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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可惜霍颂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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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霍颂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陆越昇那只猪手的手腕,他正常的办公室终究是离他远去了。
“老板会杀了我的。”江映泉连连摇头。
霍颂挑眉,恶声恶气:“你就说是我干的不就好了吗!弄好了三天年假!”
“三天?”
霍颂拍板,语气横得像抢地盘,“就三天,谁有意见就让他找我。”
江映泉笑得像菊花,“明白了,那我就马上去办。不过,时间不早了,霍老板还是快回去吧?”
再待下去,江映泉怕自己一天年假都没有了。
“我才出来十五分钟!不回!”他烦躁地看了眼时间,脚一踢门,把门弹开就往外走。
门外的保镖齐齐跟上。长长的走廊上,他看见对面楼陆越昇的办公室,陆越昇就搁落地窗那里看着他!
他一拐脚,“我去厕所!”
迎面却撞上李佑的秘书正送人出来。那人一看到霍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秘书的阻拦,快步冲了过来,“霍颂!霍颂,你一定要帮我!”
他伸出来要拉霍颂的手立刻被蜂拥而上的保镖架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脸部有些崎岖,加上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像被吸光了精气,只剩下狼狈。
“霍老板,这是关氏集团的关总。”秘书慌忙介绍。
“关总?”霍颂看了看陆越昇那边,点点头,“怎么了?”
关斌脸上瞬间涌上浓烈的屈辱与绝望,“霍颂,都是我不知好歹,不应该说你的闲话。但是你们也不能让我们关家的家业就这样全部没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
“不是,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关斌一咬牙,忽然跪了下去。
霍颂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心里一颤,忙推开保镖往旁边挪开,“你别动不动就跪啊,到底什么事啊?”
“你!霍老板,是真的忘了我了?”关斌看着他陌生的眼神,脸上爆出耻辱的涨红!
霍颂没了脾气,“有事说事啊!”
“……我是关斌啊!三年B班的关斌!霍老板有了钱,连同学都忘得一干二净!”
霍颂皱眉,“我忘了又怎么样!而且我读的也不是三年B……”
他忽然顿住。记忆碎片猛地砸进脑子——那张嵌在课室门口斜歪的班级牌,当年就是这么砸在了霍颂的脚边,上面写着三年B班。
他留着刺头,银白色的牌子上照得他像小混混。
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篮球砸落牌子,又砸向窗户,砰的玻璃迸溅,在霍颂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血迹慢慢渗下。
踩着滑板飞驰而过的几个人推搡着他而过,“别挡着路啊傻狗!”
霍颂后牙槽一舔,捡起牌子就砸了过去,又准又狠,擦着他们的滑板过去,一群人躲避不及,稀里哗啦地“哎哟”响起。
他冲过去抓起领头的,凶神恶煞,“再骂?赔钱!”
那人要爬起来,被霍颂一个巴掌摁在地上,脸挤得变形,叽叽歪歪,“赔什么钱?!”
“你大爷的!你把我的脸搞成这样,我晚上怎么去台球馆兼职!一晚三十块,拿不出来我就让你以后都打不了球!”他撂下狠话。
那人见他目露凶光,不像说假的,一下就怂了,口袋翻出来,拿出一张红的塞给他,“够了吧!穷傻逼!”
霍颂嗤笑,“我要的是三十,谁稀罕你一百块,三十块都分不清,你是智障吧!”
那人:“喂,你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哥是谁吗!”
“我管你哥是谁,不还,你就自己也把脸割了!”霍颂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递给他。
那人瑟缩着往后退,“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今天晚上放学别走,后门给你!”
霍颂把他扔到旁边,起身拍拍手,“这还差不多!给我去把那边的玻璃都扫了!”
“你!”
“你去不去?”
那人咬着牙,终于没再出声。
倒了霉了,晚上还要去找老板请假!霍颂烦躁地把楼梯踩得都要震三震。
他本来就很烦,走着走着还看见下层楼梯里有个诡异的影子,加快脚步就冲下去。
那影子比他更快,忽然就不见了。
“陆——!旭日东升!你给我滚出来!”霍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张望。
那人神鬼一样地忽然在身后幽幽道:“陆越昇。”
霍颂蹭的往后跳,压下狂蹦的心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吓人!我警告你,你别再跟着我了!没完没了还!”
