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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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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天暗了下来，水淼抬头看见天空已经布好了乌云。
“轰隆隆~”雷声从远方滚来。
水淼暗道不好，已经有豆大的雨滴落下。
她双手在头顶支起，闷着头往走廊下赶。
“小水？你怎么在这？”大师兄问。
水淼看见旁边的柏止，灵机一动“我来找柏止师弟。”
“找我吗？师姐。”柏止看着越来越急的雨滴说，“师兄你们先回去吧。”又对水淼说，“师姐，现在要下雨，要不你来我们房间避一下雨吧？”
“不用了，在走廊里躲一会儿就好。”
水淼和柏止刚到走廊上，雨下大了，瓢泼般。
“师姐，你找我什么事？”柏止的眉毛那有一滴雨水。
水淼把头扭过去，看雨水从屋檐上滑落。
“也没什么紧要的，就是想问你昨天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水淼看着雨水在芭蕉得叶子上聚集又滑落，“你有做过什么奇怪得梦吗？”
“梦？我很少做梦的。不过有一次做的梦倒是让我印象很深刻。”
水淼看着柏止发亮的眼睛，有些好奇，想要验证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什么梦？”
“就是梦到你我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我们泛着舟，行在我家乡的河上，我为你们介绍应该在哪里下船就可以吃到我们那最好吃的面，如果在春天就会看到漫山遍野的迎春花，黄色的花开满整个山坡。你问我我以前住在那户人家。”说完，柏止有些不好意思，“很普通对不对？”
水淼为了鼓励他，笑了笑说：“没有，很有意思。柏止师弟，你有梦到过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吗？就好像从某个节点重新开始一样，一样的地点，差不多的人，但发生的事情又有些不同。”
柏止笃定地说：“没有。”
水淼想起小莲说的“如果我从没梦过该多好”。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柏止看水淼对着雨滴发呆，就放肆了一下，看她微蹙的眉毛，盛了秋水的眼睛······
“师弟，我想采一些冰凌草，准备炼制些丹药，你能陪我去吗？”水淼扭头看着柏止说。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倒是对药草，丹药这些水淼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
“好呀师姐。”因为水淼约他，柏止有些兴奋，语气有些上扬。
——
三日后，公休。
水淼穿着绿色的裙子，侧扎着麻花辫，麻花辫里有一条绿色的色带，戴着绿色小花样的耳坠，身后背着一个竹笼。
柏止看见她时，她就站在一丛翠竹前，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些湿气。
“小水师姐。”柏止三步作两步跑来，“你等我好久了吗？”
柏止还是穿着宗门统一的蓝色制服，他把袖子挽到手肘，可能是他身量比较高，或是身形比较好，水流一般条顺，舒朗。
正是好年纪，永远朝气蓬勃，永远生生不息。
“没事，是我早来了。”
“我来背吧。”
“不用了师弟，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不沉。”
“我力气大。”
水淼拗不过，还是递给了柏止。
这是后山，一路走去，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柏止像是刚放飞得鸟儿，一路上说个不停，走起路来像是有使不完得劲。
“小水师姐，我们要去哪里找冬凌草？”柏止走在水淼前面，倒着走，看着水淼。
“过了这座山，再翻过三座山，翠屏山上有。”水淼向北边指，柏止顺着手指看见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准确的说是山脉。
柏止点头，“小水师姐，冰凝草是做什么的？”
“它可以调理气血。我们修行的时候是很容易气血乱窜的，冰凝草会敛气凝神，静心稳血。”水淼解释，“九月份会有大考，正是需要的时候，并且冰凝草只有这个月份可以采摘。”
“大考，前几天不是刚考过吗？”
“那是小考，长老只是要我们知不足，而勉学。大考就不一样啦，到时候会再次分等评级，分到不同的室。等到明年三月份，听澜室的弟子会代表宗门去参加比试。不过三月份，也会有人离开归一宗。”
“为什么离开？”柏止问。
“总不能一直呆在宗门。”水淼并没有细说，每年的三月份对水淼来说都是心惊胆战的一个月，总有师兄师姐在三月告别，“这次小考你考得很好。”
“只是运气好些。”柏止说。
他们在中午时，才将将走到翠屏山脚下。
水淼看了看日头，提议先吃点东西。
她从竹笼里拿出烧饼和青梨，还有装水的葫芦。
分给了柏止两个烧饼，一个青梨，问：“你带水了吗？”
“带了。”说完从看起来扁扁的荷包里拿出了那个瞪眼睛的葫芦。
水淼有些没眼看，说：“你学会了空间类的法术吗？”她看荷包是最简易的那种，空间类的法术还是比较高级的，一般会这类法术的人也不会把它用在普通的荷包上，所以可能是柏止自己做的。齐章在因为不肯给水淼搞特殊，所以不愿送她。
“前几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种压缩空间的法术还是很方便的。”柏止不甚在意。
“那你会传送的法术吗？”
“那个更复杂一些，我还没看，等我回去就学。”柏止从荷包里面拿出用纸包着的梨膏糖，“师姐，你要吃糖吗？”
水淼看着黄色的方形糖，说：“小孩才吃糖。”
“大人也能吃。”柏止像是忍着笑。
好像他们也都不是小孩，第一次变成了大人。
水淼拿了一块，想起上一世的柏止也爱吃甜的。
看来还是有些东西不会改变的。
青梨一点也不涩，像蜜一样。
就在水淼胡思乱想时，听到了“嘭~”地一声。
声音闷而低，水淼循声望去，有一簇白烟。
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地悄声过去。
因为不知道是谁，两人躲在灌木后面，看到兰师兄面前是一堆碎丹炉，很显然是炼丹失败了。
见是认识的人，柏止刚想出声，水淼一把捂住柏止的嘴巴。
柏止疑惑地看向水淼，水淼摇了摇头。
原路返回，这次更加小心了，低声说话都没有。
虽然柏止不懂为什么要怎么做，但水淼这样示意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他们继续向翠屏山顶出发，不过特意向深处走去。
等到走到一定远后，水淼才说：“兰师兄特意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一定是不想要人打扰，并且他刚炼丹失败了，肯定会觉得没有面子，所以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
柏止和兰泽接触不多，也不太了解这个师兄。水淼说什么，柏止就信什么。小水师姐，总是会为人考虑。他想。
越走，山上的雾气越重，强烈的阳光再怎么也穿不透。
“师弟，有人知道你和我一起来找冰凝草吗？”
“没人知道。师姐你不是说了吗不要我和别人说嘛。对了，师姐，你的风筝我已经给你做好了，昨天刚做好，今天晾一天，颜料应该就干了。回去我拿给你。”
“你看，那边就是冰凝草。”
还没靠近就感觉有一股寒意。那草长在隐冰泉旁，青蓝色的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上凝结着水珠。
这隐冰泉清澈透亮，看着一直流动着，但如果落入东西会立刻结一层冰壳。
“师弟。”
柏止回头，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
水淼一推，他就给倒入隐冰泉中。
她看见柏止脸上还带着疑惑与不解，“师姐。”
水淼没有回应，看着冰壳一点点蔓延到柏止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