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倒追了》夜河闲人

56、九、下次见

　　“站得起来么？”
　　路千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方释舟开口才让她回了神，对自己刚刚的样子羞愤不已，她居然就那样盯着方释舟看，太奇怪了。
　　“嗯，不好意思。”路千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拿起伞，“谢谢。”
　　“没事。”方释舟慢慢移开伞，看着路千怀里的脏团子，“这只小狗…你打算怎么办。”
　　路千摸着小狗的脑袋安抚：“先把它带回家吧，我家离这里不远。”
　　方释舟看路千既要拿伞还要照顾怀里的小狗，有些吃力的模样，他心下一动，第一次嘴比脑子还快，话还没细想就说出了口：“我帮你打伞，你抱着它就行。”
　　“啊？”路千有些惊讶，“好…谢谢你。”
　　路千收起伞，两人一起打着方释舟的伞往路千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路千的心跳却混乱，因为步子快，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路千家了。
　　路千一到家就站在门口朝屋里喊了一声，苏爱玲循声出来，有些意外折返回来的路千，更意外的是她怀里的小东西。
　　“哟，这是什么啊。”
　　“捡来的小狗，妈你先照顾一下它，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
　　“行，快去吧，那是你同学吗？别让人家等久了。”
　　“啊？”路千回头才发现方释舟还没走，让她有点意外，“嗯，那我走了。”
　　路千把小狗交给苏爱玲，挥手和一人一狗告别，撑伞走到方释舟身边：“你怎么还在？”
　　“确定一下小狗的安全。”方释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本正经地胡说。
　　其实后来方释舟想起那天的自己，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帮忙是因为觉得那只小狗可怜，就像他自己被家人抛弃，但并不是，他只是看到了抱着小狗的人是路千。
　　“啊？”路千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都不会应对了，“我…”我像坏人吗？后面半句路千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并排走着，路千看了下手表的时间，还好没耽搁太久，赶得及和俞芝玫约好的时间，看完手表没事做的路千突然觉得紧张起来，方释舟现在走在她旁边，而且刚刚还帮了她，她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但是谢谢已经说过了，再说一次会很奇怪吧。
　　路千的脑子一片混乱，走到学校还要一会儿，她是不是可以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你…你吃早饭了吗？”路千有些慌不择口。
　　方释舟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路千，对方看起来有些局促，他回答道：“没。”
　　路千已经做好尴尬的准备了，却听到了方释舟说还没吃早饭，她从包里拿出苏爱玲打包好的三明治和牛奶，犹豫了会儿才递过去：“我妈妈自己做的三明治，谢谢你刚刚的帮忙。”
　　方释舟看向路千递过来的纸袋，路千心里忐忑，她怕方释舟不要，这样她就更尴尬了，但下一秒方释舟就接了过去，还向她说了声谢谢，路千摇摇头，在心里松了口气，之后她便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路千本来以为两人会这样一路无言地走到学校，但到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方释舟开口问了她一个问题：“我很可怕吗？”
　　“没有啊。”路千摇摇头，真诚地回答，虽然她不知道方释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方释舟点点头：“那如果有个人，她每次都躲着我是因为什么。”
　　路千听到方释舟的问题沉默不语，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她躲着方释舟是因为喜欢，但别人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应该不可能是喜欢，没人会像她这么别扭，而且方释舟也没说对方是女生还是男生。
　　“也许是你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路千说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方释舟听到答案若有所思，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做过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是吗…你也会这样吗？”
　　路千点点头，她又想到自己毕业那天删掉了所有初中同学的联系方式。
　　方释舟看到路千点头又回忆起来，但还是没有头绪，他又不能直接问对方，万一对方看到自己忘记了，觉得他非常没有责任感怎么办。
　　“但其实如果对方一直躲着你也没关系。”路千看着快要结束的红灯说道，“因为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是我，我会尊重每个人的选择，顺其自然就好，也许时间可以化解一切。”话音落下，对面的交通灯转绿，一个绿色的小人在框里动起来。
