汐被方释舟问得一愣，但她的自尊心不许她接受这些明显的逻辑漏洞，还是嘴硬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去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路千以前是怎么被欺负的？”方释舟心中的怒意隐隐有些压不住。
　　俞芝玫告诉他的那一天，他还不曾有这么浓烈的感触，因为他不敢想路千那段日子过得有多痛苦，痛苦到他的一次无意帮助都能被对方记在心里很久，渐渐变成了对他的喜欢，可今天周汐说的那些话，让他直白地了解到，那些加在路千身上的莫须有的恶意。
　　人有时候，总是用对他人的恶意，来掩盖自己的弱点和不堪。
　　他了解到的路千，从来都是温柔善良的，甚至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才能与之相配。
　　周汐梗着脖子沉默不语，她感受到了方释舟的尖锐，知道对方现在听不进去她的话，再说下去也没意思。
　　方释舟呼出一口气，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周汐前面的位置，说道：“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周汐看着方释舟给她让出的距离，忍下心里的不适，“潇洒”地往自家门口走去，就算她没说服方释舟，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傲气。
　　方释舟等周汐走后，开门回到家里，进了房间把书包扔在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余晖发呆，等心情平复了些，才拿出手机，点开和路千的聊天界面打字。
　　- 在干什么？
　　对方过了一会儿回复。
　　- 带舟舟去洗澡。
　　方释舟看着那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那条消息就消失了，然后弹出一条提示信息，“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然后又有一条新的消息发来。
　　- 带粥粥去洗澡。
　　方释舟看着新发来的那条，想到路千撤回的“舟舟”，又想嘲笑自己的愚笨，粥粥，舟舟，多明显的心意，他却从未想到。
　　过了好一会儿，方释舟才回复。
　　- 可以拍几张粥粥的照片给我看看么？
　　几分钟后，路千发来了几张照片，照片里面的萨摩耶已经长得很高大了，雪白浓密的毛发仙气十足，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湖水，只是咧嘴吐着舌头的样子蠢萌蠢萌的，再加上好奇地看着镜头而歪着的脑袋，莫名地让人心情好起来。
　　方释舟看着照片里可爱的大白狗，却开心不起来，路千将小心思都藏在这些细节里，小心翼翼地不敢让他发现，连对他的喜欢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心疼路千的过去，也难自拔于她给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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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方释舟背着书包到了路千家，正巧碰上了出门的路林和苏爱玲。
　　苏爱玲记得方释舟，这样出色的长相她不记得都难，路千昨晚跟他们俩说过补习的事了，她觉得没什么，路林虽然担心，但想到家里养了只狗，女儿的安全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当然他也没想到，这只大白团子早就叛变了。
　　方释舟礼貌地和二人打招呼，苏爱玲和路林急着去店里处理问题，也礼貌地回了几句，还告诉方释舟家里给他准备了早餐，才匆匆离去。
　　这是方释舟第一次进路千家的院子，院子里有个秋千，还种满了不知名的花卉，但有些地方显然被破坏过了的样子，即使恢复了原状，也还是看得出来。
　　传来一阵开门声，紧接着是狗狗的“嘤嘤”声，方释舟看到一个大白团子吐着舌头兴冲冲地直奔他而来，雪白的毛发迎风飞舞，他笑着蹲下身和粥粥抱了个满怀，一双雪白的前爪还趴在他的肩上兴奋地乱踩。
　　方释舟好笑地看着身上的大白团子，把它的一双爪子扒下来握在手里，问道：“调皮鬼，院子里那些花是不是你干的？嗯？好歹我们叫一样的名字，这么给我丢脸？”
　　粥粥用两条后腿支撑身体，摇摇晃晃好像喝醉了一样，目光闪烁，仿佛是听懂了方释舟的话，心虚地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路千从厨房出来才发现门开了，狗不见了，她无奈地扶额，最近粥粥越来越难管了，黏她黏得要命，皮也是皮得不像话，她就进厨房这么一会儿，就溜没影了。
