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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闹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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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朱红和阿芙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般地点头，就向小孩走的方向去。
“唉，你们先去，我先歇会儿。”张霖在后面说。
刚开始因为人们知道这边发生了事，都自动让路，越到后面越是难以前进。
跟着跟着柏止也不见了，眼下已经走到了百姓的居处，到处都是路口，视野也被青墙挡住。
“柏止。”水淼喊。
“我在这儿。”柏止的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
“在哪儿。”阿芙指了一下方位。
这是一个荒废的院子，里面长满了以及的草，还有一小桃树，估摸是之前主人随手扔下的一个桃核，竟发芽长成了小树苗，树干虽然羸弱，但也结了一个干瘪的桃子。
柏止一手夹着一个小孩，小孩手脚乱舞，像是刚上岸的鱼，嘴上喊着：“快放我们下来。”
“你不放我们下来我就找我们老大打你。”
“你老大是谁，要他来啊。”柏止说。
“我老大是我老大，你想见就能见啊。我告诉你我老大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
小孩嘴上嚷着，手脚扑腾着。
“让我抱着一个吧。”水淼看柏止弄得有些吃力，接过那个脸上有些脏的小孩。
那个小孩看见水淼接过他，脸上露出欣喜，“漂亮姐姐是你呀。”小孩也不闹了，乖乖地由着水淼抱。
“你还是很乖的嘛。”朱红说。
柏止两手插在小孩腰上，胳膊前伸，小孩四肢还在乱晃，企图踢到或是打到柏止，可惜手脚太短够不到。
“要不我来看着他。”阿芙说。
果真小孩来到阿芙那儿也很听话。
脸上有一块脏的小孩一手抓着一把糖，一手拿着生化糕，嘴里因为含着糖，说话有些不清楚：“我叫小白，他叫小生。”
“你把钱袋还给我们好不好？”水淼说。
小白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围着他，想着也跑不了，在心里盘算着，最终还是说：“我给你了，你会放我们走吗？”
“当然，我们会把你们送回家。”朱红说。
“不要你们送，要我们走就好。”小生说。
“你们一定会放我们走吗？”
“一定会放的。”柏止说。
“我要漂亮姐姐说。”小白看着水淼，吸了吸要流出来的鼻涕。
朱红绕到他们的后面，轻点了两下。
水淼看了看朱红，朱红对她点了点头，说：“我们会放了你们的。”
“那好吧。”小生不情不愿地拿出钱袋，给了水淼。
“只有一个钱袋吗？”水淼问。
“当然只有一个钱袋。”小生说。
水淼想到张霖说，他的钱袋里有重要的东西，水淼想了一下自己钱袋里除了钱，到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便说：“我想换一个钱袋。”
小生捂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一脸的戒备：“不行。”
“我把这个钱袋再给你，你把我朋友的钱袋还给我好不好？”水淼循循善诱。
“不可以。”小生严厉的说，一点也没有了刚吃点心的惬意。
“我把这个生花糕都给你好不好？”
小生摸着下巴思考着，小白趴在小生的耳朵旁小声地说了什么。
小生才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你要换那个。不过你得先把你的钱袋给我们。”
水淼把钱袋递过去，小生还没接过，柏止就伸手把钱包抢了过去，颠了颠，有点挑衅地看着小生。
“你干嘛？我不和你们换了。”小生生气地说。
“唉，换嘛。”水淼把钱包拿过又塞给了小生，生怕他反悔。
“哼，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和你们换了。”说完把水淼的钱袋放了回去，谨慎地拿出一个棕色钱袋。
“是这个嘛？”小生问。
“不是这个。”柏止说。
小生把钱袋放了回去，又认真摸了一会，拿出一个蓝色的钱袋，“是这个吗？”
“是这个。”柏止说。
小生没好气地把钱包丢到水淼手里，说：“我们要走。”
水淼看着两人离开，说：“我们真的要放他们走吗？”
“当然不，我在他们身上点了狐狸毛烧后的灰。”朱红在口袋里翻来翻去，拿出一个木头小管，打开木塞，飞出两只白色的长着翅膀的虫子，外观像蝴蝶，翅膀展开是透明的，整体看来肉呼呼的，“这是雨虫，它会帮我们跟着的。”
“它怎么这么肥？”阿芙说。
“它能吃吗？”水淼说。
朱红······
小白和小生在前面走，朱红他们现在也不怕跟丢了，远远地跟着，又时甚至会隔上一条街。
两小孩也不知道饿，大中午的还在街上逛，不过也说不定那个好心人看他们可怜会给他们吃的。
水淼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主意。”朱红说。
几人找了个面馆，跟进门，小二就甩了一下毛巾往里面迎。
“客官里面请。”小二边走边说，“现在正是饭点，吃饭的人多，还劳您几位上楼请。”
“没事，不打紧。”朱红说豪迈地说。
位置还真不算好，像是临时加的桌子，一面紧靠着墙，桌子本来就不算大，现在还只能用三面，四人紧巴巴地坐着，吃面时还要夹着胳膊吃。