　　“走吧，绿灯了。”路千看了眼方释舟，自己先走了过去。
　　方释舟慢了半拍跟在路千后面，思索着她刚刚说的话，不可否认，路千的话说到了方释舟的心坎上，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方历明和顾尚对他的决定的尊重。
　　方释舟看着路千的背影，突然觉得对方穿校服的样子很好看，哪怕校服上被雨淋湿的地方还没干，造成一片深色的印记，扎在马尾里的头发乌黑亮丽，马尾柔顺地搭在背上，有几缕调皮地跑到肩膀上和衣领里。
　　之后两人各自沉默着到了学校，路千要去寝室，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方释舟说再见，不说好像不礼貌，但两人的关系又没到可以说再见的程度。
　　路千正纠结着，就听到方释舟站在楼梯口前对她说：“谢谢你的早餐，下次见。”
　　“…嗯。”路千呆呆地看着对方应了一声。
　　方释舟拎着纸袋转身上楼，在路千看不见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路千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热，刚刚方释舟说“下次见”，她应该怎么去理解，顺着路继续往校园深处走，路千的步子加快，就好像她此刻的心，轻飘飘的。
　　路千到寝室的时候，俞芝玫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东西也基本上整理得差不多了。
　　“千千你是睡过头了吗？”俞芝玫一边帮路千整理，一边疑惑地问。
　　路千有些心虚，本来是来得及的，但是和方释舟聊完天后，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这才晚了十几分钟：“不是，来的路上捡到了一只小狗，就又回家了一趟。”
　　“小狗？可不可爱？我下次去你家看看！”俞芝玫听到小狗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啊，挺小一只的，应该只有几个月大，很可爱。”
　　“哇，是什么品种看得出来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路千：“这个我不太知道，它是白色的，好像有点粘人。”
　　俞芝玫想了想说道：“那应该是萨摩耶？萨摩耶超可爱的，你别看它高贵，其实就是粘人精哈哈哈，真的超级粘人！”
　　“嗯，但还是要找一下它的主人。”路千在心里计划着办法。
　　两人整理好后回到教室，路千把苏爱玲准备的早餐给俞芝玫，拿起自己那份也吃了一口，她慢慢地嚼着嘴里的东西，想着方释舟会不会喜欢。
　　卫焕明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路千像兔子一样，抱着还有一大半的三明治细嚼慢咽，从后面看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他手随心动，在位子上坐下后，用手点了一下路千的脸。
　　路千被突然的触感吓了一跳，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后面的卫焕明。
　　俞芝玫也看到了卫焕明的举动，非常地不解：“你干嘛呢，动手动脚的，占千千便宜啊。”
　　卫焕明没理会俞芝玫的话，只是看着路千惊讶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他就是两个月没见到路千了，特别想逗逗她。
　　“你在笑什么？”路千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问道。
　　卫焕明收回笑容：“没什么，觉得你吃东西很有意思。”
　　俞芝玫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拉着路千转回身体：“别离这个傻大个，寒假玩傻了吧。”
　　转回身的路千想起卫焕明的期末排名，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要学习，不要总是只想着玩，她作为朋友，到时候能帮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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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释舟在教室坐下后，从纸袋里拿出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还有一盒牛奶，他看着这两样东西，想起了路千局促又认真的表情，不自觉地笑起来。
　　叶淮休这时候从后门走进来，把伞放到教室后面，拍了一下方释舟的肩膀：“愣着干嘛呢？哟，哪买的三明治，看起来挺好吃的。”
　　叶淮休说着想从方释舟手里拿过来，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品牌标志，结果方释舟的手往旁边一动，移开了不让他碰，叶淮休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不是，这都不让我碰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朋友送的呢。”
　　方释舟眉毛一挑。
　　叶淮休也因为自己说出的话一愣，慢慢坐到位子上，不确定地说道：“真是女朋友啊？”
　　方释舟纤长的手指剥去三明治外面的保鲜膜，回答旁边正在浮想联翩的人：“不是。”
