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捉贼 “好啊，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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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巡抚？那不就是李颖风的兄长吗？”
小侯爷十分警惕：“他来见我做什么？”
“莫不是李颖风那厮怀恨在心，回府之后实在气不过，便央了他兄长上门来替他讨说法？”
“这……奴才不知。”
传话的小厮一脸为难：“他们只说上门拜谒，并未说是为何事而来。”
“哼，本侯初到虞城时不来，如今交恶了，倒是气势汹汹地上门了。”
“侯爷，奴去将他们拒了？”
“那倒不必。”
小侯爷眉梢扬起，昂头傲然道：“不过区区一扬州巡抚，本侯怕他作甚？尽管放马过来。”
他是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可身侧的诸葛玉却在此时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侯爷。”
她面色凝重，凑到小侯爷耳边轻声道：“或许，他们是为我而来。”
……
“原来那夜害你的人是他们！”
听罢事情的经过，小侯爷大怒：“伤了人不夹紧尾巴告饶乞怜，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上门，来本侯眼皮子底下晃荡！这扬州巡抚府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一点都不把本侯放在眼里！”
“让他们来！本侯倒要瞧瞧，他们要怎样在本侯的府邸里捉本侯的人！”
一炷香后。
李颖铮夫妻二人在侍从的引导下踏入前厅。
虽然李颖风蛮横无礼，但其兄长李颖铮倒是稳重端正，礼数周全。他身侧的召氏浓眉大眼，容貌艳丽，不似虞城中人常见的样貌特征，反倒颇有几份外疆异族的风姿神韵。
“今日冒昧来访，叨扰侯爷了。”
李颖铮躬身行礼，说明来意：“幼弟顽劣，前些日子冒犯了侯爷，家父知晓后震怒非常，特命在下携妻前来，向侯爷致歉。”
“本来前几日就该来的，可家中突生变故，耽搁了时日，还请侯爷勿怪。”
他招了招手，几名侍女端着托盘恭敬上前。
那托盘上一片珠光宝气，竟都是些难寻的奇珍异宝。
“一点小小赔礼，不成敬意，望侯爷笑纳。”
可小侯爷看都不看那些托盘。
“是么？那倒是奇了。”
他微微弯唇，笑意不达眼底：“如今天下太平，而虞城又地处鱼米之乡，最是繁华富饶。如此盛景之下，不知巡抚大人的‘变故’从何而生呢？”
“且说来听听，若真有，本侯也不是不能施以援手。”
李颖铮脸上一僵。
他在心中暗骂这福安侯小鬼难缠，送礼都堵不上他的嘴。可也确实奈何不了他，便只得撑起笑意勉强答道：“不过是些家中私事，怎敢叨扰侯爷？”
他行事谨慎，却架不住身边人与他不同心。
召氏是个直来直去，憋不住话的性子，素来不能理解夫家这种拐弯抹角，咬文嚼字的处事风格。
她知晓眼前这位少年虽年纪尚轻，但却不容小觑。都莫说夫家了，便是公爹那位高嫁京城，做国公夫人的妹妹，前些日子不也连连写信，催促自家儿女上门拜见，希冀着能攀上这节高枝儿吗？
如今高枝主动俯首问询，那还等什么呢？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呀！
唉！她家夫婿分明是位武将，却读了一肚子圣贤书，行事古板，一点都不会来事儿！
召氏十分不赞同地斜了眼丈夫，继而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向小侯爷细细解释道：“侯爷，您可不要会错了意，觉得我们是故意推辞不来。即便是国泰民安的鹤舞盛世，亦会有小人伺机作祟，不说别的，昨日，就有一小贼偷偷潜入我们的宅邸，欲行不轨呢！”
诸葛玉的手，不动声色地扶上腰侧的刀柄。
但召氏浑然不觉，继续声色并茂地替公爹诉苦衷：“侯爷啊，你莫要看我们扬州巡抚府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内里呀，可苦着呢！虞城再繁华又如何，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地儿，公爹白日里公务缠身，晚上还得提防着歹徒！那小贼昨夜差点都摸进书房了，哎呀呀，书房里多少官府公文啊，这要是被盗了，那可怎么是好？”
“若不是公爹老谋深算，早早派了重兵把守……”
“何必拿这种事叨扰侯爷！”
李颖铮连忙打断召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圣上派父亲镇守扬州，是倚重信任之意，不过是进了个小毛贼，又何必小题大做，说来惹侯爷心烦？”
