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改造是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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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是改造，但是是先把陆越昇的腿改造了。
诊室里消毒水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反倒被陆越昇身上那股冷冽气息压得发沉。
“陆老板这腿好得差不多了，”乔医生感受着隔壁那尊活佛刺骨的目光，指尖都在冒冷汗，“确实是可以拆板了。”
陆越昇近乎掠夺性地把霍颂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阿颂这下可以放心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放心！”霍颂把药都扒拉着丢给他，然后把他扯开，往前盯着那看不懂的仪器，“真的假的，好那么快？”
乔医生干笑，“这个，呵呵，陆老板修养得当，当然就好得快了……”
他揩了一把冷汗，见陆越昇看着他的眼神比刚才还要阴冷，顿时战战兢兢，“是，是吧，陆老板？”
陆越昇一把钳过霍颂，强势地搂过他往后面一带，霍颂往后跌坐下去，忙撑起手后怕地看着旁边就差一点被他压上的腿，扭头就骂：“你要坐轮椅我就成全你！”
“阿颂在这里看就好，不许凑那么近。”
“对对对！可以放大，可以放大！”乔医生忙哆嗦着把图片放大至少五倍，刺啦把自己往后挪了一米以上，“霍老板请看！”
霍颂推开陆越昇硬是黏着的头，将那黑白的骨头看来看去，最后大手一拍桌子，“好了就好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要拆就拆，随便他！”
乔医生暗舒一口气，刚要喊人准备工具拆板，陆越昇却凉凉开口：“乔医生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他一个哆嗦，悚然惊醒，“啊对对对……我这才想起来，霍老板的手怎么样了，这来都来了，也一起看看？”
霍颂一僵，猛地抽手，想把被陆越昇钳住的手扯出来，却纹丝不动，“撒手！”
陆越昇箍着他，手从肩膀密密麻麻地摸下，激得霍颂要躲。陆越昇不顾他骂骂咧咧，眼都没抬，声音不容置喙，“乔医生，给他看。”
“我都说了不看！我又不是残废了！”霍颂终于动了真格，扯开他，怒气冲冲，“你说了今天拆完板就走的！”
陆越昇像恶鬼索魂一样牢牢盯着他，忽然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是我不好，是我骗了阿颂，阿颂先看，看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霍颂被他看得心烦，“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他一会儿神经一会儿软声软语，忽然又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他，眼底沉得发暗，没了平时的逼人气势，反倒像堵着什么东西，闷得人发慌。
霍颂终于自暴自弃地巴拉巴拉把袖子撸起，撸到半截堵到陆越昇钳住他的手，“松开！”
陆越昇指尖顺着他的小臂内侧滑动，一直延伸到他挽到半截的袖子，然后阴沉沉地盯着那底下已经露出些许尾巴的，如蜈蚣般深黑色的半凸起的疤痕。
“乔医生。”他声音冷若冰霜。
乔医生腿肚子一软，终于把装鸵鸟的耳朵竖起来，“来来来。”
他忙挪过去，手到近前忙又停住。果然见陆越昇已经用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慢慢地把袖子卷上去。
霍颂毛孔都炸开来，拍开他的手，三下两除二把半截衣袖扯到肩膀上。这下，那一直从上臂延伸到肩膀的可怖疤痕终于露出了全部面目，横贯，狰狞，刺目。
陆越昇的目光好似淬了冰的火舌，烧得那早就没了感觉的痕肉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烧疼来，好像要把全部烧尽！
他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息却沉得惊人，比深夜破庙里森然震慑的天王塑像更让人看了心惊！
“陆越昇，我渴了！”霍颂赶苍蝇状地朝他挥手。
“阿颂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他这样说，然而那森然寒意却不如让他说要生啖谁的肉来得让人信服。
“……我说这个了吗！……你知道就好！”
“咳咳咳。”乔医生赶紧插嘴，“霍老板的手平时还会不会觉得痛，或者任何其他不舒适的症状？”
陆越昇的手摸上他的疤痕，霍颂飞快地报：“没有，很好，正常！”
“那就好。其他也没什么变化，霍老板没有不舒服就好，最主要就是不要拿重物，也不要有太剧烈的动作就好了。”
他冷汗涔涔地瞄了眼陆越昇，“陆老板，这毕竟是陈年老伤，不是几年治疗就能那么快完全痊愈的。”
陆越昇脸色瞬间沉如铁，只淡淡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搞半天，这才把夹板拆完回去。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陆越昇的腿便靠了过来。不是简单的贴着，而是从大腿到膝盖，严丝合缝地并拢，像要把霍颂钉在座位上。
一路从公司楼下搭上直通顶楼的电梯，又是膝盖抵着膝盖，霍颂避无可避。到了顶楼大家的目光都火热地汇聚了过来，直到把两人送进总裁办公室。
“诶，看到没有，老板腿一好，啧啧啧，裤子都要和霍老板焊到一起了！”
“正常正常，基操啦。”
而相比起外面的窃窃私语，完全隔音的办公室里确是狂风雷霆。
“陆越昇！你又把我的办公室搞成这样！”霍颂看着两天前还是正常的办公室，今天已经金光灿灿，堪比金窟！
陆越昇密不可分地贴着他，“阿颂喜欢吗？”
“我喜欢个屁！明天就给我拆回去！”他咆哮——
“霍老板，陆老板！”门边的单向可视通话亮起。
霍颂噼里啪啦走过去拉开门，“说说说！”
“李董说关总想见老板。”
霍颂：“你认识？”
陆越昇眼底掠过一抹冷诮，“推了，无关紧要的人，不必见。”
门被关上，重新隔绝了一切声响。陆越昇卷霍颂的袖口。
霍颂：“干什么？！”
“阿颂再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哪天没看！”霍颂要抽走，却看见他眼里极深的隐忍。
霍颂别开脸。
陆越昇终于又看见那道伤疤，喉咙一滚，手指沿着疤痕的纹路，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去，像要把它刻进骨血里，眼睛里显露出难以言说的钝痛。
“如果能把我的手换给阿颂就好了。”
“……我要一双猪手当饭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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