　　她着急地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对峙的一人一狗，让她诧异的是，粥粥在方释舟面前好像特别乖巧听话，现在就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方释舟看到了路千，把手里的爪子放下，领着粥粥到房子门口：“早上好，路千。”
　　“早上好…你吃早饭了没。”路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嗯，吃了。”
　　“哦，那快进来吧。”路千转身把门开得大一点，好让外面的一人一狗进来。
　　但粥粥好像不太愿意回家，眼睛总往外面看，方释舟蹲下来摸摸它，问道：“今天还没有带它散步吗？”
　　“去了，它最近老这样，玩心大，昨天去洗澡都不想回来了。”路千一说到昨天去洗澡的事，就想到自己发错撤回的消息，心里一阵打鼓，但看方释舟的反应，应该是没看到或者没多想。
　　“这样。”方释舟嘴角上扬，进门后假装要关门，在门里看着那只大白团子，等他门还没关上三分之一，白团子就“嘤嘤”地叫着挤进了门里，凑到他的腿边蹭。
　　路千再次惊呆。
　　“果然还是得我来治你，谁让你跟了我的名字。”方释舟戏谑地看着委屈的白团子。
　　“你跟它说了什么呀？”路千好奇地看着方释舟。
　　“我说我跟它一个名字，不是吗？”
　　路千觉得方释舟的眼里都是得意，让她摸不着头脑，又隐隐有些心虚和不安，只好胡乱点头。
　　十月份天气还有些热，两人就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前的毛毯上，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整理干净当书桌，粥粥也舒服地瘫在他们身边晒太阳。
　　路千按照之前的样子帮方释舟补习，但她发现方释舟总是把之前学过的内容忘记，她不相信对方平时没有经常复习，但看着方释舟认真的样子，只好先压下心头的疑惑。
　　换到方释舟帮路千补习物化生，这三门课路千十一月就要进行等级考试，她需要每门课都考到A才行，这样她就有把握参加首都大学的提前招生，高考的压力相对会小一些。
　　方释舟劲瘦的手指握着笔在路千的试卷上写写画画，路千看着这一幕心跳有些加速，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想到那句话，“情不知所起”，她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
　　对面的方释舟看完试卷抬头，就看到发呆的路千，还有她眼里落寞的神情，方释舟的心里突然有些动摇，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路千？”
　　“嗯？”路千回过神，接过自己的卷子，看上面方释舟写的东西。
　　方释舟怕路千看不太懂自己写的东西，从对面走到路千身边坐下，给她讲解，躺着的粥粥以为两个人坐在一起玩游戏，也站起来扑到路千身上，表示要加入。
　　路千没有防备，被大白团子扑倒靠在方释舟身上，扒拉开白团子后，她后知后觉地抬头，就看到了方释舟翘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她，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和颜色，她感受到的只有方释舟的脸和体温，就像运动会那天一样。
　　“你想这样听我给你讲试卷也行。”方释舟笑着说道。
　　“什么？”路千微微睁大眼睛。
　　方释舟快速地把试卷拿在手里，弯下腰，像是把路千裹在怀里，试卷展开在两人面前，慢慢开始讲解。
　　路千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无耻，她知道自己该起来，却贪恋这种近距离接触，最后这种放纵只持续了几秒，路千便从方释舟身上起来，尴尬地挪开了一些说道：“对不起…”
　　她下意识地摸着旁边粥粥的头，又说道：“你继续讲吧。”
　　方释舟看着空空的怀抱，喉咙滚动了一下，调整姿势继续给路千讲试卷，这次粥粥被路千安抚着没有再捣乱，两人顺利地讲完了所有的知识点。
　　时间到了中午，路千把昨天苏爱玲买的披萨拿出来加热，打算当两人的午餐，她进厨房前让方释舟帮忙看一下粥粥。
　　方释舟坐在客厅里和大白团子大眼瞪小眼，然后他揉着那张可爱的脸，轻声说道：“粥粥，刚刚做得很好，下午带你去玩怎么样？”
　　方释舟发现自从他明白粥粥的名字来历后，就对这白团子多了份喜爱。
　　本来安静的粥粥听到方释舟说“去玩”后，立刻站了起来，兴奋地开始摇尾巴。
　　“不是现在，下午再去玩。”方释舟试着让狗再次安静下来，但并没有什么用。
　　粥粥开始满屋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楼没找到就蹭蹭蹭地上了二楼，动作非常熟练自然，显然平时就经常上楼，于是方释舟就跟在它的后面，怕它闯祸。
　　最后粥粥进了一间房，方释舟走到开着门的房门口，里面的一张书桌上面有一些辅导书，这里是路千的房间，方释舟突然意识到，然后一种奇怪的引力牵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