“我叫陆越昇。”
“……好好好!陆越昇,最后一次,下次再被我发现,我就抓你去见校长,让你妈打死你!”
“我没妈。”
“你没妈你……”霍颂噎了回去,他吊着的眉梢低了下来,表情像生吞了苍蝇,“你你你!反正我不管,有你这样的吗,该干嘛干嘛去。”
他走过去抓起陆越昇的衣领,陆越昇只是看着他。
“哪个班的?!”
陆越昇盯着他:“你的脸。”
“用得着你管吗?再不说就把你毒哑。”他以为对方年纪小,随便吓唬吓唬得了。
陆越昇的眼珠子盯着他,缓缓转动,“三年B班。”
霍颂扯着他上了楼,一路把他拽到三年B班门口,把他往门里推搡进去,“小小年纪不读书,想被枪毙啊?!给我好好坐回去!”
陆越昇看着他,良久,终于慢悠悠地回到窗边的位置。位置上满是玻璃碎,也没人管。大家吵吵闹闹,好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他自己也没看见一样,就这样要坐下去。霍颂看得火大,“啧”一声冲进去,抄起椅子把桌子上的玻璃渣全扫了下去,“你脑子有病也不用自残吧?去拿扫把来,自己扫干净了!”
他瞪着陆越昇。陆越昇终于动弹了,走到角落里拿了扫把,把位置下的玻璃渣都扫进垃圾铲里。
霍颂冷哼一声,“就这样,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转身离开。陆越昇在破碎的窗户里看着他从外面走过。
霍颂走出去好几米,忽然回头,愕然吐槽,“三年B班,那不是和我同岁吗!瘦成那样,五百年没吃过饭?!”
他望着那个破了窗户的教室,停留了一会儿,跺脚离开,“算了,关我什么事。”
一冷天就黑得快。才放学没几分钟的功夫,人都没走光,已经路都有点看清了。
学校后墙,一个人影矫健翻出墙头,惊醒了聚在一起踩着滑板的少年。
“喂,还我的钱带来没有?”霍颂跳下来,开门见山。
领头的人却已经不是白天那位,高一些,泛着戾气的眼一转,“你就是找我弟拿钱那个?带是带来了,现在人这么多,总得等到人少了再给你吧。”
“你不会是想趁人少来阴的吧!以为我傻啊?”霍颂手一伸,“三十块,井水不犯河水。”
路边来来往往的学生路过都看几眼。那人一咬牙,往旁边淬了一口,往身后冷冷看了一眼,马上有小弟跑过去丢给霍颂三十块钱。
“滑滑板就不用遵守交通规则啊?!”霍颂拿了钱,吐槽一句,拔腿就跑。
他急着去找老板解释,没工夫浪费时间。
老板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这个样子是这几天都不会给他出现的了,虽说只是小伤,但是太显眼了,他本就年纪含糊,再引人注目不太好。其实愿意给他在店里兼职,也是看他不容易。
霍颂得了老板不会让他不干的承诺,这才松了心溜达回去。
他们这附近娱乐设施少,基本就是台球、ktv这些了。出了那灯红酒绿的地方,回家路上就都是荒得没人。
这个点也没人会在这里溜达。他走得慢,盘算着走过这段两人桥,绕过胡同就到家,先把钱放好。
月光昏冷,他的影子跟着他走。忽然,另一个被拉长的影子赶上了他。
霍颂眉心一跳,想又来,刚想回头骂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却连头都还未转过去,一只手将他猛地一推,推进了旁边冰冷刺骨泛着臭味的河水里!
河水瞬间灌进他的鼻腔,辛辣得像无数根针在刺,喉咙本能地锁死,却挡不住肺部火烧般的渴求,身体违背意志地张嘴,水像活物般涌入,灌满喉咙,呼吸只带来呛咳,冰冷的刺痛从皮肤渗入骨髓,身体开始下沉,像一块被丢弃的石头。
忽然,他昏沉发懵的眼前,一抹白色闪动、靠近,像一只水鬼游过来,牢牢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