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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闹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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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初秋，树叶还没有变黄，绿得已不像夏日那般鲜艳，绿中带了点轻盈，阳光照过，树叶好像薄得可以透光。
“小水。”一推开门，阿芙，朱红站在门口。
娘亲也笑吟吟的，小女孩的情谊暖洋洋的。
水章在开了门，就快步走了，可是又很在意她们的动静，走了几步又慢了下来。
等水章在和齐风铃走了，她们几个才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小水，你可算出来了。”阿芙拉着水淼的左手。
“我和阿芙在外面非常担心你。”朱红拉着水淼的右手。
“六长老有没有体罚你？”阿芙看了一眼六长老走了，小声地问。
“没有体罚我。”水淼摇头。
“给你吃饭吗？”朱红问。
“还是给吃饭的。”水淼说。
“那到底是为什么要罚你？”阿芙说。
“对啊，为什么要罚你？”朱红说，“六长老自己罚的你，问柏止师弟他也只是说因为你们去了翠屏山。”朱红不信任地看了柏止一眼。
“真的是这样。是六长老太严格了。”柏止说。
“是吗，小水？”朱红问。
水淼点了点头。
“啊，真的是这样吗？”朱红一脸失望。
“我说的对吧。”阿芙对水淼解释，“小红非得不信六长老只是因为这个罚你。我就说，有时候六长老还是很严格的。”
“看着六长老是个没脾气的美男子。”
“小红，那是我爹。”
“我知道，我知道。”朱红大笑。
“我之前和六长老解释过，但六长老还是没有减轻处罚。”柏止说。
“其实在里面也挺好的，安安静静的。”
“你在里面都是做什么啊？”朱红问。
“早上练剑，白天画些符篆，读书什么的。”
“那也太无聊了吧，要是我在这里三个月要闷出蘑菇来。”朱红拍了水淼的胳膊一下，说：“走吧，我带你潇洒去，今天刚好是公休日。”
“啊，现在出去吗？”水淼说。
“现在不去更待何时，阿芙为了等你，这次都没有回家。是不是阿芙？”
阿芙用力点头。
在山上宗门每月会给弟子发放三十文，有些家境比较贫寒的弟子会趁着休息日把钱带回家里，有些会趁着可以出门去山下潇洒一番。
待到宗门门口，大师兄冯缘站在一个桌子前面，小书袋孙奇抱着书，坐在后面的树下。
“师弟师妹们，要登记信息才能出入。”冯缘说。
“以前还不用，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水淼问。
“就在你不再的日子开始的。”朱红小声说。
阿芙拿了笔，说：“我把我们几个人都写上啦。”
水淼凑上前看，单子上要写姓名，要去何处，什么时候回来。
“师兄，今天你一个人执勤吗？”水淼抬起头看冯缘。
“我和孙奇师弟一块执勤。”冯缘笑着说。
真真的微风和煦，水淼想。
“他怎么不来。”水淼起势要喊。
冯缘伸手制止，“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完成的。孙奇师弟嗜书如命，像他这种有所喜好的人，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很多启发。”
“那你自己一个人会不会无聊。”水淼有些为冯缘忧心，纠结地看了看朱红和阿芙。
朱红皱着眉头，摇头说：“不可以。”
冯缘笑着说：“没事的师妹，不无聊的。你们快下山吧。”
冯缘说完，朱红和阿芙就拉着水淼走：“师兄再见。”
“别忘了天黑之前回来。”
等走远了，朱红控诉：“你是不是想留在那陪大师兄？”
水淼有些不好意思：“小书袋只知道看书，也没人陪大师兄说话，大师兄一个人在那还挺孤单可怜的。”
“小水，你见色忘友。”阿芙说。
“这不是没有忘嘛，你看现在我不是跟你们一起走了。”水淼软声和阿芙说。
“那是因为拉住你了。”朱红又转头对柏止说“柏止，你说小水是不是见色忘友啊？”
“没有啊，如果今天执勤的是你们两个，我也会陪你们的。”
“是吗？”朱红问。
“是吗？”阿芙问。
“真的。”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三人一路上兴高采烈的，下坡的时候，张开双臂，往下冲，喊着：“啊~”声音被颠簸的路截成一段一段的。
从坡上往下看，清亮的秋色中三个展开双臂的人成了三个蝴蝶，朱红在左边穿着制服，胳膊和腿上都利落地绑着，还是扎着丸子头；水淼在中间，一袭白色的纱衣，这是娘亲新给她买的，向下跑时，头发也被风吹得飘起；阿芙在右边，黄绿色的衣服，卷发被她扎了两个蓬松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头发也在晃动。
来到集市，抬眼是乌压压的人，今天刚好是大集。
空气中弥漫着米糕的香气，小摊老板刚打开笼头，热气裹挟着米香飘荡在每个人的鼻腔。
一个小孩闻见了，缠着旁边的大人：“我要吃米糕。”
大人拿着小孩没吃完的饼说：“你饼还没吃完，吃什么米糕。”
愿望没得到满足，小孩张嘴就哭。
可哭声菜角进油锅的嗞啦声掩过，油锅里的油咕嘟嘟地冒泡。
旁边炖卤肉的锅在慢慢地煨着，一个又一个气泡顶过浓郁的汤，香得人闻见了，不饿还想吃两块，老板还嫌不够，拿了个蒲扇坐在炉旁边，也不喊生意，就这么拿着扇子扇。
两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卤肉老板眼看着两人擦着锅过，不由得叮嘱：“慢点，看着点东西。”
小孩好像听不到，其中一个小孩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是一个穿着干净白裳的姐姐，抬头只顾着盯着脸看，忘记了说话。
“撞疼了吗？”水淼问。
小孩摇了摇头。
水淼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打生花给了小孩一个，小孩眼睛立马又盯着生花糕，说着：“谢谢姐姐。”眼睛随着生花糕动。
另一个小孩站在不远处，也不说话，一只手扯着衣服，一只手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就往嘴里放。
“你要吃吗？”水淼问。
那小孩也没有说话，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人，脸上沾了脏东西，一步作两步地走。
水淼上前，拿了一个生花糕，小孩低着头接过。
“去玩吧。”水淼说。
“小水师姐，你快抓住他们。”后面传来喊声。
张霖师弟和柏止从远处跑来。
经他们一喊，其他人的眼光也都聚集了起来。
朱红和阿芙本来在其他摊位买块糖，听见动静就边向水淼这边走边嘴上碎碎念：“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水淼听见有人喊，光顾着定睛看，手上本打算抓的，可是又想到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下手轻重，抓他那里，一溜神，没反应过来。
倒是小孩眼珠子一转，就往人群里面钻，东钻西钻看不见影。
张霖跑到水淼面前，说：“师姐，你看看你的钱袋还在吗？”
水淼一摸，果真不见了。
“这小孩鸡贼的很。”张霖说，“也把我的钱袋偷走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跑得，张霖满脸通红。
“我去跟着，你先歇会。”柏止对张霖说，说完就对水淼点了一下头，示意打招呼。
周围的人，听见有人钱包丢了，也检查自己的，有人在庆幸：“幸好，我的还在。”
“我说这小孩怎么这么面生，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他们不会是专门偷东西的吧。”
“钱给丢了，怎么办啊？”
“你们去报官吧。”
“等官府，人早跑没影了。”
“这怎么办啊？”
有人看出他们是归一宗的人，也不把他们当小孩，直接说：“他们是仙长，施个法术就能找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