　　说完咬了一口，三明治里加了生菜、鸡蛋和切片的红肠，整体是咸口的，很合他的口味，很快他又吃了第二口。
　　叶淮休心想还好自己吃了早饭，因为这三明治看起来真的很好吃，所以他更好奇到底是哪里买的了：“那你就告诉我呗，哪买的，明天也帮我买一个。”
　　“不是买的，是谢礼。”方释舟打消叶淮休的念头，“小卖部不卖三明治？”
　　“谢礼？小卖部的加工食品能好吃到哪儿去。”叶淮休吐槽道，“你还知道帮别人忙呢？就你这冷漠无情的性格。”
　　方释舟吃完三明治，斜着眼看叶淮休，摸不透语气地说道：“以后别来问我数学题。”
　　“诶，你这就没意思了，同学间的友爱互助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你也说了是互助，你能帮我什么。”
　　叶淮休觉得这个伤害比刚刚更厉害，因为在学习上他确实没什么可以帮到方释舟的，年级第二帮年级第一补课吗，听起来就是荒谬至极。
　　“帮你扫地。”叶淮休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怎么样，扫地也是学校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方释舟无语地摇摇头，对这个答案他无话可说。
　　“那你帮谁的忙了？”叶淮休直觉事情不简单，不然不至于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同学。”方释舟吐出两个字。
　　叶淮休知道自己今天是问不出来了，方释舟就是铁嘴钢牙，而且还懂废话，自己功夫不到家，敌不过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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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教室里落上的灰尘，所以高一生在大扫除中开启了开学的第一天。
　　室外的雨已经停了，路千和俞芝玫被分到去扫篮球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两个男生，于是四人分工，男生负责扫地，路千和俞芝玫负责撑着垃圾袋和最后的倒垃圾。
　　路千跟着和她一组的男生，等对方将垃圾和落叶扫满簸箕，就把垃圾袋撑开接着，让对方把垃圾倒进来。
　　男生做事有些毛躁，不小心将垃圾倒出了垃圾袋外，还划伤了路千的大拇指，疼痛使得路千闷哼了一声，被划伤的地方破了皮，已经开始流血，男生一看立刻向路千道歉。
　　俞芝玫听到他们的声音也过来了解情况，看到路千流血的手有些生气。
　　“没事的，只破了点皮，水冲一下就好了。”路千不在意地说道。
　　那个男生还在自责地道歉，路千笑着朝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方释舟和叶淮休要去打扫操场正好路过，方释舟看到背对着自己的人是路千，就放慢了脚步，他听到了那边几人的对话。
　　叶淮休还在按原来的速度走着，走到一半才发现方释舟没跟上来，好奇地退回去，就看到方释舟在看篮球场上的几个人，他更好奇了，这又什么好看的，但他又仔细一看，发现其中有个人的样子好熟悉，不就是五班的语文课代表吗，一曲惊艳四座的那个。
　　叶淮休看了看方释舟说道：“看什么呢？那是不是五班的人？”
　　“嗯。”方释舟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路千的背影，才继续往前走。
　　叶淮休没等到方释舟的下文，只好也跟上他的步伐。
　　路千先去冲洗了伤口，等血不怎么流了才回来继续把打扫的活干完，最后她和俞芝玫拎着垃圾袋去垃圾站，那个伤了路千的男生本来想帮忙，但被路千拒绝了，本来就是分工好的，她自己的活她当然要自己做，受伤本来就是意外，男生也并非故意。
　　俞芝玫拎着垃圾袋，一路上都在“教育”路千，说她就是太善良，总是不为自己想想。
　　路千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俞芝玫反应太大了，于她而言这就是一个意外而已，没必要太得理不饶人，但她也知道俞芝玫是为她好，担心她。
　　“我这是通过表象看到本质，我还不了解你吗，什么错都能往自己身上揽。”俞芝玫挽着路千的手，假装生气地说。
　　“怎么听起来我像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路千开玩笑般说。
　　俞芝玫也顺着对方的话讲：“是啊，好的坏的你都能原谅，可不就是是非不分吗？”
　　路千想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表示理解，但不代表着原谅。”
　　“哦，好高深的样子。”俞芝玫阴阳怪气地说道。
　　路千莞尔一笑，越发觉得俞芝玫可爱：“好啦不说这些了，我们扔完垃圾快点回去。”
　　“待会儿先去买个创可贴。”
　　“嗯。”
　　“把你大拇指都包起来。”
　　“啊？哈哈哈…”
　　方释舟从刚刚就走在两人的不远处，他看到路千去扔垃圾袋，就从叶淮休手里抢来了这个活，引得对方一阵狐疑，其实何止是对方，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好像视线就是不自觉地被路千吸引，也想听她和别人说话，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等远处的两人扔完垃圾走开，方释舟才走过去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去，看了眼路千离开的方向，才走回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