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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翠屏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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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向后推了一步······
小时候水淼和水章在一起来翠屏山采药草。
进了山，水章在一边挖风眠草，一边回头看到处走的小水淼，说：“小水，不要和爹离的太远，一会儿不见了可找不到你了。”
小水淼扯了一朵小花，说：“爹爹，为什么离得远就找不到我呀？”
水章在指了指天上的浓雾，说：“你看，这雾多厚，要是人在这儿迷路了，要找不到路，外面的人也用不了法术，看不见里面。”
“黄伯伯也找不到吗？”那会儿她还是叫大长老黄伯伯，黄伯伯找东西很厉害，小时候自己爱满山的跑，最后都是大长老找到的，如是有谁丢了东西，找大长老准没错。
“也找不到，浓雾一遮，半点看不到。”
“那好吧，爹爹你要看紧我，不要走丢了。”
······
水淼看着柏止被冰封完了，才背起竹笼，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浓雾笼罩下，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幸好水淼的方向感很好。
她的心脏急速地跳着，从没有想这样跳得厉害过，跑了几步，又感觉还是慢点走比较好。
她抓着竹笼的背带，好像能给自己带来勇气。
柏止师弟，是你杀我门人在先，我不敢把全部人的性命都系在的手上。这是上一世的你欠我们归一宗的，这一世是我要了你的性命，如果有来世你大可以找我来报仇。
不过，如果有来世我什么都不要记得。
你安心地死了吧。你死了，我在也不用在夜里担惊受怕了；你死了，我就不恨你了。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你在幽幽亭，你在灵犀室，你在青梧斋······
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是万一发生呢？
水淼的头有些疼。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吧，一边是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亲人，一边是未来的仇人。
如果我真的放了你，做鬼那几年的我一定是恨极了现在的我。
我会看你说的漫山遍野的迎春花，但那一定没有你。
即使，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做······
水淼又想起了周郎和婉珠的事，自己之前的某一辈子是不是就是婉珠的梨花。如果下辈子投生成畜生道，或许会便成一只狗，一只猫，一只虫子，一只鸟，柏止肯定会报仇。
随便怎么样吧，只要要我忘记就好。
其实水淼在心里是有些怨陈明师兄的，上一世明明那么要好，却还是冷酷地说：“前世已逝。”
······
像是紧绷的琴弦突然断了，水淼心中好像有一声响。
她转身飞快地向山上跑。
水淼看见柏止漂在水面，冰已经很厚了。
她找了一根长树枝，一点点地把柏止往岸上拉。
把柏止拉到岸上时，水淼已经满头大汗了，顾不上休息，慢慢地破柏止身上的冰，现在冰已经有手指厚了。
不敢太用力，力气太小也破不了。
她拿起符纸，用笔沾了点朱砂，画火符咒。
手不知是冻得很了，还是心里害怕，一直在抖。
不过好在经柏止优化后的符篆还是比较好画的。
画了几张，贴在柏止身上。
给他的伤口上撒了止血的药，又给柏止喂了颗丹药，这个丹药是娘亲送给她要她保命用的。水淼一直放在葫芦形的项链里。
用刀划了块布，给柏止包扎上了伤口。
······
慢慢地冰化了，露出柏止苍白的脸，还有没有生气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还有着惊讶。
水淼用手搓着柏止的脸和身体。
“师弟，师弟，柏止，你快醒过来啊······”
他的身体冰凉。
水淼一直知道柏止瘦，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瘦，皮包着骨头，这还是比之前胖了点呢。
他现在是新的一个人，有自己的家乡，有自己的喜好，有一堆的师兄，师姐，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所以，柏止你还是醒过来吧。
那个风筝你还没有送我，如果你没了修仙届将会有一大损失······
水淼这样想着，觉得要是柏止知道自己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红着脸说：“小水师姐，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臭屁小孩。
柏止的手已经软了，但人还是没有动静。
“师弟，你真的要死了吗？”
水淼呜呜地哭着。
“师姐······”下面传来虚弱沙哑的声音。
柏止睁开了眼睛。
······
竹笼给放在了山上，水淼有些吃力地背着柏止，虽然柏止瘦，但是他个子高，并且水淼已经走了一天的路。
一开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柏止的头趴在水淼的肩膀上，现在他的呼吸都是冷的，嗓子生疼，每一口换气，都像刀割一般，他还是说了：
“师姐，我原谅你了。”
水淼本来就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
“师弟，以后若是你和宗门有什么冤仇，还烦请高抬贵手，就看在三长老送你了剑，各位长老的教导，同门之谊，就看在我们把你从青河里面捞了出来。如果你想要报这次的仇，你直接找我好了。但你万万不要伤及宗门其他人，你可要切记。”