正当烦闷的时候，活络的小二端着盘子过来，“几位怠慢了，送你们个小菜。”
登时大家的心情好了些。
“你的虫子要东西吗？”水淼问。
“它不用吃。”朱红说。
“那是怎么活的？”柏止问。
“早上接点露珠给它们喝就好了。”朱红说。
“只喝露水会不会没有力气？”柏止问。
“的确是，它们飞一会儿就要休息，看来还是不能挑食。”
“那下雨怎么办啊？”阿芙问。
“要是没下露水咧？”水淼问。
“你每天早上都起很早接啊？
“也不是每天，想起来就喂点，没吃的时候它们就睡觉，不过我一般都会在它们努力干活后给它们饱餐一顿。要是在自己的家里，不用管它们啦，放出来后它们会自己生活。”
“这是你师父送给你的吗？你师父有好多新奇的东西。”
“嗯嗯，这个也是师父给我的。”
······
吃完饭，刚出了酒店，一抬头下雨了。
“嗯，下雨了，小孩应该回家了吧，你的虫子还能找吗？”水淼问。
“恐怕不能，它们的翅膀太轻了，雨水会把它们压垮的。”
“它不是叫雨虫吗？”柏止问。
“我给它们取这个名字只是想鼓励它们不要害怕雨水。”
······
“嗯。”
······
四人在屋檐下躲雨，看着行人匆匆的步伐。小摊老板都有了经验，在家门口的，就把东西把家里搬；背箱子的，盖上箱子，到路边商家那躲雨；实在是不好搬的，上面早就搭好了凉伞，既能遮雨又能遮阳；实在不行就盖上一层油布。
这时候人与人的界限很模糊，好像有了这么理所应当的原由，大商贩和小商贩，商人和顾客会在同一个空间里说笑。
好在是阵雨，来势汹汹，下来不一会儿就放晴，金色的阳光撕破了乌云。
朱红又放出了雨虫。
雨虫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像是飞不稳似的，先是向东边飞了两下，又转头先西边飞了两下，最后干脆磨磨唧唧地落回了朱红手中。
“它这是累了吗？”水淼问。
“可能是雨水把灰冲散了，它们也找不到了。”
······
静默之中，“其实我刚在小水师姐的钱袋里放了个定位符。”柏止说。
“你怎么才说。”朱红问。
“刚才下雨我们也不能走。”
柏止捏了个手决，感知了会说：“往这走。”
没一会儿就又走到小巷里。
“你们说，他们现在会不会回家？”水淼问。
“有可能没回，现在跑到人家家里偷东西。”阿芙说。
“就在前面。”柏止掐着手决说。
“在那家。”朱红指着前面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和别家相比颓败了点，泥墙因为长久不打理被雨水冲走了一小半，不过上面长着草，草又弥补了缺失的高度。
木门用得太久，边缘已经不见棱角，变成一种酥脆的材质，它现在大敞着，里面传出张霖的声音。
“你们快把钱袋还给我。”声音很大，但明显是强撑着的，一口气吊着。
“你不是也看了吗？没有你的啊。”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声音中透出烦躁。
“我不管，就是这两小孩偷的，我都看到了，你们赔我。”
“我这边没有见到你的钱包。爷爷我就当做好事，你的钱我赔给你。”
“我不要，我就要我的钱，我的钱包。”
“你还来劲了是吧，给你说爱要不要，不要滚。没见过你这么龟毛的。”
“你们就得赔我钱包。”
······
“师弟，你的钱包在我这儿。”水淼对张霖小声的说。
“怎么在你这？”张霖问。
“从小孩那哄过来的。”水淼说。
张霖拿过钱袋，火急火燎地打开，四人因为也很好奇张霖钱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结果打开都就几张剪成小人的纸，还有一些铜板。
“唉。”四人又失落地叹了气，“只有这些啊。”
“你们被小瞧。”张霖打开后一一清点说，“这个是天帝的相，这个是战神的相，这个是冥王的相。”
“你怎么不收藏妖王的相，人还好看咧。”朱红说。
“谁收藏那玩意。”张霖不屑地说。
“你还别说，我之前云游，有好多人都建妖王的殿，祈求五谷丰登呢。”朱红说。
“邪门歪道。”张霖说。
“谁说是邪门歪道，这是有依据的······”眼看他们要说个没完没了。
青年拍了拍手说：“我说，你们不要在我家吵行不行？有事出去吵。”
“当然不行，我的钱包你还没给我。”水淼说。
“其他人的钱包也都拿来。”阿芙说。
本以为那人会为难一番，谁知只是挠了挠头，就回屋拿了出来。
“我是不让那俩小孩拿的，是他们没管住自己，也怨我，等他俩回来我好好管教，这次你们不要报官了。”
他好声好气地商量，几人倒没了脾气。
“他们是你拐来的吗？”水淼问。
“不是，我之前在外面做工，他们是我遇到的小乞丐，我觉得挺可怜的，就带着了。”
“一直在偷东西吗？”阿芙问。
“没，是这俩小孩，之前吃不饱饭，学的坏毛病。”
······
他们本来打算把钱袋送到官府，谁知在路上就有人认出了自己的钱袋，又一一核对了里面的东西，钱数，直接还了回去。
这里地方不大，互相传报，没一会儿钱袋就都领了回去。
“我要吃饭，快饿死了。”张霖俩眼发绿。
五人便分开。
朱红、阿芙和水淼继续逛，买了需要的东西后，便打算回去。
阿芙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
“什么事啊，我们和你一起吧。”水淼说。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阿芙说。
“嗯，好吧。用等你吗？”
“不用，你们先回吧。”
“那你不要忘了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水淼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