他暗暗瞪了召氏一眼。
蠢货！真以为福安侯是出于善心想帮忙吗？那分明就是一句阴阳！
况且，虽说我们确实是为那小贼而来，但你看看你都口无遮拦地说了些什么——重兵把守？武将最忌拥兵自重。哭诉政事不顺？你的意思是父亲无能，不能胜任扬州巡抚一职吗？
敢这样和福安侯说话，我看你是嫌家中死得不够快！
真当这福安小侯爷是什么普通小孩吗？他背后之人可是安平长公主和当今圣上，倘若他起疑，一封书信寄回京中，那李家数年的经营，便这样葬送在你这张破嘴之中了！
“……”
召氏委屈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这些眉眼官司全部被小侯爷尽收眼底。
他眨了眨眼，忽而心生一计。
“李郎君是不是误会了？”
只见他双指并起，微微上抬，多寿当即会意，命人为李家夫妇二人赐座详谈。
“令尊素来深得皇舅舅信任，本侯曾多次听他夸赞扬州一带治理得当，巡抚功不可没。”
“故而听闻巡抚大人遇到了些小麻烦，本侯自是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侯爷……当真是这样想的？”
李颖铮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何小侯爷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家弟蛮横无礼，此前对侯爷多有冒犯……”
“哎呀，这点小事，李郎君不提，本侯都快忘却了。”
小侯爷十分洒脱地摆了摆手：“本侯怎会是那等记仇之人，既然郎君都已上门致歉，此事便翻篇了吧。”
“……自然，自然，侯爷之雅量实在令在下钦佩。”
李颖风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猜不透这福安侯的心思，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但既然得了他一句“翻篇”，那今日的任务，便也算完成了一半了。
正当他暗暗思索该如何自然地将话题转向昨日的小贼时，就听小侯爷闻弦知雅意般开口说道：“倒是昨日的那个小贼，令本侯十分在意。”
“你们可有捉着？”
这可真是瞌困撞着枕头了，只见李颖铮面露难色，缓缓摇头：“那小贼狡诈无比，至今也未能捉着……”
“怎会如此呢？”
小侯爷皱起眉，转而望向召氏，关切道：“李家夫人，不知能否为本侯解惑？”
见小侯爷主动将话头抛给她，召氏自是无有不从。她舒展了神色，接上前言继续道：“其实公爹对此早有防备，但那小贼轻功很是了得，与府中侍卫在城中周旋许久，且战且退，最终被他钻了空子，隐入山中消失不见……”
她顿了顿，忽而起身行礼，恳求道：“妾身斗胆，向侯爷求一恩典。”
“夫人请讲。”小侯爷面露鼓励之色。
“不瞒您说，昨夜那小贼最后消失之处，便是侯爷您所清居的这座南山山脚，妾身怀疑，这小贼如今就藏匿于此山之中。”
“妾身在此，恳请侯爷彻查府上人员，助我府捉贼。”
此话一出，席间气氛瞬间凝重，所有目光具投向小侯爷，端看他如何反应。
小侯爷微微一笑。
“哦？竟有此事。”
“好啊，本侯答应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诸葛玉登时全身绷紧，眼底划过错愕之色。
小侯爷这是在做什么？
他难道……
她一时间心绪难言，只得握紧手中的刀柄，左脚向后悄然撤了一步，背朝窗户，身体绷起，随时准备着翻身逃跑。
可小侯爷仍在不慌不忙地迎合着召氏：“既是要搜，那定要搜个彻底，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纰漏之处。”
“依本侯所见，不但府内要搜，府外更是要搜。若这小贼反其道而行之，偏向草木葳蕤之中而去，岂不是轻易让他给逃了？”
“侯爷说得极是！”
召氏见他如此重视，简直大喜过望：“有侯爷这句承诺，妾身就放心了。”
“既如此，明日妾身便派人上门，协助侯爷清理门户。”
“这多麻烦。”
小侯爷缓缓抬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直直地指向了诸葛玉：“李家郎君，李家夫人，你们可知她是何人？”
“……还请侯爷明示。”李颖风谨慎发问。
“她呀，是本侯的贴身侍卫葛雨，行事稳重，武艺高强，能于百步之外取人首级，是母亲为我亲自挑选的侍卫。”
“她办事情，本侯是再放心不过了。”
小侯爷悠悠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十分自得地望着屋中的李家夫妇。
“若本侯命她为巡抚大人搜查贼子，你们二人以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捉贼
，还差 