“没有仇······只有恩。”柏止有些没力气，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
水淼也没好到哪去，背着一个人下山气喘吁吁的。
又过了一会儿，柏止说：“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在山上遇到了歹人。”
好不容易走出了翠屏山，明晃晃的月亮照在路上，连头发丝都能看清。
夏虫躲在草丛中“吱吱”地叫，还有“呱呱”叫的青蛙，它们也不怕人，有时直接在水淼面前跳过，路边的野高粱在晃着头。
虽然路是能看清了，但还是不好走，不时冒出长了刺的沙棘与刺梨。来的路上两人还时不时的摘些吃，酸得倒眉。
水淼的肚子饿得咕咕地叫。
“师姐，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柏止提议。
水淼把他放在了石头上，因为水淼把竹笼给丢了，所以也没了食物。柏止按了按手，手还是有些僵硬，像是血液还没有流通。
他拿出了白天的梨膏糖，说：“还好，还可以吃。”
水淼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抱住了膝盖。
柏止直接放在了水淼旁边。
水淼直接走开了。
等再回来，水淼抱着一些野果，“这些都可以吃的，不过有的可能会比较酸。”
柏止看到水淼来了，还有些惊讶，他以为水淼已经走了。
水淼打开柏止的糖，自己吃了一块，又给柏止递了一块，柏止接过。
小水师姐还是那个善良的小水师姐。柏止想。
“小水师姐。”
“嗯？”水淼往嘴里放了一颗小浆果，等着柏止往下说。
“没什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水淼说。
“不问了。最后你又救了我一次，这就够了。”
水淼吸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不知道它的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它是预言还是警示，但我就是经历了，很真实······”
水淼说了她那个真实的梦，还说到她以前做鬼时的日子，一日日的漂泊，以及她看到的以前的孩子王柏止。
“我有些分不清了，我们现在是真实的世界，你说对吗？”水淼问。
“是真的，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他顿了顿，“不会发生那种事的。”认真而有坚定。
休息了一会儿，水淼说：“我们走吧，师弟。”说着就要蹲下背柏止。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了，正好也活动一下。”
“可是你的伤······”水淼看着柏止的胸前，当时被冻住时，并没有流太多的血，现在血流得有点多，刚换的包扎布，现在又被染红。
“没事的，师姐，它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一点也不严重的。”
水淼向柏止伸出一只手，说：“那你能站起来吗？”
柏止看着这个在月光下的少女，月光给她渡了一层光圈，“能。”说完把手搭在水淼的手上。
水淼搀扶着柏止走在洒满月光的山路上，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这个夏夜依然很热闹，风吹树叶的刷刷声，蝉鸣的知了声，蟋蟀叫声像是琴，青蛙的叫声像是鼓，有小动物路过草地的沙沙声。
水淼要一边支撑着柏止的重量，一边脑子里运转着前世今生，最终她想只要以后不后悔今天就好。
柏止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想小水竟然死过一次，还是我杀的，虽想过以绝后患，但最终还是救了我······虽受了伤，可心脏依然跳得很快，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你······”
两人一齐开口。对视了一下，柏止说：“师姐你先说。”
“你能不把我那个梦告诉其他人吗？我怕大家认为我疯了。”
“不会的，我保证不会给其他人说一个字。”
“谢谢，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
柏止正要说时，天边有人两个人飞过来。
是水章在和大长老。
“爹！”水淼挥了挥手。
大长老看着他们的这副狼狈样子说：“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大长老接过柏止，水章在接过水淼。
就在水淼刚接触到水章在时，水淼心里一泄力，一下子就晕倒在水章在怀里。
······
再醒来，水淼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有时候水淼回齐云殿，她会去娘亲房间和娘亲，小豆腐一起睡，小豆腐年纪还小，不太能照顾自己。
可能是昨天自己晕倒，并且回来得太晚，就把她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娘亲听见水淼房间有动静就过来看。
“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累了。”水淼锤了锤腿。
“你们怎么跑那么远，还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娘亲，柏止师弟怎么样了？”
“幸好他吃了个保心丹，也没什么大碍，已经喝了两次药。”
水淼见娘亲一且如常的样子，看来柏止师弟真没把自己做的事说给大家，水淼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所谓：
前尘恩怨付轻烟，
一笑相逢亦淡然。
从此山河无旧恨，
清风明月各自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